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綁個戲精世子做壓寨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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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合作 “現在輪到

巷子裡濃霧瀰漫, 伸手不見五指。

厲青崖獨自徘徊在漆黑巷子裡,像迷失的孩童,困惑自己為何在此。

前方濃霧中, 隱約透出一個眼熟的高大身軀背對著她。

“別去。”

她心底有個聲音在說。

然而她的腿像被奪舍般往前邁步,她的上半身往後傾斜, 整個人被雙腿硬生生推著向前走。

厲青崖心懷恐懼, 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身軀在行動,而她卻只想轉身逃開。

前方那人是誰?他為何不轉過來看她一眼?

隨著厲青崖越走越近,朦朧中,那高大男子似乎在原地等人, 背一如既往挺直,像一座誰也越不了的高山, 屹立在前方。

隨著她的手向那背影伸去,即將夠到那男子之際, 手卻撲了個空。

那男子似乎聽到身後動靜,頭一頓一頓,緩緩轉過來。

“你來了。”

厲鎮山臉上糊滿鮮血, 露出駭人的眼睛, 他張著血淋淋大嘴,古怪地朝她笑。

“好慢。”

話畢,他的舌頭掉了下來。

“啊!!!!!”

厲青崖抱頭慘叫起身,冷汗浸溼衣衫,咚咚咚心跳快要從嘴裡跳出來。

夢?還是現實?

映入眼前的是一床繡著牡丹的被褥。

她蜷縮一團, 體內一陣反胃, 強忍乾嘔,緊緊環抱自己,陣陣發抖。

聽到她慘叫, 有人推門進來。

“小姐,你又做噩夢了?”春蘭關切問她。

厲青崖毫無反應,仿若被抽了魂的木偶。

“唉~”春蘭低聲嘆氣,這幾日都是同樣的場景。

自那晚後,厲青崖夜夜夢見那張染血的背影,每一次那個人的反應都一模一樣。和現實不同,在夢裡,厲鎮山轉臉看向她,說她來晚了。

厲青崖恨自己當時為何去求援,若她留下,結果是否會不同?三個人對上十幾個死士,說不準還能多撐會兒。不會淪落到她爹孤零零慘死在漆黑的巷子裡。

她恨暗殺的死士,恨支援晚了的裴世憐,她更恨的是自己的無能。倘若一開始她不去爭拂雲寨寨主,是否後面就沒有這些糟心的事?是她爭奪權利的野心害死了她爹,是她當時的判斷讓他爹沒能看她最後一眼......

自那日後,周遭的一切與她無關,厲青崖蜷縮在床上,一遍遍陷入當時情景,手臂上掐得通紅,也緩解不了心中悔恨。屋裡帶有鋒芒的物件都被春蘭收走。

“......她還是那樣?”窗外隱約傳來裴世憐的聲音。春蘭回了什麼,隨即屋門被推開,厲青崖仍舊保持原來的姿勢。

床褥微微下陷,裴世憐坐到她身邊,放輕聲音道:“青崖,吃點東西。”

厲青崖雙眼發直,和前幾天一樣,沒有一絲反應。

“你不想知道是誰派人殺了你爹?”裴世憐問。

厲青崖眼神銳利,唰地剜向裴世憐。她幾日未說話,嘴裡勉強發出乾澀的聲音:“是......誰?”

裴世憐沒有正面回答她,直接起身:“我不會告訴喪家之犬。你要想知道,先收拾乾淨,吃過飯了我再說。”

厲青崖像盯著死人一般盯著裴世憐,他沒有一絲動搖。厲青崖這才在春蘭的服侍下,換衣洗澡。

她強迫自己三下兩下嚥下米粥,努力壓下想幹嘔的反應。她眼裡閃動幽冥火焰問:“我照你說的做了。那人是誰?”

“......暫時還沒撬出幕後主使的名字。”

“你騙我!”

厲青崖一把拉近裴世憐的前襟,惡狠狠瞪向他,似要一口咬斷他脖子。

裴世憐面不改色,仍由她將怒火發洩在他身上。

厲青崖放開他衣襟,快步朝門外走去,衣角被風帶起。

空氣潮溼,天邊似有悶雷聲。

“你去哪?”裴世憐跟在她身旁快步走。

“你目的已達到,該放我走了吧。”

“你不想知道你交給我的物件是什麼?你不想知道‘劉炳文’是誰嗎?”裴世憐逼問。

“夠了!你還要戲弄我多久才滿足?”厲青崖雙手攥著他的前襟,直接壓他在一旁樹幹上,眼裡似乎要噴出火來。

“人都死了,我追究還有什麼意義!我爹能回來?”厲青崖聲音隱約帶泣,倔強瞪大眼睛,將眼角的溼意吸入眼裡。

“我什麼都不爭了,你們能不能放過我!能不能把我爹還給我?”攥住裴世憐前襟的手漸漸鬆開,厲青崖一臉頹向後退幾步,喃喃道:“都是我的錯,是我無能。當時為什麼不是我留下,為什麼不是我死!”

