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吧，你到底是怎麼發現操場埋的骷髏架的。”
單獨的審訊室
陸雲錚穿著制服，坐在黎霧對面，面色嚴肅的開口詢問。
頭頂是一晃一晃的燈光。
牆面是冷色調。
無形的心理壓力湧上心頭。
黎霧只覺得一股冷意從骨頭縫裡冒出來。
沒有想到這就是陸雲錚說的談一談，這是完全把她當犯人審。
猶豫一二之後，開口道：
“我視力比較好，看見他們兩個偷偷摸摸抬骷髏架子離開。”
“感覺有點不對，第一時間就報警了。”
“細究起來，我也沒什麼問題吧。”
黎霧問得忐忑。
陸雲錚微微頷首，抬手不知道在記錄本上寫了什麼東西。
冷硬的嗓音響起：
“沒問題。”
“不僅沒問題，你還是大功臣。”
“要不是你發現不對，這具屍體被張濤和王大強兩人成功轉移，將再也不會有重見天日的那天。”
黎霧聞言輕舒了一口氣。
氣才吐到一半，就聽到陸雲錚的聲音一轉：
“但是……”
陸雲錚抬手屈指，指尖在桌面上輕敲，發出砰砰砰極其富有節奏感的聲調。
男人不緩不急充滿壓迫力的聲音響起：
“徐倩文綁架案，幸福小苑5棟6樓滅門案，還有今天的操場埋屍案。”
“短短三天，三個案件。”
陸雲錚陡然抬眸，目光凌厲的看向黎霧：
“黎霧，你不覺得，這太巧合了嗎？”
“為什麼你能這麼精準的在人群中識別到犯罪的兇手？”
這是陸雲錚在第一次見到黎霧時，就升起的古怪感。
從徐倩文綁架案時，黎霧不假思索的讓他們去抓捕刀疤臉的時候，他就覺得很奇怪。
他叫人去查過黎霧的資料，甚至於仔細觀看了黎霧在徐倩文被綁架前後的蹤跡。
最後發現這人就是一個實實在在的社恐，除了出門上學，就是呆在家裡。
那她到底是怎麼發現刀疤臉有問題的。
陸雲錚想不通。
但是他想不通的事實在是太多了，只要確定黎霧沒有問題，不是兇手就行。
但是沒想到，緊跟著就是滅門案，操場埋屍案，黎霧能如此輕易的辨別出兇手。
陸雲錚壓在心裡的好奇，在瞬間被再度勾起。
此時看著，因為他脫口而出的話，瞬間臉色變得蒼白的黎霧，頓了頓，再次開口道：
“其實從一開始，我們就沒有放下過對你的懷疑。”
“你給的解釋，我們一個詞都沒有相信。”
轟！
陸雲錚的話落，像是一道悶雷炸響在黎霧心中。
黎霧眼睛瞬間睜大，沒有想到陸雲錚他們的懷疑從那麼早就開始了。
不過也對，黎霧年紀小，以前又從來沒有受過專業的培訓。
她又是社恐，不喜歡和人接觸。
如果不是心裡的善意爆發，不想看到兇手逍遙法外。
她是不會把自己暴露在警察面前的。
至於案件發生之後，她絞盡腦子給出的解釋，在辦案經驗豐富的警員面前，簡直是錯漏百出。
黎霧咬唇，遲遲沒有開口。
她還沒有想清楚，要不要把自己能看到罪犯詞條的事說出來。
就聽到陸雲錚的聲音繼續響起：
“怎麼？還是不打算跟我們說出真相嗎？”
“或許你應該嘗試信任一下我們。”
陸雲錚猜測，黎霧或許是有些什麼特殊的聯絡渠道，例如說暗網什麼的？
猜測在腦子裡轉來轉去，就見坐在審訊室對面的黎霧一番糾結之後，方才一副做出決定的模樣：
“好吧，我說。”
黎霧一副有重大秘密將要開口的模樣，讓陸雲錚的心提了起來。
神色忍不住嚴肅起來，抬了抬手：
“請講。”
話落的下一秒，就見黎霧抬頭，一臉認真的看著陸雲錚，一口氣道：
“陸警官。”
“在幾天之前，一場高燒之後，我的眼睛就壞掉了。”
“或者說也不算是壞掉了，它能看到一些其他的東西。”
陸雲錚挑了挑眉，沒有打斷黎霧這像是要講靈異故事的操作。
只聽見她的聲音繼續響起：
“我能看到每個人的頭頂，都頂著一個詞條。”
“什麼外賣甲，老闆乙，路人丙。”
“我以為是我的眼睛壞掉了，去醫院眼科檢查，你們應該能查到我的就診記錄。”
“醫院認為我是神經錯亂，推薦我去精神科治療。”
黎霧無奈一笑，繼續開口道：
“結果我在醫院門口，就和周大軍撞上了。”
陸雲錚的臉色認真嚴肅了起來，身體微微坐直緊繃，認真聽著黎霧的陳述：
“然後呢？”
周大軍就是刀疤臉，徐倩文綁架案的兇手。
黎霧繼續開口道：
“當時我抬頭朝周大軍的頭上看去，就看到他頭上的詞條和所有都不一樣。”
“其他人的詞條是淺灰色的，普普通通呆在腦袋上。”
“周大軍的詞條則是標紅加粗的寫著【綁架案兇手】五個字。”
“我本來是想裝作無事發生的，但是……”
黎霧嘆了一口氣，雖然她是社恐，不想和人接觸。
但是也做不到明顯看到兇手就在眼前而無動於衷。
能救一個人是一個人。
“包括滅門案裝成警察來敲門的那個兇手，還有今天的事，都是因為我能看到他們頭上和普通人不一樣，標紅加粗的詞條。”
或許是因為心裡已經做出了坦白上交的決定。
黎霧事無鉅細，把所有自己知道的訊息，全部都說了出來。
說完小心忐忑的看著坐在對面的陸雲錚，男人緊繃著一張臉，也不知道信了還是沒信。
半響後，陸雲錚冷冽的聲音在審訊室響起：
“黎同學很有編故事的天賦。”
“以後或許可以成為一個優秀的作家。”
黎霧：……
她真是有口都說不清。
她還以為陸雲錚至少會信上個兩三分，沒想到是一點都不信。
見狀不由得有些著急：
“陸警官，我說的都是真的。”
“那你要怎麼證明你說的都是真的？”陸雲錚反問：
“這是唯物主義世界。”
“你要是不想說，也沒必要編故事騙我。”
就差沒明說讓黎霧去看看精神問題了。
黎霧沉默，要不是事情發生在自己身上，她也不相信會有這樣的事。
腦海中某個靈光一閃而過，黎霧眼睛亮了起來，得意道：
“陸警官，我有個辦法能證明自己說的是真的。”
“你低頭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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