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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陰天子,區區女鬼找我索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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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章 怎麼這麼多鬼物!

他的右腿也被抓傷了,走路一瘸一拐。

但他還在殺。

他的眼睛血紅,咬著牙,一刀一刀地砍。

那些遊魂和厲鬼似乎也被他這股不要命的狠勁震懾住了,攻擊的頻率竟然慢了幾分。

就在這時——

遠處,傳來一陣低沉的轟鳴聲。

是引擎聲。

安鴻文一愣,猛地回頭。

暮色中,一輛越野車正從南邊疾馳而來,車燈在昏暗的草原上格外刺眼。

越野車直接衝進鬼群,撞飛好幾只遊魂,然後一個急剎,在安鴻文身邊停下。

車門開啟,晏高陽跳了下來。

他手裡握著一柄長刀,刀身比安鴻文的短刀長得多,刀鋒上符文密佈,閃爍著刺目的光芒。

「老安,」他看了安鴻文一眼,眉頭緊皺,「你小子,還真不怕死。」

安鴻文看著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帶著血,帶著汗,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也帶著老友重逢的喜悅。

「你來啦?」他說,聲音沙啞得像破鑼。

晏高陽沒再廢話,長刀一橫,刀光一閃,將撲上來的幾隻厲鬼斬成兩半。

「走!」他低喝一聲,護著安鴻文往後退。

安鴻文沒有逞強。

他知道自己現在的狀態,留下來只會拖累晏高陽。

他點點頭,踉蹌著往越野車那邊撤。

晏高陽一個人擋在鬼群前面,長刀揮舞,刀光如匹練,將撲上來的鬼物一隻只斬碎。

a+級的實力,對付這些b級以下的鬼物,簡直是屠殺。

但他的臉色並不輕鬆。

因為他的目光,一直盯著鬼群深處那道越來越近的龐大黑影。

那東西,終於現身了。

暮色如血。

草原上的風呼嘯而過,帶著刺骨的寒意,也帶著令人作嘔的腐臭氣息。

那是鬼物身上特有的味道,越濃,說明鬼物越多也越強。

晏高陽手持長刀,護著安鴻文往越野車方向且戰且退。

刀光閃爍,每一刀都帶走一隻撲上來的鬼物。

那些c級或者d級的遊魂厲鬼在他面前如同紙糊,一刀一個,甚至一刀好幾個。

a+級的實力,對付這些雜魚,確實是降維打擊。

但晏高陽的臉色並不輕鬆。

他的目光,一直盯著鬼群深處那道若隱若現的龐大黑影。

那東西從一開始就藏在最深處,始終沒有出手,只是冷冷地注視著這邊。

晏高陽能感覺到它的存在,那股若有若無的威壓,那種被什麼東西盯上的感覺,讓他後背發涼。

但那東西一直隱而不發,他也顧不上細究。

當務之急是把安鴻文帶出去,這老小子已經快撐不住了。

安鴻文踉蹌著往越野車那邊撤,一隻手捂著左臂上那個血淋淋的傷口,另一隻手握著短刀,隨時準備應付可能撲上來的鬼物。

他渾身是血,有自己的,也有鬼物的,臉色慘白得嚇人,但眼神還亮著,那是劫後餘生的慶幸。

還有十幾丈就到車邊了。

就在這個當口。

一股難以言喻的冰冷刺骨的威壓,毫無徵兆地從鬼群深處爆發。

那威壓如同一座無形的大山,瞬間壓了下來。

周圍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溫度驟降,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安鴻文腳步猛地一頓,整個人僵在原地。

他轉過頭,望向鬼群深處,眼睛瞪得溜圓,嘴唇哆嗦著,艱難地吐出幾個字:

「這...這是...法境初期的鬼物!!」

法境初期!

那是比a級高了整整兩個大境界的存在。

是足以碾壓在場晏高陽的存在。

而此時晏高陽的臉色也變了。

他死死盯著鬼群深處,手中的長刀握得更緊。

那股威壓,他當然感覺到了——

法境初期,沒錯。

而且不是那種剛入法境的虛浮氣息,而是沉凝穩定且帶著明顯殺意的成熟氣息。

他咬咬牙,正要開口讓安鴻文快跑。

下一瞬,他愣住了。

因為那股威壓,不止一道。

又一道。

再一道。

又一道。

一道接一道的法境初期氣息,如同雨後春筍般,從鬼群深處接連爆發。

一道、兩道、三道...五道...八道...十道。

整整十道法境初期的氣息,同時鎖定在他們身上。

晏高陽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

十隻法境初期的鬼物。

怎麼可能?!