裴世憐狠狠拉住她的一隻手,恨鐵不成鋼道:“看看你現在的樣子,你爹為你換來的命,你就這樣糟蹋?他託付給你的事,你可辦好?若你一直這樣,我瞧不起你。你想走就走罷。”說完,他放開她的手。

此時,天上掉下雨點。

不多會兒,雨點連成線,嘩啦啦的大雨傾盆而下,整個世界只有雨沖刷大地的聲音。

厲青崖呆呆站在雨中,任由雨水將她淋溼。冰冷的雨滴從發頂沿著臉頰垂落。

忽的,她眼前一片黑暗,一件深色衣袖遮在她頭上,她整個人近乎埋在衣袖裡。

她一臉愴然捏緊袖角,身體微微顫抖,在心中無聲吶喊。全世界似乎只剩下雨聲轟鳴,是老天爺在替她哭泣。

裴世憐什麼也沒說,安靜陪在她身邊,借衣袖遮住她的臉。袖子下沒有一絲聲響,只有外面綿延不絕的雨聲,雨水落在地上,匯成一片片水窪,映出兩人的身影。

直到厲青崖冷靜下來,兩人一同回到她住的屋子,面對面坐下來。

裴世憐讓春蘭給兩人上熱茶,誰也顧不得身上溼透的衣服。頂著春蘭不贊同的眼神,裴世憐讓她先退下。

“‘劉炳文’是誰?”經過發洩後,厲青崖的理智找了回來。

裴世憐用熱茶潤嗓子:“我找人各種察訪,有好幾人都叫劉炳文。其中一個曾隸屬於邊軍,因受傷腿腳有礙,早在十年前就脫離邊軍。你還記得咱倆在後山看到的那個黑影嗎?他雖極力隱藏,仍遮不住走路有些跛。那身法,是邊軍特有的。我懷疑你說的劉炳文就是邊軍的劉炳文。”

“他主子是誰?”

“他當時的主子,是李家軍首領,李慕洲將軍。”

厲青崖眼裡閃過一絲暗芒:“幕後黑手是這個李將軍?”

裴世憐沒有馬上接話,厲青崖一臉奇怪看過去。只見他輕輕嘆口氣,眼神複雜:“李慕洲將軍早已不在人世。”

“什麼?”厲青崖訝異。

裴世憐一臉黯然:“他在十年前就死了,幕後黑手不可能是他。”

“那......”

“你說劉炳文是你爹的同僚,在邊軍裡沒有找到叫‘厲鎮山’這個人。”裴世憐補充。

厲青崖抽了聲氣,事情的發展越來越奇怪了。

“也不排除他們因為別的機緣認識。我手下在鎮南王身邊查到一個跛腳門客,他也叫劉炳文。”

厲青崖諷刺道:“既然你們知道是誰要造反,怎麼不早把那個什麼勞子王拿下?”她越想越恨。若早抓了這個賊人,哪裡還有後面發生的這些事。她捏緊拳頭,眼含冷光。

裴世憐瞥她一眼:“若無確鑿證據,如何能拿下鎮南王?倘若處理不當,他反汙衊我們栽贓他,揭竿而起,藉機造反,這責任誰也擔不了。”

“懦夫!”厲青崖啪地拍桌而起,眼裡淬火,“我去殺那狗賊!”

裴世憐冷笑:“你想怎麼殺?當地都是他眼線,他手下掌兵,你一人敵得過千軍萬馬?莫忘了兵書有云:‘兵者,詭道也。’”

厲青崖恨恨坐下:“抓也抓不得,殺也殺不得,你要眼睜睜看他造反?他造不造反我無所謂,這是你們裴家的事。他派死士殺我爹,我定要他血債血償!”她咬牙發誓。

“我有一計,需要你配合。”

厲青崖皺眉:“什麼?”

裴世憐眼裡閃過一絲鋒芒:“你爹冒死讓你給我東西,說明它一定是關鍵之物。你爹在此事中不知扮演什麼角色。你何不與我合作,我們一起查出真相,拿到鎮南王造反的把柄。我再求陛下,讓你跟著軍隊,我們一起擊潰他。”

厲青崖摩挲下巴沉思,片刻後,她抬眼:“好,我該怎麼做?”

裴世憐舔舔虎牙,臉上帶笑:“你以世子妃的身份留在我身邊,我們從長計議,分頭探查。若判斷沒錯,你爹和劉炳文曾是邊軍同僚,他們十年後會合作是為了舊主恩怨,那李慕洲將軍的舊事也需要查。李將軍在去邊關前,定居王都。有些訊息只有打入內部才好拿到。我需要你的配合,看看能否從女眷中拿到有用資訊。”

厲青崖一臉古怪,她不過一山野村婦,裴世憐說她是世子妃難道別人都聽之任之?聽著就兒戲。

裴世憐像是看懂她的眼神,解釋到:“你放心,我會向陛下建言,特殊之時行特殊之法。只要他不反對,其他人也沒招。你也想親手查出真相,血刃仇敵吧?只是其他人會用特殊眼光看你,你是否經得住?”

厲青崖眼神銳利,她在心中暗道:爹,我定會為你報仇!吃再多的苦也不怕。

像是看出她的決意,裴世憐打趣道:“之前我配合你,做你的契約壓寨夫君。現在輪到你做我的契約世子妃。這出戏可別演砸咯!”

“哼~誰拖誰後腿可說不準。”厲青崖嘲道,兩人就此定下新約定。

自下定決心和裴世憐合作後,厲青崖一改這段時間的麻木頹廢,早睡早起,吃藥養傷。支撐她活下去的,是心底那一抹幽幽恨意。

她晚上仍舊做同一個噩夢,還是沒胃口吃東西。她告誡自己要堅強,接受厲鎮山已死的現實,直面噩夢,強迫自己嚥下食物。她必須早點恢復,敵人不會幹等著她去報仇。

今日,她在院子裡打坐,聽到外面一陣喧譁。

一個高亢的女聲響起。

“我聽說府裡藏了位‘世子妃’?世子爺不懂事,你們下人也不懂事嗎?誰都能自稱‘世子妃’了?我倒要看看是誰,讓世子金屋藏驕。”

厲青崖訝異看向一旁的春蘭,春蘭低眉斂眸:“是平清王府的劉夫人。”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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