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綁個戲精世子做壓寨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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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爭寵 “青崖,我

空氣中溫度驟降。

世憐的視線迅速移開, 像是不經意掃過她的肩膀。他盯著厲青崖雙眼,眼裡沒有笑意,唇邊掛著一絲淡漠的笑容。

平日讓人心生憐意的他, 此刻散發出無形的低氣壓,以他為中心向厲青崖他們撲面而來。

“我們只是在聊天。”厲青崖訥訥道, 身子往後一側, 肩上的手落了下去。

“我和青崖聊得正投機,倒是忘了叫上你了。”三公子的手被甩開也不生氣,笑盈盈地面向世憐,眼帶挑釁。

世憐像沒看到他似的, 一步一步踱步走近她。他把手伸到她面前,語氣輕柔地說:“青崖, 回去了。天色漸晚,忙了一天累壞了吧。給你準備了五花肉, 再不回去菜就涼了。”

厲青崖看著眼前伸在半空中的手,世憐似笑非笑等著她,而她身旁射出的視線刺得她扎手。

她如坐針氈, 卻還是選擇伸出手, 握向眼前的大手。

手一牽上,那冰涼的手指反用力握緊她,骨骼分明的手全然包裹住她的小手,將她扯到他身旁。

“失陪。”世憐彷彿才看到三公子一般,淡漠地頷首, 眼神冷漠疏離, 拉著她大步朝小院走去。

厲青崖兩三步小跑才跟得上他的步伐,她回過頭想和三公子告別,鉗制她手的力道加重, 她蹙眉輕哼一聲“疼”,握住她手的力道頓時放輕,兩人牽著手一言不發回到小屋。

一進到屋子,兩人的手有默契地放開。厲青崖看著被握紅的手,不滿道:“你幹嘛啊?”

世憐也不說話,自顧自地倒了杯水,整個房間瀰漫著一種低氣壓,讓她有點不安。她還沒想好怎麼和世憐說那件事,面對他略有些心虛。

世憐撥弄杯蓋,杯蓋刮在杯身上發出“呲呲”聲,刺耳得她有點待不住。

正當她耐不住性子準備發難,世憐掀起眼簾,目光緊緊鎖住她,輕柔的聲音讓她背後汗毛豎起:“看到你與三公子相談甚歡,你們在聊什麼?”

厲青崖像受驚的小獸,警惕道:“我們就普通聊天,隨便聊聊。”

“隨便聊聊?正常聊天會坐得那麼近?”世憐幽深的眸光像蛇的瞳孔將獵物釘在原地。

“你什麼意思!你懷疑我們?”厲青崖怒氣噌地往上湧,她不就聊個天,怎麼像是做了見不得人的事。

“‘我們’?”世憐玩味地停頓,屋裡的溫度又下降幾分,“我竟不知,你什麼時候與三公子這般熟稔。還是說你們一直都這樣?”銳利的眼光緊盯著她,他緩緩起身,一點一點靠近她。

看著逐漸向她逼近的人影,厲青崖忍不住一步步往後退,背後撞上結實的牆,色內荏苒道:“少陰陽怪氣了,我和他怎樣,和你有什麼關係?”

世憐氣極反笑,眼裡的幽光更深邃了,有簇火苗在眼眸中跳動。

“唔......是誰早上剛求我,讓我們在外人面前假裝恩愛?不,你說我們是‘真的恩愛’。‘真的恩愛’是怎麼樣?我不懂,你教教我。”世憐向前逼近一步,將她捆在他與牆壁之間,“還是說,你也不懂呢?”

