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裡吐槽了半天英制的歷史遺留問題，希婭其實對埃德蒙統一度量衡的野心並不是很看好，憑良心講，消費者買東西最終還是追求物美價廉，雖然標準化的貨物能夠在現階段作為噱頭吸引大家的關注，但之後還是會迴歸對於商品價格和質量的綜合評判。
這點埃德蒙的藥店其實優勢不大，畢竟他們沒能自己種植草藥，也沒有火龍養殖基地，只是靠著薄利和下游的魔藥成品來支撐客流，原材料只是一項，和老牌原材料店自己生產或有合作多年的固定渠道沒法比拼的……而魔藥的瓶大多是有規定和習俗的，什麼魔藥用什麼樣的瓶，不存在計量差異。
未來不論是希婭還是埃德蒙，都沒有再向上游去打通的意願了，畢竟人的精力總歸是有限的，一片藥田能種幾種草藥，還是一個養殖場能養多少種動物？再僱幾個人去幹這種形不成規模的事，實在是毫無經濟效益，很多種類的原材料都放在櫃子上落了土都沒人買。
而且也不能把路給人走絕，這和開店不一樣，還牽扯到很多人的飯碗。
畢竟巫師的市場就這麼大點，人口少，有魔藥需求的人就更少了，而有能力採買原材料熬製魔藥的更是少之又少，所以，埃德蒙這邊主要面對學生，都能搶了對角巷那邊主要面對社會的客流。
而現在這樣，或許也是一個好的開始吧，至少很多人都意識到了統一標準的計量是有好處的，未來未必不會幾家聯合起來，將這方面的計量統一，作為行業標準。
不過那些都不是希婭該考慮的了，除了商業戰略上的事，希婭正如自己事先說過的那樣，不干涉埃德蒙的經營，畢竟不在一線，希婭又怎麼敢說自己的經驗能夠適用於實際情況呢？
而更應該關注的還是眼下……
“吉德羅，你可以向我說你在學校想做的事，我可以酌情考慮……”希婭的話沒說完，就見洛哈特的眼睛亮了起來。
“真的麼！？”洛哈特絲毫看不見之前的沮喪，興致勃勃的說道，“我前一陣子就在想了，我想要辦決鬥俱樂部，契機很好不是麼，霍格沃茨面臨危險，人人都應該掌握一點決鬥經驗！我計劃讓斯內普教授當助手，好好展現一下我的風采。”
希婭感覺自己被噎住了，想說話都不知道從何說起。
“你還是這樣愛出不合時宜的風頭啊，吉德羅。”埃德蒙說道，相比西里斯他們，埃德蒙和洛哈特歲數差了大概三歲，埃德蒙又是這種愛搞社交的油子，所以彼此要更熟悉一些，“我還記得……”
“停，停，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既然跟著布萊克小姐，我一定會洗心革面的！”洛哈特急忙打斷了埃德蒙，還不忘小心看了希婭一眼。
“我該誇你是天才呢，還是……總之，決鬥俱樂部的主意確實不錯。”希婭在洛哈特剛剛露出了欣喜之情時接著說道，“但，你確定這麼做不是出醜？”
“西弗勒斯之前可是……你在霍格沃茨的時候沒聽過他的事麼？就這麼說吧，他剛去霍格沃茨時，大多數高年級的學生都已經遠不是他的對手了……”埃德蒙替希婭把話說上了。
“那總不至於找麥格教授吧？我很尊敬麥格教授的，難不成要找斯普勞特教授？那體現不出來我的威風啊，總不能找那獵場看守吧？”洛哈特誇張的喊著，他沒說其他幾位教授，尤其是選修課的，大概是並不太認識吧。
“虧你沒想過找弗立維教授。”希婭跟了一句，收穫了對方‘我好歹也是拉文克勞’的嘀咕，“不過我想你大概也不是海格的對手，你那種威力的魔咒，打在海格身上大概就是撓癢癢。”
“那看來是沒希望了……”洛哈特長嘆了口氣。
“也未必。”希婭挑了挑眉，“決鬥俱樂部的確是個好主意，斯內普就斯內普，不過……我替你！”
埃德蒙和洛哈特齊齊一怔，但很顯然，兩人愣住的點並不相同。
“老闆你確定？我承認您的確有本事，但你知道的，他在……嗯，你懂的，他在那裡也算得上是一把好手。”
