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綰檸見王桂蘭手絹已經溼了，忙把自己的遞了過去。
她斟酌了片刻，緩緩道：“虎子這樣，桂蘭嫂子有帶去醫院看過嗎？”
王桂蘭搖了搖頭：“傻子有什麼好檢查，生下來腦子就是壞的。”
“我看虎子不像是傻子，是缺了碘，得了克汀病。”
“克汀病是什麼？”王桂蘭似乎找到一束光一樣，但有些聽不明白。
“就是像虎子這樣，身體裡缺了某樣元素，所以長不高，說話也有些遲鈍，但還是能聽懂人話的。”
“桂蘭嫂子你是陝省人？”
“是，我和孩子他爸都是那的。”
“那孩子是在老家懷的，生的嗎？”
“是。”
那就沒錯了，姜綰檸記得6、70年代那會，陝省那邊嚴重缺碘，孕婦沒有攝入碘，導致胎兒先天性地甲狀腺激素缺少，得克汀病，又稱矮小病的人可不少。
這事直到80年代，才被大眾熟知。
“你聽我說，嫂子你帶虎子去醫院檢查，等醫生開了藥，他吃完，就會變的跟正常小孩一樣。”
“真...真的嗎？虎子能和正常孩子一樣。”王桂蘭聽完有些不敢相信。
“嗯，我曾經在一本國外書上看到過。”
“那...那太好了，我一定帶虎子去醫院。”
姜妹子又懂英語，又懂德文，俄文的，王桂蘭打心眼裡就覺得姜綰檸不是一般人。
她一開口，就立刻相信了。
“好了，不說這個，我們先去買菜。”
家屬服務門市菜還挺新鮮的，這裡買菜除了豬肉外，其它的都不用票。
姜綰檸挑了一些番薯葉、幾隻螃蟹和一些海蝦，就回去了。
回到家，她清蒸了梭子蟹。
又從空間裡拿出一條魚，和蝦一起做了一個湯，和一個清炒番薯葉。
霍景驍回來就看到飯桌上擺了三樣菜，看上去色香味俱全。
他有些驚訝地看向姜綰檸：“這些都是你做的？”
“嗯，快嚐嚐味道。”
霍景驍沒抱希望地夾起一塊魚進了嘴，打算無論對方做的多難吃，都誇對方。
誰知魚入口就是一陣鮮甜，一點腥味都沒有，比他吃過的任何魚都要好吃。
“不錯，真好吃！”
“好吃就多吃點。”
這魚可是用靈泉水養過的，能強身健體。
姜綰檸說自己喜歡做飯，霍景驍昨天聽還了有些不信。
畢竟是大小姐來的，沒有想到她是真的會做菜。
他霍景驍真是撿到寶了。
......
一屋之隔的後面。
張有德洗手坐到桌上，拿起筷子就吃了飯。
王桂蘭給虎子餵了幾口後，停了下來。
看向張有德，遲疑了很久開口道：“我想帶虎子去趟醫院，你哪天抽空帶我們一起去吧！”
“去醫院做什麼？他病了？”張有德吞了一口飯，隨口道。
“不是，我想再檢查檢查，今天姜妹子說虎子其實腦子沒有......”