“你放屁!我怎麼不懂,我懂,恩愛就是......”厲青崖受不了說她不行,儘管身上汗毛炸開,可還是忍不住嘴硬。

沒等她想出要怎樣顯得恩愛,世憐掏出手帕,重重擦向她的右肩,他根根分明的睫毛垂下,嘴裡卻吐出毫不留情的話:“這裡髒了。”

被三公子搭過的肩膀被世憐狠狠擦拭,力道讓她有點吃痛。

厲青崖不明白,她肩上又沒沾上什麼髒東西,為什麼他要反覆擦拭她的右肩。那個位置不過被三公子輕拍一下,順手搭了片刻,也沒弄髒她啊。

手帕擦過肩膀數十次,都快在她肩上摩擦出火花來,世憐這才一收身上的低氣壓,毫不留情將手帕扔掉。一手撐在她耳邊,好整以暇等她回話。

厲青崖大腦宕機,她都沒弄明白是怎麼發展到這樣的情況。

世憐嘴角微翹:“要我示範給你看麼?”

厲青崖眨巴著雙眼,她還沒來得及回應,世憐指尖捏住她的手腕,拇指從她的手腕往下緩緩滑向掌心,他的四根手指同時在她手背摩挲,一陣酥麻從她手上傳來,她腿腳一軟,幸好背靠著牆,不然要站不住了。

他指尖繼續往下劃過,一股難言的癢意讓她忍不住輕眯著眼。世憐的手指前後一起滑動到她的指尖,捏住她的中指輕輕一彈,兩人手掌相對,像有吸力一般緊緊貼緊。

世憐修長的手指從她的指縫間滑入,兩人手指交錯,緊緊握住。

之前在屋外被他拉著走,她還沒注意到手上的觸感。此刻兩人手指交纏,掌心和指尖相觸的地方漾出一陣悸動。她臉帶霞光,輕咬下唇,忍不住撇開臉想逃開。

世憐將兩人交握的雙手提到胸前,半眯起眼睛,愉悅地笑著:“學會了麼?”

兩人此時的姿勢十分曖昧,胸膛裡咚咚的心跳聲快要從她身體裡蹦出來,厲青崖臉通紅,下意識想鬆開手,可交握的那隻手緊緊貼住她的掌心,讓她逃無可逃。

“如果沒學會,我們就多試幾次。”世憐貼心地說。

“學......學會了。”厲青崖趕緊回答,她是真的被世憐嚇住了。

世憐輕笑一聲,又像是覺得可惜一般,佯裝嘆了口氣,向後退一步,放開她的手。

“若不想讓人懷疑我們的關係,在外可以這樣做。你不會怪我吧?我們不親密一點,被人發現就遭了。”世憐嘴上是這麼說著,臉上倒是看不出來害怕。

他怕是又在捉弄她,厲青崖心想。她要是表現出不敢,豈不是顯得她認慫了?他願意配合她假裝恩愛,她還求之不得呢。

她故作不在乎,耳尖卻紅了:“這有什麼,不過是牽個手嘛,沒什麼大不了的。”

世憐望向她的眼神充滿深意:“日後,你和那位公子莫要走太近。你都有了‘壓寨夫君’,和別人要保持距離,若不小心被人傳出閒話,就不好了。你說是不是?”

厲青崖瞥了他一眼。

經過這一番相處,兩人又恢復往常的相處。待吃過飯後,厲青崖猶豫片刻,還是叫住世憐,告訴他他娘不見的事。

她說完後羞愧低下頭。這事是她沒處理好,此刻不敢看世憐的表情。沒想到當她用餘光瞟過去,世憐滿臉平靜,彷彿一點不驚訝。

厲青崖眉毛一挑,問道:“你怎麼不吃驚?你不擔心你娘出事嗎?”

