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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陰天子,區區女鬼找我索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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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8章 鋼叉從它胸口穿過去!

他的等級在攀升——c級,c+,還在往上衝。

可他知道,這沒用。

c+和法境期之間,隔著的不是一堵牆,是一座山。

但他不在乎了。

旁邊幾個人也紛紛催動了體內的厲鬼。

一個,兩個,三個...

他們的等級都在攀升,都在往上衝。

可衝得再高,也不過是c+。

血屠看著這些人的反應,覺得很滿意。

它不急著動手。

它想看看這些人還能玩出什麼花樣來。

這兩天,它覺得人生已經達到了巔峰。

在甘城這種小地方,它就是王,就是神。

誰也攔不住它,誰也打不過它。

它歪著頭,看著老劉,忽然問了一句:

「保護那群貪生怕死的人,值得嗎?」

這話是故意的。

它想看看這些人的反應。

老劉看著它,沒猶豫,直接回了一句:

「別廢話了,直接來吧。」

血屠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有意思。」

它的身形一閃,消失在了原地。

老劉還沒反應過來,就感覺胸口像是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整個人飛了出去,撞在洞口的石壁上,滑下來,趴在地上,動彈不得。

他低頭一看,胸口有一個大洞,血正往外冒。

旁邊的人還沒來得及反應,血屠已經到了他們面前。

它出手很快,快到讓人看不清。

一拳一個,一腳一個,不過幾秒鐘的功夫,幾個人全倒下了。

小劉躺在地上,腿已經斷了,疼得他直冒冷汗。

他扭頭看了一眼老劉,老劉趴在那兒,一動不動,不知道是死是活。

他又看了一眼其他人,都躺在地上,有的在呻吟,有的已經沒聲了。

小劉閉上眼睛,眼淚從眼角流下來。

血屠站在這些人中間,低頭看著他們。

然後它蹲下來,伸手抓住一個人的腦袋,開始吸納他的氣血。

那個人還在呻吟,還在掙扎,可不過一兩秒的功夫,他就安靜了。

整個人變得黝黑乾涸,像一根燒焦的木頭。

血屠把他扔到一邊,又抓起了下一個。

一個,兩個,三個。

它一個一個地抓,一個一個地吸。

那些御鬼局的人,剛才還活生生的,現在全變成了乾屍。

黝黑的,乾癟的,躺在地上,姿勢各異,但臉上都是同一個表情——

痛苦。

血屠吸完了最後一個人,站起來,舔了舔嘴唇。

它轉過身,看著洞口裡面那些瑟瑟發抖的老百姓。

那些人,早就看傻了眼。

他們親眼看著那些御鬼局的人衝上去,親眼看著他們倒下,親眼看著他們被吸成乾屍。

有的人捂住了嘴,有的人閉上了眼睛,有的人抱著孩子縮在角落裡,渾身發抖。

沒有人說話。

沒有人哭。

連呼吸聲都刻意壓低了。

絕望,像一塊大石頭,壓在每個人心頭,壓得他們喘不過氣來。

血屠站在洞口,看著裡面那些人,笑了。

它邁步,往裡面走。

一步,兩步,三步。

每走一步,裡面的人就往後退一步。

可防空洞就那麼大,退不了幾步,就退到了盡頭。

那個抱著孩子的年輕媽媽,縮在最裡面,把孩子摟得緊緊的,渾身發抖。

她的臉上全是淚,但她不敢出聲,只是拼命地往牆角里縮。

血屠看著她們,嘴角咧開了。

它伸出手,朝那個女人走過去。

就在這時——

三道光,從遠處飛來。

......

來人正是甘城新任土地林遠舟,以及牛頭馬面三人。

那白光從遠處飛來,快得像一道閃電。

血屠剛伸出手,還沒來得及碰到那個抱著孩子的女人,就感覺身後有一股讓它頭皮發麻的氣息壓了過來。

它猛地回頭。

就看見三個人影從天而降,落在了庇護所洞口。

站在最前面的是個年輕人,穿著一身素淨的白袍,面容清秀,看著斯斯文文的,但眼神很沉,沉得像一潭深水。

他手裡攥著一枚白色的令牌,令牌上隱隱有光芒流轉。

他身後站著兩個大傢伙——

一個牛頭,一個馬面。

牛頭手裡拎著一根鐵鏈,馬面手裡握著一把鋼叉,兩個人的眼睛都盯著血屠,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血屠的身體僵住了。