這些東西是從哪冒出來的?

蒙市雖然不太平,但從來沒有出現過這種級別的鬼物,更別說一次出現十隻!

安鴻文也徹底傻了。

他站在原地,連跑都忘了跑,只是呆呆地望著鬼群深處,腦子裡一片空白。

十隻法境初期...

他們拿什麼打?

拿什麼活?

但晏高陽畢竟是晏高陽。

震驚只持續了一瞬,下一瞬,他已經回過神來,猛地扭頭,對著安鴻文大吼:

「老安!快!向上級求援!就近的城市!把所有資訊發出去!」

那吼聲如同一盆冷水澆下來,把安鴻文從呆滯中驚醒。

他哆嗦著手,掏出手機,飛快地開啟通訊錄,找到上級的號碼,按下發送鍵。

手指在螢幕上飛快地跳動,把這裡的情況——

位置、鬼物數量、等級,全部發了出去。

特別是那十隻法境初期的鬼物,他特意標註了好幾遍。

資訊傳送成功。

安鴻文抬起頭,望向晏高陽。

然後,他把已經踏上越野車的那隻腳,收了回來。

晏高陽看見他這個動作,眉頭一皺:

「老安,你幹什麼?上車!」

安鴻文沒有上車。

他握著短刀,一步一步,重新走回晏高陽身邊。

「老安!」晏高陽急了,「你瘋了?你那個狀態,留下來就是送死!」

安鴻文咧嘴笑了笑,那笑容在滿是血汙的臉上顯得格外慘烈:

「要走一起走啊。」

晏高陽一愣。

安鴻文繼續道:

「剛才那些c級d級的,咱們能殺,跑了也就跑了。現在這些東西...」他抬了抬下巴,指向鬼群深處,「十隻法境初期。你一個人,跑不掉。」

晏高陽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自己根本沒法反駁。

是的。

十隻法境初期,他跑不掉。

就算他a+級,拼盡全力能拖住幾隻?

剩下的幾隻,隨便一隻就能追上安鴻文,把他撕成碎片。

唯一的辦法是,兩個人一起跑,互相掩護,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但如果一個人留下來拖住,另一個人跑...

晏高陽看著安鴻文,看著他渾身的傷,看著他慘白的臉色,看著他握著短刀的手都在微微發抖。

這老小子,是想留下來給自己爭取時間。

晏高陽的眼眶微微一熱。

然後他笑了。

那笑聲在暮色中迴盪,帶著幾分豪邁,幾分悲壯,還有幾分老友之間才懂的默契。

「哈哈哈......」他仰天大笑,「好!好!今日咱們兄弟倆,就一起會會這些鬼東西!」

安鴻文也笑了。

兩人並肩而立,面對著那片鋪天蓋地的鬼群,面對著那十道隱藏在暗處的法境氣息,眼中沒有絲毫懼意。

只有決絕。

戰鬥,再次爆發。

這一次,不再是剛才那種單方面的屠殺。

那些c級d級的鬼物依舊源源不斷地湧上來,但晏高陽和安鴻文的目標,已經不是它們。

他們的目標,是儘快殺出一條血路,衝出包圍圈。

晏高陽長刀揮舞,刀光如匹練,每一刀都帶走數只鬼物。

他的刀法大開大合,勢大力沉,刀鋒所過之處,鬼物紛紛崩碎。

安鴻文緊隨其後,短刀翻飛,專攻那些試圖從側面或背後偷襲的鬼物。

他雖然身受重傷,但刀法依舊凌厲,每一刀都精準狠辣,絲毫不給那些鬼物近身的機會。

兩人配合默契,一個主攻正面,一個防守側後,如同兩把鋒利的手術刀,在那片灰濛濛的鬼群中艱難地撕開一道口子。

一隻厲鬼從側面撲來,十指如鉤,直取安鴻文的咽喉。

安鴻文側身一讓,短刀反撩,在那厲鬼胸口劃開一道長長的口子。

厲鬼慘叫一聲,倒飛出去。

另一隻厲鬼從背後撲來,晏高陽頭也不回,長刀橫掃,直接將那厲鬼攔腰斬成兩段。

「走!」

晏高陽低喝一聲,拉著安鴻文往前衝。

前面,又是一片密密麻麻的鬼物。

殺!