世憐淡淡回道:“你說她出門遇到個漢子,那可能是她的侄子,他應該接走她了。有他照顧她,你不必擔心。”

厲青崖心下一沉。

他娘沒出事本該是件好事,知道此事後的她這半天都惶惶不安,現在知道他娘有人照顧,她按道理應該放下心來,可她卻從心底冒出寒氣,是哪裡不對勁呢。

不多會兒,她也沒心思再考慮其他了。因為今晚,她和世憐將睡在同一張床上。

厲青崖再一次想嘆氣,明天還是找人說說,趕緊把三公子的住處換個地方。雖然不是三公子的錯,但她還是忍不住遷怒於他。若不是因為他不拘小節,世憐又何苦捉弄她,她和世憐也不用擠在一個屋睡了。

這張床兩人都不陌生。在洞房花燭那天夜裡,兩人在這張床上是怎樣假裝洞房,那畫面還歷歷在目。如今真要躺在一張床上,厲青崖還是有點不知所措。

“今晚怎麼睡?要不我在地上鋪個軟榻吧。”世憐一本正經問她。

厲青崖嘆口氣:“不行,睡地上夜裡太涼,會生病。”

她從衣櫃裡翻出多餘的被子,放在兩人之間,抬眸警告道:“睡覺時你不許越過線,若敢越線,小心我宰了你。”

世憐環抱住自己,小聲嘟囔:“那你也別過線,汙了我的清白。”

“我才不會!”厲青崖恨恨道,背對著世憐,褪下外衣,噌地鑽進被窩裡。

一開始,她總忍不住去聽從背後傳來的呼吸聲,身體完全放鬆不下來,僵直地側躺著。床帳下的空間顯得很侷促,她離身後的被子還有一段距離,儘可能往床邊睡。後來眼皮慢慢變重,不知不覺中她陷入黑暗中。

可能回來這一天發生太多事,她睡得可沉了。

待天光大亮,厲青崖睜開雙眼,發現她睡得四仰八叉,伸出的手早越過中間的被子,把世憐擠得緊貼在牆上。

她倏地清醒了,趁世憐沒醒,趕緊把手縮回來,還原中間的被子,躡手躡腳離開屋子,躲去後山練武去。

待她從後山練完刀回來,和世憐如常打招呼,就去忙自己的事了。他應該不知道她昨晚越過線了吧。

等她再次回來,世憐正坐在院子的躺椅上看書,桌上放了一盤水果。厲青崖走近他,好奇他在看什麼書。原來是一本遊記。

此時三公子看到她回來,眼裡煥發出光彩,熱情邀請道:“青崖,咱倆要不去外邊切磋切磋?”

她覺得這個主意不錯,正要答應。手指卻被一隻冰涼的指尖勾住。

她詫異地轉過頭,世憐低垂的眼眸看不出神色。他清冽的聲音嘟囔著,在場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青崖,我想吃葡萄,你餵我~”尾音向上勾,像是隻撒嬌的貍奴。

厲青崖不可思議睜大雙眼,有一瞬懷疑起自己的耳朵。

世憐抬起頭媚眼一飛,用眼神示意盤子裡的葡萄,期待地望著她,又悄悄瞥了眼臉色鐵青的三公子,嘴角藏笑。

厲青崖忍不住打了個顫。可她一想起昨天是她提議要表現得恩愛,硬著頭皮從盤子裡捏起一顆葡萄,往世憐嘴邊遞。

她的指尖輕觸到他柔軟的嘴唇,冷不丁手歪了,葡萄掉地上。世憐睇了她一眼。

厲青崖又捏起一顆葡萄喂到他嘴邊,世憐唇微張,用舌尖一勾,葡萄果肉在舌尖滾動,遲遲不嚥下去,對著她玩弄那顆葡萄。

她嚥了咽口水。

“青崖,我們......”三公子想插話,厲青崖卻被同時發出聲的世憐奪去注意。

“青崖,我還要~”世憐的聲音像帶鉤子似的,在和她撒嬌,可臉上卻一臉無辜,更顯得清純。

她像著了魔似的,又捏了顆葡萄,往他唇邊遞,他含笑咬住。兩人一時間像是忘了此時這裡還有第三個人在場,她喂葡萄,他吃葡萄。

三公子似乎被兩人旁若無人的互動氣到了,也不再說話,拂袖而去。

世憐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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