那種來自靈魂深處的恐懼,又來了。

它見過這兩個傢伙。

不,它沒親眼見過,但它聽說過。

牛頭馬面,地府的勾魂使者,專門抓厲鬼的。

在它們這些厲鬼的圈子裡,牛頭馬面的名字就是噩夢。

它想跑。

可腿不聽使喚。

林遠舟看著血屠,又看了看地上那些御鬼局人的屍體,臉色沉了下來。

他剛上任沒兩天,還沒正式接手甘城的事務,就感應到了這裡有厲鬼作祟。

他跟牛頭馬面緊趕慢趕,總算是趕上了,但還是晚了一步。

他看著血屠,開口了,聲音不大,但很冷:

「畜生。」

就兩個字。

血屠的腿更軟了。

牛頭往前走了一步,鐵鏈嘩啦啦地響。

他看著血屠,咧嘴笑了,那笑容在牛臉上看著格外瘮人。

「跑啊,怎麼不跑了?」

血屠想跑,可它跑不了。

牛頭馬面的氣息壓著它,壓得它連動都動不了。

它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可喉嚨裡像是塞了一團棉花,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馬面沒廢話。

他手裡的鋼叉一抖,直接就朝血屠紮了過去。

血屠連躲都沒躲開。

鋼叉從它胸口穿過去,把它釘在了洞壁上。

血屠慘叫一聲,那聲音又尖又細,像是殺豬一樣。

它身上的黑霧開始翻湧,拼命地掙扎,可鋼叉像是長了根一樣,紋絲不動。

牛頭走過去,把鐵鏈往它脖子上一套,一拽。

血屠就從鋼叉上被拽了下來,摔在地上,像個死狗一樣趴著,渾身發抖。

牛頭低頭看了它一眼,啐了一口。

「就這玩意兒,也敢在甘城撒野?」

他拽了拽鐵鏈,把血屠拖出了庇護所。

林遠舟沒有跟出去。

他站在洞口,看著裡面那些瑟瑟發抖的老百姓,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開口:

「沒事了,厲鬼已經被制服,大家可以回家了。」

他的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庇護所裡,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沒人動。

大家都愣在那兒,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剛才還在絕望,剛才還在等死,現在突然就沒事了?

那個抱著孩子的年輕女人最先回過神來。

她抬起頭,看著林遠舟,看著他身上那件白袍,看著他手裡的令牌,嘴唇抖了抖,眼淚嘩地就流下來了。

「土地爺...是土地爺...」

她跪了下來,把孩子放在地上,對著林遠舟磕頭。

旁邊的人也回過神來了。

「土地爺!真的是土地爺!」

「土地爺來救我們了!」

「嗚嗚嗚...多謝土地爺...」

一個接一個地跪下來,磕頭的磕頭,哭的哭,笑的笑。

有人跪在地上,雙手合十,嘴裡唸叨著「土地爺保佑」。

有人抱著身邊的人,又哭又笑,說「咱們沒死,咱們沒死」。

有人站起來,腿還軟著,扶著牆往外走,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一眼,生怕這是個夢。

林遠舟看著這些人,心裡頭說不清是什麼滋味。

他想起自己以前也是個散修,沒有大本事救人,但是現在,他是甘城的土地了。

這些人,是他的百姓。

他深吸一口氣,對著大家說:

「都回去吧,以後甘城有我,不會再讓厲鬼禍害大家了。」

這話說得平平淡淡的,沒什麼豪言壯語,但那些老百姓聽了,哭得更厲害了。

林遠舟轉身走出庇護所。

外面,血屠已經被牛頭用鐵鏈捆得結結實實,趴在地上,像一攤爛泥。

它身上的黑霧散了大半,露出那張青灰色的臉,這會兒灰撲撲的,眼睛裡的紅光也暗了,像兩盞快滅的燈。

牛頭看著林遠舟出來,說:

「林土地,這畜生怎麼處置?」

林遠舟看了血屠一眼,說:

「帶回地府吧,交給陛下發落。」

牛頭點點頭,拽了拽鐵鏈,把血屠從地上拎起來。

「走了。」

三個人,帶著一頭厲鬼,消失在了夜色裡。

庇護所裡,老百姓們還在跪著,還在磕頭,還在哭。

他們不知道林遠舟是什麼時候來的,也不知道他是什麼時候走的。

他們只知道,甘城,有土地爺了。

從現在開始,他們甘城也有陰神的庇護了。

他們能做的只有到時候多去上香了。

......