“你要是輸了洛哈特的形象可怎麼辦？”
很顯然，兩人都並不覺得希婭能贏。
事實上，希婭也這麼認為，雖然最早的時候幾乎爆發過要打起來的衝突，但希婭越來越意識到自己和斯內普的差距，在不限制手段的情況下，或許他就是自己見過在伏地魔和鄧布利多之下最強的，而若是限制黑魔法的使用，正大光明的決鬥，他應該也僅次於瘋眼漢穆迪和幾位教授等少數幾人。
至於西里斯、盧平他們……莫說這些年的荒廢，就算是上學時他們要是能一對一打得過斯內普，那也就沒那麼多屁事了，而現在若是對打，怕是他們兩個加起來都得被吊起來錘。
別的都不說，光是實戰經驗都差的太多。
但希婭就想試試，還是那句話，實戰經驗這種東西不積累怎麼能行，學生中，莉娜就已經算是練的不錯的了，雖說也有了很多自己的想法，但彼此太過了解，以至於抬起魔杖都知道要用什麼魔法，而且希婭還真沒辦法對著莉娜火力全開，畢竟硬實力存在著客觀的差距。
反正，輸了也是丟的洛哈特的臉。
“哈利，你說到底誰能贏？”羅恩興致沖沖的問著哈利，三人順著人群擁擠著走進了與往日大相徑庭的禮堂，雖然並不是每個人都對決鬥有興趣，可誰又不好奇羅恩這個問題的答案呢？
“我肯定是希望洛哈特教授能贏，但……”哈利看了看自己恢復沒幾天的手臂，還是嚥下了後半句話。
在他心裡，洛哈特變成了的確有兩把刷子，認真起來也的確會教課，但確實有點心裡沒數的形象。而斯內普的厲害，是希婭認證過的……更是自己親眼見過的，距離和雙面人奇洛的戰鬥也就剛過去了半年。
三人好不容易從人群中擠出來，到了一個相對人少視野開闊的地方，能清晰的看到那邊決鬥臺已經佈置好了。
“赫敏，你怎麼不說話，你不是最相信洛哈特教授的麼？”羅恩又把話題拉給不知為何一直在想事情的赫敏。
“啊？哦，我在想希婭借走了哈利的隱形衣……她是會幻身咒的，還和我探討過隱形衣的弊端……哦，抱歉。”赫敏感覺自己撞到了人，急忙扭頭道歉，可是亂糟糟的，竟也沒看見是撞到了誰，也沒有人理會。
“哎呀，你別管那個了，希婭的作風你又不是不知道，她願意說的時候一定會告訴咱們的。”羅恩左右看了看，低聲向兩人嘀咕道，“莉娜告訴我，鄧布利多也是這樣，或許像他們這樣的人物都這樣吧。”
“也是。”赫敏嘆了口氣，還是決定不再糾結，雖說她覺得裡面有貓膩，但這段時間吃的教訓簡直夠多了，饒是萬事通小姐也會覺得心累。
“區別大概就在於如果問希婭的話，她要麼會直接說出來，要麼會直接回答不能說。”哈利卻如此說道。
“不過她嘴裡的事，就沒一件是簡單的……我有時候覺得還是不知道為好。”羅恩打了個激靈，又想起了前幾天那資訊轟炸的震驚感。
三人一時相視無言。
最近的禁閉就夠讓他們好受的了，但好在，他們偷的其實是上魔藥課用的公共儲藏室，還沒有到需要雙角獸角和非洲樹蛇皮的進度，而這些東西只有在斯內普的私人儲藏室裡才能弄到，否則真不敢想斯內普要怎麼炮製他們。
“女士們，先生們！”洪亮的聲音蓋住了嘈雜的人群，也打斷了男孩女孩們的思緒，只見洛哈特教授一躍蹦上了決鬥臺，站在了眾人的視野中，光是看著這一身利索的裝扮，洋溢著陽光一般的微笑，就很難不讓人對他生出好感。
而另一邊磨磨唧唧走上臺來的正是斯內普，還穿著他平常那身黑衣服，當然，沒變化的還有那油膩膩的頭髮。光是看扮相，大多數人心裡恐怕都有一個勝負傾向了。
“正如大家所見，今天組織了一次決鬥俱樂部，抱歉佔用了大家休息時間。”洛哈特教授笑著，他的聲音很顯然是被魔法擴大過的，“我想給大家展示一些課上學不太到的東西。”
“另外，大家肯定都認識斯內普教授，而今天他的特殊身份是我的助手。雖然他很強，但我還是會採取我曾無數次使用的方式保護自己。”
