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晚慢條斯理給他拆解其中門道：「他帶來的一眾親戚朋友，房款一分不少正常收，按八八折的協議結算，公事公辦。但他本人和他父母自住的兩套，這筆錢咱們不能實打實收下，折算成同等價位的高階禮品原路返還。」
小夏更疑惑了：「可這樣咱們平白少賺一大筆，會不會太虧？」
「一點不虧，眼光放長遠點。」顧晚淡淡解釋，「兩點好處，第一，面子完完整整給到張主任，咱們姿態做足；第二，他是房產局負責人，直接管轄咱們地產行業。眼下樓盤還剩收尾手續，就算之後專案全部完工，後續辦證、核驗、土地相關手續都少不了要對接他。我也是剛定居海南，根基還淺，趁這個機會主動遞一份心意，算是主動交好示好，以後辦事處處能行個方便。」
小夏聽完恍然大悟，拍了下大腿：「哦！原來是這麼一回事，是我考慮得太淺顯，只盯著眼前這點房款了。晚姐你考慮得實在周全，方方面面都盤算到位，我等下吃完飯回公司，立刻核算兩套房子對應的總房款，下午就去商場挑選檔次匹配的禮品，親自送到張主任單位去。」
顧晚點頭叮囑：「辦事穩妥點，別張揚，悄悄送過去就行，別給人家添麻煩。剩下兩棟優質房源，後續碰到關鍵部門負責人，按需安排，你心裡記好這個分寸。」
「曉得曉得，我全部記牢咯，絕對不會辦砸事情！」小夏連忙應聲，又拿起筷子，「不說工作啦，這麼好吃的東北菜，我得多吃兩碗飯！」
午飯吃完，小夏主動收拾桌上碗筷，手腳麻利地端去後廚清洗，蘇婉柔攔了兩次都沒攔住。
「阿姨你們坐著歇，這點活我來就行，今天麻煩你們做一大桌菜招待我，心裡過意不去嘞。」小夏一邊刷碗，一口海普慢悠悠飄出來，水流嘩嘩響，也不耽誤他說話。
顧晚坐在院子石凳上吹風，手裡捏著那本嶄新的不動產權證，指尖一遍遍摩挲紅色封皮。顧三拎著水壺給院子裡剛翻好的菜地澆水，顧弘遠則蹲在魚池地塊，繼續碼碎磚頭壘池邊。
沒一會兒小夏擦乾淨手從廚房走出來，拿著隨身帶的小本子和筆，坐到顧晚身旁：「晚姐，剛才飯桌上你交代我的事，我都記在本子上咯。我現在回公司核算張主任兩套房子的房款總價，算好金額，直接去市區高階商場挑禮品。」
顧晚抬眼叮囑：「挑的時候穩重些，別選太扎眼張揚的，茶具、名貴茶葉、滋補禮盒這類雅緻實用的最合適，方便人家往家裡帶，不會惹閒話。送過去的時候單獨找張主任私下交接，避開其他辦事人員。」
「我明白的，絕對低調辦事。」小夏把要點一一劃重點，又想起剩下兩棟樓的事，追問一句，「那預留的兩棟王牌樓棟，後續如果其他部門領導問詢，咱們統一也是用送禮置換房源的方式嗎？」
「分人分情況。」顧晚淡淡開口，「普通工作人員正常售賣，按統一折扣走流程。土地、住建、稅務這些關鍵分管領導，再酌情溝通，不能一概而論，分寸你自己拿捏不準就先打電話問我，別擅自做主。六十四棟樓盤已經清盤，咱們不差這兩棟房的利潤，求的是長久安穩。」
小夏連連點頭，把這番話認認真真記下來。
顧弘遠放下鐵鍬走過來，擦了擦額頭的汗：「小夏，以後有空了隨時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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