蒙市這邊,就沒這麼幸運了。

安鴻文從那些失蹤的地點回來後,整個御鬼局的氣氛就不對了。

大家雖然嘴上沒說什麼,但心裡都清楚——

又出事了。

會議室裡坐滿了人,煙霧繚繞,嗆得人眼睛都睜不開。

晏高陽坐在上首,面前的菸灰缸裡塞滿了菸頭。

他的眉頭擰成一團,手指頭在桌上敲著,一下,一下,一下。

安鴻文把情況說了一遍,說得很詳細。

失蹤的人數,失蹤的地點,發現的那一絲厲鬼氣息,還有他的判斷——

至少是法境期,而且不止一隻。

說完,會議室裡安靜了好一會兒。

然後有人開口了,是二隊的隊長老孫:

「不如把所有的市民集中起來保護,集中到一個地方,咱們也好防守。」

話音剛落,就有人反駁了。

「集中起來?誰來保護?咱們嗎?」

老孫被噎了一下,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反駁的人是三隊的老李,他說話一向直,不留情面:

「咱們可打不過法境期的厲鬼,把市民集中起來,不更是方便了那些厲鬼了嗎?一鍋端,連找都不用找。」

這話說得難聽,但說的是實話。

會議室裡又安靜了。

老孫撓了撓頭,嘟囔了一句:

「那咋整?總不能什麼都不做吧?」

沒人回答他。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坐在上首的晏高陽。

晏高陽把菸頭摁滅在菸灰缸裡,抬起頭,聲音有些沙啞:

「我已經把情況發給上級了,請求了支援。現在能做的,就是等。」

安鴻文坐在他旁邊,忽然開口問了一句:

「支援的人,有法境期的嗎?」

這話一針見血。

會議室裡的人齊刷刷地看向安鴻文,然後又看向晏高陽。

這才是重點。

要是支援的人連法境期都沒有,來了也是白來,跟送死沒什麼區別。

可問題是,整個龍國,法境期以上的修行者,簡直就是屈指可數。

晏高陽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搖了搖頭。

「不知道,但就算有,趕過來也要時間。」

安鴻文接著他的話,把大家心裡都明白但沒人願意說的話說了出來:

「恐怕,只有陰神或者有法寶的人,才能解決。」

會議室裡安靜得連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陰神?

他們蒙市連個土地爺都沒有,上哪兒求陰神去?

至於有法寶的人,上次那個叫葉芷蘭的姑娘,手鐲一亮,金光一閃,厲鬼就沒了。

可人家早就走了,誰知道上哪兒找去?

晏高陽站起來,雙手撐著桌子,看著在座的每一個人。

「那就去向陰神求助。」

他的聲音不大,但很堅定。

沒人說話。

但大家的表情都變了——

從絕望,變成了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雖然不知道這根稻草能不能救命,但總比什麼都沒有強。

晏高陽拿起電話,撥通了上級的號碼。

電話響了幾聲,接了。

「領導!蒙市出現法境期厲鬼,至少三隻,我們對付不了,請求陰神支援。」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說:

「知道了,陰神來也需要時間,你們蒙市穩住即可。」

晏高陽掛了電話,把上級的話重複了一遍。

「陰神來也需要時間,穩住即可。」

穩住。

這兩個字說得輕巧。

可他沒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說:

「那就等。」

可厲鬼不會等。

就在御鬼局的人在會議室裡開會的時候,那三隻厲鬼已經變本加厲了。

它們之前還小心翼翼地,吃幾個就收手,怕被人發現。

現在不一樣了。

它們在蒙市轉了好幾天,沒見有人來管它們。

御鬼局那幫人,連它們的影子都摸不著。

至於陰神?

連個屁都沒有。

它們的膽子就大了。

城東,一家三口,連人帶房子,全沒了。

城南,一個牧民家的帳篷,半夜被掀翻了,一家五口,一個沒跑掉。

城西,一輛夜班的計程車,司機和乘客,連車帶人,消失得無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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