話還沒說完，張有德的筷子就“啪”地一下放到桌上，粗聲道：“你還嫌孩子不夠丟臉嗎？硬要抱去醫院檢查。”
“生出來是傻的就是傻的，傻子要是能治好，天底下就沒有傻子了。”
“跟你說再生一個，你又不肯，到時我們老了，他也有弟弟可以照顧。”張有德擰眉就是一頓訓斥。
虎子嚇得當即哇哇大哭起來。
王桂蘭捂著虎子耳朵，哭著道：“你就知道生生生，萬一老二生出來也是傻的怎麼辦？”
“怎麼可能老二生出來是傻的。”
“你和我又不傻，怎麼可能還會生出一個傻子來！”
“就算生出來一個弟弟或者妹妹，他們以後也要成家，誰會要虎子這樣的哥哥！”
“我懶得跟你說，好不容易吃個飯都被你弄得沒胃口。”
“帶虎子去醫院這事你想都別想，我張有德面子都會丟光了！”
說完張有德就一臉怒火地離開了。
王桂蘭抱著虎子，哄睡後，一個人坐在飯桌上抽泣著。
姜綰檸做魚時，特意弄一個湯，想著送過來給虎子補補。
誰知一進屋，就看到王桂蘭坐在桌前流眼淚。
她忙走過去問道：“桂蘭嫂子你怎麼哭了？”
“是姜妹子啊，我沒事，你.....你怎麼來了？”王桂蘭用衣袖擦著淚問道。
“我做了一個湯，想送給虎子嚐嚐。”
提到虎子，王桂蘭黯然道：“姜妹子，我怕是去不了醫院了。”
“為什麼？”
“孩子他爸不讓我去，說傻子是治不好的，還說我去醫院是給他丟臉。”
男人都有這種臭毛病，面子比天大。
姜綰檸沒理對方的大男子主義，只是看向王桂蘭問道：“那你想去嗎？”
“當然，但我沒車去那。”
軍醫院離家屬院有一段距離，走路過去怕是要花上大半天的時間。
“嫂子，明天我和霍景驍要去產檢，你要是去醫院，可以跟著我們一起去。”
“真...真的嗎？”
“你懷孕了？”
“那真是喜事，那會不會打擾你們？”王桂蘭立刻高興了起來，但想到虎子，她又怕麻煩別人。
“沒問題，霍景驍會開車，你跟我們一起。”
“那真是多謝姜妹子了。”
......
晚上霍景驍回家，姜綰檸把王桂蘭跟他們一起去醫院的事情跟霍景驍說了。
霍景驍點了點頭：“沒問題，車夠坐。”
第二天，天剛亮不久。
霍景驍開著車載著三人去了醫院。
到了醫院，姜綰檸提醒王桂蘭去掛內科，尤其是檢查脖子那塊。
王桂蘭點了頭，就帶著虎子去掛號了。
霍景嶼找了一個長排椅讓姜綰檸坐下：“我去掛號，你在這等我一下。”
姜綰檸溫順地點了點頭。
霍景驍去大堂掛號時，趙佳怡恰好從旁經過。
看到霍景驍，她笑著走了過去：“來體檢嗎？我幫你安排。”
“不是。”霍景驍冷淡疏離道。
“那你是哪裡不舒......”
趙佳怡話還沒說完，掛號視窗就遞了一張紙條出來：“婦科產檢前面還有5個人，要等一下號。”
“產......產檢？”
聽到這話，趙佳怡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了。
姜綰檸這麼快就懷上了？
“嗯，你忙，我還要陪我媳婦就先走了。”霍景驍淡淡說完就離開了。
王桂蘭下意識追隨霍景驍目光而去。
第一次看到他對一個女生那麼溫柔。
“號取好了，我們要等一會，要喝水嗎？”
“不用。”
趙佳怡看到眼前一幕，嫉妒的快要發瘋。
她喜歡霍景驍那麼久，一直以為她一定會和他在一起。
沒想到他不僅和別人結婚了，現在還有了孩子。
她打聽過了，對方不過是一個娃娃親，都不是自由戀愛，他一定是因為霍老爺子才和對方結婚的，一定是。
現在是因為孩子在一起。
所以他才會對人那麼溫柔。
......
檢查很簡單，不到十分鐘就做好了。
檢查結果還沒出來，醫生詢問了幾句後，就看向一旁的霍景驍：“特殊時期，忍一下，不要不知輕重。”
姜綰檸聽到這直白的話，都不敢看醫生。
霍景驍在一旁聽得一臉茫然：“忍什麼？”
醫生掃了他下身一眼，幽幽道：“你說呢？”
霍景驍反應過來，瞬間紅溫了。
好在護士進來，打破了尷尬：“張醫生，這是檢查報告。”
張醫生接過，掃了檢查報告一眼，臉色瞬間嚴肅起來：“同志，你產檢有點問題。”
聞言，姜綰檸有些一愣，她一直喝著靈泉水，怎麼身體會出問題？
霍景驍聞言一臉擔憂道：“醫生出什麼事了？”
張醫生眯著眼道：“你之前流過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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