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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星人的凝視:星火燎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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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火山爆發後的夏天

火山爆發後的夏天

"見鬼……記憶是帶電粒子在神經網路中的舞蹈,當舞步被重新編纂……"尉遲鵬哲想起歐姆說過的話,憤憤地錘了一下桌子。“肯定是我們的記憶表達不知何時被鎖定了,只有X星人有對特定生物電流進行鎖定的技術,就像在我們的神經網路中安裝了一個具有分辨能力的開關”。

心裡明白卻不能透過任何方式來表達,想說時嘴巴不能發音,想寫時手不能被調動,想用電腦打字時手指也變得不靈活了,起心動念間身體已經變得僵硬。有關恐龍島上發生過的一切都成了埋藏在他們自己心中永久的秘密。

樓下傳來了新聞直播的驚呼聲。他們撲到電視跟前,看見電視中回播的影像:太平洋上空的黑雲正在聚合成恐龍骨架的形狀。氣象衛星拍攝的畫面裡,火山灰組成的翼龍群正掠過國際日期變更線,在晨昏線交界處灑下了閃著熒光的塵埃,彷彿向月球的方向飛去……

"這就像是恐龍族群在告別!"袁曉曼剛開口就痛苦地蜷縮起來,彷彿有電流穿過了脊椎似的。尉遲鵬哲端起馬上贏的天文望遠鏡對準了月亮——環形山的陰影裡什麼都看不清。“別白費功夫了哲先生,別說月球表面有數不清的環形山了,月球背面還是人類從未能看到的地方。”

兩個星期後,三個孩子被校長叫到了學校禮堂。原來,市裡的新聞媒體早就想採訪他們了,但他們還是耐心地等三個孩子度過了心理和身體的康復期。禮堂裡,攝像機鏡頭長槍短跑似得對準他們,記者的話筒上纏著"奇蹟生還"的紅色綬帶。"能描述一下火山爆發前的情形嗎?"女記者把錄音筆湊到了尉遲鵬哲的嘴邊。

尉遲鵬哲感覺喉嚨正在被無形的手腕扼住,他張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好無助地看向袁曉曼和馬上贏。馬上贏心領神會地接過話來:“感謝學校給我們提供的這次社會實踐的機會!感謝爸爸媽媽和老師對我們平日裡的教導和栽培!感謝舉辦方成熟而周道的安全技術保障!沒有他們就沒有我們這次能順利生還所需要的裝備和掌握的知識技能。塞翁失馬,焉知非福,雖然我們這次沒有能順利抵達南極,但透過這次寶貴的求生經歷讓我們積累了許多極端環境下隨機應變的野外生存能力……為以後迎接更大的挑戰做好了準備!火山爆發前我們不但克服了獨自生存的困難,還激發了我們對生態研究的好奇心……”。馬上贏不愧是學生幹部,發言都像是自帶演講稿似的,信手拈來。

當天,新聞週刊上登了一張照片:三個孩子站在學校禮堂的講臺上,影子被鎂光燈照得像三隻史前小獸。配圖文章用加粗字型寫道:《未解之謎:三個小孩在荒島上的倖存之旅》。

尉遲鵬哲說:“我們在宇宙中的位置並非我們想象中的精確可見……當北斗定位系統恢復訊號傳輸時,我的智慧手錶座標顯示框中赫然顯示出了第四個數字。我想那可能不是一個簡單的系統錯誤,只是我不知道三維空間定位之後的第四維定位數值究竟應該如何表達……”

袁曉曼說:“生命和生命之間的交流,並不侷限在語言……封閉的軀體讓我們的靈魂變得不可見,孤獨、害怕與擔憂伴隨著個體生命的成長彷彿只能自己去感受。但我在島上的生存經歷告訴我人類世界也可能有第二種選擇,那就是開啟心扉,共享情緒,用集體的智慧去彌補彼此的不足,匯聚各自的光芒去驅散暫時的黑暗……”

話音未落,禮堂穹頂的吊燈突然頻閃,光影在牆面上閃過恐龍的剪影,又在警衛衝進來前消失地無影無蹤。

期末考試結束時,三個孩子拿著書本蹲在操場上觀察螞蟻搬家。袁曉曼說:"你們有沒有發現……"馬上贏介面道:"工蟻搬運食物的路線和甲龍滾蛋的軌跡一樣!"尉遲鵬哲抓起樹枝在地上畫出分形幾何圖:“所有生命都在遵循相同的數學語言。”,“我們以後要學習的知識還有很多……”袁曉曼無奈地笑了笑說。

梧桐葉開始泛黃的時候,孩子們收集的火山玻璃突然集體失竊。室內監控只拍到模糊的白影閃過,現場留著半個籃球大的三趾腳印——經鑑定,與任何已知物種都不匹配。三個孩子看著警方提供的照片笑了,他們知道那腳印邊緣的熒光紋路,正是恐龍版的"再見"。

當夜,尉遲鵬哲夢見自己漂浮在環形山湖面的上空。湖面倒映著無數平行世界的可能性:某個時空裡他們留在了恐龍島,某個時空里歐姆正在人類的課堂裡講課,還有某個時空裡……三個量子態的恐龍幼崽正在翻看他們的暑假作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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