斯內普的上嘴唇捲了起來，熟悉斯內普的都知道，他的確是起了些戰意，一是看眼前這個張揚的傢伙不爽——這總能讓他想起某位“故人”，二是也的確是手癢癢了，能當眾把這隻花孔雀打成落湯雞，算的上他現在為數不多能夠合情合理發洩陰暗情緒的途徑了。
洛哈特教授和斯內普轉身面向對方，鞠了個躬。至少洛哈特是鞠躬了，他還一邊講解著決鬥的規矩，而斯內普只是很不耐煩地抖了一下腦袋。
然後，他們把各自的魔杖像箭一樣舉在胸前。
瞬間，氣氛變得迥然不同，斯內普驚愕的發現，眼前之人的氣場一下子變得截然不同……那藍色眼眸中吐露出澎湃的戰意，還有這果決的氣勢……似乎在哪裡見過一般，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看到眼前之人的眼眸有一瞬間變成了紅色。
不敢有絲毫大意，斯內普集中了注意力，一邊盯著對方的手臂，一邊緩緩將魔杖半曲臂握在胸前。
然後猛地一揮！
洛哈特教授絲毫不為所動，這種假動作就是完全的考驗心理素質，如果亂了陣腳，先行施法防禦，那真正的魔法就能卡在鐵甲咒結束的時間點打過來——畢竟和真正的戰鬥不一樣，決鬥是有小技巧的。
但這搞心態的把戲誰又不會呢？
“我們現在在互相試探出手的時機，決鬥畢竟不同於真正的戰鬥，我們必須站在場地上。”洛哈特教授朗聲說道。
斯內普呼吸一窒，怒火瞬間充斥心頭，這種把自己當做教學用具一般的行徑，豈不是根本看不起自己？
不過這句話倒是也提醒了斯內普，兩人這歸根結底是教學演示，斯內普也減少了一些較真的心思。
於是再不遲疑，決定做好一個教授該有的演示工作，同時也好好看看眼前之人的成色——斯內普動作標準，喊道：“除你武器！”
耀眼的紅光應聲從魔杖中噴湧而出，而它的結果則是結實的撞在了無形的屏障之上，還有一句恰到好處“盔甲護身”。
“鐵甲咒，正如我所演示的一般，這是大多數時候都極其有效的防禦手段，不過我還是要說，這個魔咒並沒有看起來那麼簡單，需要長期的練習。”
洛哈特朗聲對著圍觀的學生講解著。
不過，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斯內普看的清楚，這個鐵甲咒的時機極其精準，動作也十分從容，眼前這隻花孔雀對於魔咒的理解就配得上他的吹噓。
“不過，正如我之前所說，斯內普教授是一個強大的對手，即使是我，也不可能有絲毫輕視——畢竟在自己組織的決鬥俱樂部開場演示就輸掉還是有些丟人的，所以之後的演示，你們自己用心看。”
洛哈特教授話音剛落，一道紅光就打向了斯內普，而斯內普早有戒備，用魔杖直接撥開，雖然突然，但他本就是心裡陰暗之輩，本就算計著搞突襲，又怎麼可能不防著對方這一手呢？
不過這也徹底激怒了斯內普，他再無保留，也不再理會什麼演示，無聲的咒語火力全開襲向眼前的金毛。
兩人很快就從常規的咒語中進化，斯內普用的很多魔咒古怪而又冷門，未曾見過的洛哈特教授只能謹慎的應對，雖然被動，卻宛若山嶽難以撼動。
而洛哈特教授那高超的變形術水平讓斯內普也覺得非常棘手，而且很是眼熟……這種魔咒變形的用法，更像是鄧布利多，而非那個同樣擅長變形術，墳頭草都一丈高的“顯眼包”。
不過，這種戰鬥起來咄咄逼人勁頭卻是著實的“故人之姿”，讓他回想起了那隻本該在阿茲卡班裡發黴，而非在不知何處逍遙的瘋狗。
一黑一金兩道身影，就在這狹窄的決鬥臺上起舞著，圍觀的學生一時目瞪口呆。
這場戰鬥不論誰勝誰負，恐怕也沒有任何一人敢嘲笑敗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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