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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陰天子,區區女鬼找我索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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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4章 這些是...鳥...人嗎?

他的眼睛裡有火,那火燒得厲鬼心裡發慌。

厲鬼開始往後退。

它發現自己錯了。

這個城隍雖然等級不如它,但他的意志力太強了。

他不在乎自己受多少傷,不在乎自己流多少血,他只在乎一件事——

把它打倒。

這種不要命的打法,讓厲鬼心裡發虛。

周正平抓住厲鬼退縮的那一瞬間,猛地往前一衝,一掌拍在厲鬼的胸口。

這一掌,他用了全力,掌心的金光炸開,像一顆小型炸彈。

厲鬼悶哼一聲,往後退了好幾步,嘴角滲出了黑色的血。

它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胸口的傷,那裡的黑袍子被炸開了一個洞,露出裡面焦黑的皮肉。

它抬起頭,看著周正平,血紅色的眼睛裡滿是不可置信。

「你......」

「你什麼你?」

周正平沒給它說話的機會,又衝上去了。

這一次,他沒有再給厲鬼喘息的機會。

一拳,兩拳,三拳......

每一拳都砸在厲鬼身上。

厲鬼被打得節節後退,身上的黑霧越來越淡,越來越散。

它的身形開始變得不穩定,一會兒凝實,一會兒虛幻,像是一盞快要熄滅的燈。

厲鬼拼盡全力反擊了一爪子,在周正平胸口留下了五道血痕。

周正平連躲都沒躲,硬扛了這一爪,然後一拳砸在厲鬼的臉上。

厲鬼的鼻樑塌了,黑色的血從鼻孔裡流出來。

最後,周正平一掌拍在厲鬼的頭頂。

這一掌,帶著他全部的力量,帶著他對那些死去百姓的愧疚,帶著他對這片土地的責任。

厲鬼的身子僵住了,像被人按了暫停鍵。

然後,它開始慢慢地縮小,縮小,像一團被捏緊的雪球。

最後,它凝成了一顆龍眼大小的魂核。

魂核是黑色的,裡面有一絲暗紅色的光,像是凝固的血,又像是被封印的火焰。

周正平把魂核握在手心裡,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他的胸口劇烈地起伏著,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血腥味。

他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疼的,官袍破得不成樣子,臉上全是灰和血,肩膀上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胸口的五道爪印火辣辣地疼。

但他的腰板挺得筆直,眼睛裡沒有半點疲憊。

他站在那兒,像一棵松樹,風吹不動,雨打不倒。

他轉過身,走到黑白無常面前,把魂核遞過去。

「二位大人,此畜生作孽實在太深,讓其去地獄贖罪吧。」

黑無常接過魂核,拿在手裡掂了掂,點了點頭。

白無常在旁邊,難得地露出了一絲笑容,說了一句:

「打得不賴。」

周正平笑了一下,扯動了嘴角的傷口,疼得他齜了齜牙。

他伸手抹了一把嘴角的血,那血已經半乾了,抹在手上黏糊糊的。

黑無常把魂核收好,看了看四周,又說:

「既然厲鬼已除,周城隍還是與我等速速去開闢神府為好。

神府早開一日,汕市的百姓便早一日有所依靠。

你受了傷,正好去神府裡養養。」

周正平點了點頭:

「二位大人言之有理。」

三道身影,一黑一白一金,從半空中消失了。

他們朝著一處適合開闢城隍廟的位置飛去,那是城東的一片空地,地勢開闊,風水也好。

下面的人還沒反應過來。

剛才還打得天昏地暗的,轉眼間,城隍爺和黑白無常就不見了。

天上空蕩蕩的,只有幾朵白雲慢慢地飄著。

「走了?」

「走了。」

「厲鬼呢?」

「被城隍爺收了。」

安靜了一瞬。

那一瞬間,整個汕市都安靜了,連風都停了。

然後,歡呼聲像炸雷一樣響了起來,從城東傳到城西,從城南傳到城北。

「城隍爺贏了!城隍爺贏了!」

「哈哈哈!太好了!太好了!」

「我們安全了!我們安全了!」

「多謝城隍爺!多謝黑白無常二位大人!」

有人跪在地上,朝著城隍爺消失的方向磕頭,磕得額頭都紅了,磕出了血也不在乎。

有人抱著身邊的人又哭又笑,眼淚鼻涕糊了一臉,誰也不嫌棄誰。

有人舉著手機,手還在抖,但嘴裡不停地喊著「城隍爺牛逼」。

有人從屋裡搬出鞭炮,噼裡啪啦地放了起來,像是在過年。

「剛剛那位城隍爺是我們汕市的城隍吧?」

「我都聽見了!他們要去開闢神府了!那就是我們汕市的城隍爺!」

「太好了!我們汕市也有城隍爺了!」

「是啊,我必須去給城隍爺上香,謝謝他救了我,還要求他保佑我,嘿嘿......」

「我也去!我也去!」

「組個團唄,到時候一起去。」

「行行行,到時候叫上我。」

人們笑著,哭著,說著,鬧著,像過年一樣,像過節一樣。

那些壓在心頭好幾天的恐懼、絕望、悲傷,在這一刻全都釋放了出來,化作笑聲和淚水。

醫院裡。

玄陰躺在病床上,身上纏著繃帶,臉上還有傷,但精神頭不錯。

她靠坐在床頭,手裡拿著一杯水,慢慢地喝著。

她的短劍斷了,法器也碎了,但她不在乎。

命還在,比什麼都強。

釋然聖僧躺在隔壁床上,閉著眼睛,手裡撚著一串新佛珠——

是護士小姑娘送給他的,說是自己家裡供過的。

他嘴裡唸唸有詞,不知道在唸什麼經,但臉上的表情很平和。

孫建國坐在椅子上,腿上打著石膏,胳膊吊著繃帶,看著像個木乃伊。

但他笑得很開心,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

他的臉上還有沒擦乾淨的血跡,但他顧不上擦。

「二位大人,咱們汕市有城隍爺了。」

玄陰點了點頭,沒說話。

她把水杯放在床頭櫃上,看著窗外的陽光。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她的被子上,暖洋洋的。

釋然聖僧睜開眼,唸了一聲佛號,又閉上了。

孫建國看著窗外的陽光,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他想起了剛才那一幕——

城隍爺一掌拍在厲鬼頭頂,厲鬼縮成一顆珠子。

那金光,亮得刺眼。

他站在那兒,愣了好幾秒,然後腿一軟,差點坐在地上。

不是嚇的,是高興的。

他掏出手機,給上級發了一條訊息:

「汕市厲鬼已被新任城隍周正平擊殺,玄陰大人和釋然聖僧重傷,已送醫,無生命危險。」

發完訊息,他把手機放在桌上,看著窗外的陽光,笑了。

窗外,陽光正好。

街上,人們還在歡呼。

遠處,城東的空地上,一座新的城隍廟正在拔地而起。

汕市這一難,算是過了。

......

從幽魂殿出來,一行人走了約莫一個時辰,才徹底遠離那片古老陰森的建築群。

灰濛濛的天光依舊籠罩著大地,暗紅色的冥土在腳下延伸,偶爾有幾叢扭曲的灰褐色植物從石縫裡鑽出來,像是在這片死寂的土地上掙扎著證明生命的存在。

遠處有幾座低矮的山丘,輪廓模糊,像是趴伏在地面上的巨獸。

空氣裡那股幽魂殿特有的沉悶氣息終於淡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空曠荒涼的味道。

葉芷蘭騎在冰蠶背上,長長地撥出一口氣,像是要把幽魂殿裡積攢的那股憋悶全吐出來。

「可算出來了。」

她拍了拍冰蠶的腦袋,冰蠶也配合地發出一聲輕鳴,似乎也在表達同樣的心情。

胡影走在後面,伸了個懶腰,骨頭咔咔作響:

「這幾天在幽魂殿,我連覺都沒睡好。

總覺得那些黑袍人在暗處盯著咱們,走路沒聲音,說話沒語氣,跟鬼似的——

哦不對,他們本來就是鬼魂,但鬼魂也沒這麼陰森的啊!」

陸英點頭附和:

「可不是嘛,尤其是晚上,那些幽藍色的燈一照,牆上那些符文一閃一閃的,我總覺得有什麼東西要從牆裡鑽出來。」

熊魁悶聲道:

「行了,人家好歹沒為難咱們,昨晚那事,不管是試探還是意外,至少咱們都好好的出來了,少說兩句,免得隔牆有耳。」

胡影縮了縮脖子,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

「這荒郊野嶺的,哪來的耳朵?」

寒蟬淡淡地說:

「遺棄之地,處處都是耳朵。」

胡影不說話了。

葉芷蘭聽著他們拌嘴,忍不住笑出聲來。

但她笑了一會兒,又收住了,歪著頭想了想,認真地說:

「不過說真的,那個幽魂殿殿主,給我的感覺怪怪的。

他說的話,聽著都挺客氣,但我總覺得他每句話後面都藏著話。

跟他說話,得繞好幾個彎,累得慌。」

玉心走在她身邊,聞言微微點頭:

「幽魂殿殿主桓淵,此人城府極深,他能在遺棄之地立足這麼多年,把幽魂殿經營成四大勢力之一,靠的不僅僅是修為。」

葉芷蘭點點頭,又道:

「還是巫祭好對付,那老東西,壞都壞在臉上,一看就知道他想幹什麼。這位殿主......」

她搖了搖頭,「看不透。」

胡影插嘴道:

「巫祭那是沒腦子,桓淵那是太有腦子。兩個極端。」

眾人都笑了。

玉心也笑了笑,但她的笑容很快就收了起來。

「走吧,」她說,「回去的路還長,別耽擱了。」

一行人繼續往前走,說說笑笑,氣氛比在幽魂殿時輕鬆了不少。

走了大約半個時辰,周圍的景色漸漸變得開闊起來。

暗紅色的冥土上,開始出現一些低矮的灌木叢,灰綠色的葉子在無風中微微顫動,葉片邊緣帶著細密的鋸齒,看起來不太友善。

遠處的山丘越來越近,輪廓也清晰起來,能看到山丘上覆蓋著一些暗色的苔蘚狀植物,像是給那些光禿禿的石頭披了一層薄薄的外衣。

玉心忽然停下了腳步。

她抬起手,做了個停止的手勢。

所有人都跟著停下來,瞬間安靜了。

剛才還在說笑的聲音戛然而止,像是被一把無形的剪刀剪斷。

「怎麼了?」

胡影壓低聲音問。

玉心沒有說話,只是微微側著頭,像是在傾聽什麼。

她的神識如水銀瀉地般鋪開,仔細感應著周圍的每一絲異常。

熊魁也皺起了眉頭。

他的感知雖然不如玉心敏銳,但也察覺到了——

前面那片灌木叢後面,有氣息。

不止一道,是很多道,且都不弱。

「有埋伏。」

他低聲說,聲音沉穩,但手已經握緊了腰間的紫金錘。

胡影、寒蟬、陸英三人瞬間散開,動作迅速而默契,像是演練了無數次一樣。

胡影身形一閃,已經擋在了隊伍左側。

寒蟬拂塵輕揮,站在右側,周身開始凝聚淡淡的冰寒之氣。

陸英拔劍出鞘,守在後方。

四個人,將葉芷蘭圍在了中間。

葉芷蘭被圍在中間,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等看見幾人的表情和動作,才意識到情況不對。

她的小臉瞬間繃緊了,手按在短劍上,緊張地四處張望。

「什麼情況?」

她小聲問。

玉心沒有回答,只是盯著前方那片灌木叢。

安靜了片刻。

風吹過灌木叢,灰綠色的葉子沙沙作響。

然後,那片灌木叢後面,忽然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緊接著,一道道身影從灌木叢後面站了起來——

不,是飛了起來。

他們的身形與常人無異,但背後都長著一對巨大的羽翼。

羽翼的顏色各不相同,有的是深褐色,有的是灰白色,有的帶著斑紋,在灰濛濛的天光下微微泛著光澤,像是塗了一層薄薄的釉。

他們的五官也比常人更加深邃,眼窩深陷,鼻樑高挺,鼻尖微微下彎,帶著明顯的弧度。

他們的手指細長,指甲尖銳,隱隱泛著金屬般的光澤。

七八個人,從灌木叢後面升起來,懸浮在半空,羽翼輕輕扇動,居高臨下地俯瞰著玉心一行人。

他們的眼神冷漠,帶著審視,像是在打量什麼有趣的東西。

葉芷蘭瞪大了眼睛,嘴巴張了張,然後——

「這些是...鳥...人嗎?」

她的聲音不大,但在寂靜的曠野中格外清晰。

那幾個長翅膀的人臉色瞬間變了。

為首那個身材高大,羽翼呈深褐色,面容冷峻的男子,眼中閃過一絲怒意,沉聲道:

「大膽!竟然如此說我古妖族族人!」

玉心連忙開口,語氣不卑不亢:

「幾位莫怪,我這妹妹年紀小,不懂規矩,言語冒犯,還請見諒。」

她頓了頓,又對葉芷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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