繼續殺!

刀光閃爍,黑煙四起。

慘叫聲、尖嘯聲、刀鋒破空聲,響成一片。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一炷香,也許只有片刻,周圍的鬼物終於稀疏了一些。

晏高陽和安鴻文停下來,大口喘著氣。

他們渾身是血,有自己的,也有鬼物的。

晏高陽的夾克被撕開好幾道口子,露出裡面翻卷的皮肉。

安鴻文的臉色更白了,左臂上的傷口又崩開了,血順著手臂往下淌,滴在地上。

但他們還站著。

他們還在喘氣。

周圍,倒了一地的鬼物殘骸。

那些c級d級的遊魂厲鬼,被他們殺了不下百隻。

但兩人都知道,這些,都不是重頭戲。

真正要命的,是那十隻到現在還沒有出手的法境初期。

它們一直躲在暗處,冷冷地注視著這場廝殺,如同看戲一般。

它們不出手,可能是因為不屑。

這些c級d級的小嘍囉,本來就是消耗品,死多少都不可惜。

它們要看的,是這兩個人類能撐到什麼時候,能殺多少,能露出多少破綻。

一旦它們出手,就是絕殺。

晏高陽和安鴻文對視一眼。

那一眼裡,有多年老友的默契,有並肩作戰的信任,也有對接下來行動的決斷。

不能等了。

必須跑。

趁著那些法境鬼物還沒有動手,拼盡全力跑。能跑多遠跑多遠,能活一個是一個。

晏高陽微微點了點頭。

安鴻文也點了點頭。

兩人深吸一口氣,握緊手中的刀,準備——

「呵......」

一聲輕笑,從鬼群深處傳來。

那笑聲很輕,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彷彿直接響在腦海裡。

晏高陽和安鴻文的動作同時一僵。

鬼群緩緩向兩邊分開,讓出一條通道。

十道身影,從那通道中走了出來。

為首的是一個身穿破爛黑袍,面目模糊不清的鬼物。

它沒有實體,只是一團濃郁的黑霧凝聚成的人形,眼眶處有兩團幽幽的綠火,正饒有興致地打量著晏高陽和安鴻文。

「區區人類,不過如此。」它開口,聲音沙啞而刺耳,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本座還以為蒙市的御鬼者有多厲害,原來就這點本事?」

身後,另外九隻法境鬼物也發出低沉的怪笑,那笑聲在暮色中迴盪,如同來自地獄的嘲諷。

晏高陽握著長刀的手青筋暴起,卻沒有任何動作。

他知道,這個時候,任何衝動都是找死。

那黑袍鬼物歪著頭,繼續道:

「殺了一群廢物,就以為能活著離開?」

它抬起一隻由黑霧凝聚而成的手,指向晏高陽和安鴻文,「你們倆,今天,一個都走不了。」

話音剛落,那十道法境初期的氣息,同時暴漲。

鋪天蓋地的威壓,如同實質,死死壓在晏高陽和安鴻文身上。

安鴻文悶哼一聲,那十道法境初期的威壓死死壓住,整個人搖搖欲墜,全靠晏高陽扶著才沒倒下去。

他抬頭望著那些鬼物,眼中滿是絕望。

逃不掉了。

這個念頭在腦海中閃過,清晰得刺骨。

十隻法境初期,別說他現在這個狀態,就算全盛時期,也只有被碾死的份。

他想起那些剛剛撤離的牧民,想起蒙市那幾十萬百姓,想起自己幹了二十年的御鬼局,想起那些並肩作戰的兄弟。

我們死了,蒙市怎麼辦?

誰來守?

安鴻文眼眶發酸,卻咬著牙沒讓眼淚掉下來。

晏高陽沒有說話,只是死死盯著那些鬼物,手中的長刀握得咯吱作響。

他也想到了同樣的事。

蒙市那些百姓,那些他守護了三十年的鄉親,那些喊他「晏局」喊了半輩子的老熟人...

誰來護?

陰神。

只有陰神能對付這些鬼物。

可是陰神在哪?

遠在天邊。

而且,他們根本不知道蒙市正在發生什麼。

晏高陽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中只剩下決絕。

死就死。

但死也要死得像個樣子,絕不做那沒骨氣的人。

那十隻法境鬼物看著他們的表情,滿意地點了點頭。

「不錯,不錯。」為首那黑袍鬼物怪笑著,「這種絕望的眼神,我很是愛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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