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金蠱蟲成功渡給裴世憐後, 李青崖見他面色紅潤,也沒在平清府久呆,將他留給她師父善後。
鎮南王謀反的餘波還未徹底平息, 他在朝中也有黨羽,被皇帝一一剪除。
今日朝會後, 皇帝單獨召見李青崖。
“此次抓住反賊你乃大功一件, 明日朕會在朝會上嘉獎你,宣佈你的真實身份,將軍府舊宅交由你繼承。”
“謝皇上恩典。”
“與你一同抓獲反賊計程車兵們,也一併有賞, 按照軍功行賞。正如之前說好的,那些你在山野裡的故人, 朕可以赦免他們無傷大雅的罪,就用他們的下半生來償還前半生的罪孽吧。”
“謝皇上恩典。”
“此次喚你過來是想問你, 公事已了,你與平清府世子之間的事你打算如何處理?你既與他有夫妻之實,又掛著世子妃的名頭, 原本理當一併公開。不過......”
皇帝的語氣讓李青崖的心提了起來。
“世憐是個好孩子, 辦事又穩又狠,替朕立下不少功勞。不過他是世子,未來要繼承平清王的爵位。而你是威武大將軍,朕的左膀右臂。將軍若是與皇家子弟走得太近,怕是不太妙吧~”皇帝用輕柔的語氣對她說, 李青崖背後發寒。
“別忘了你爹的前車之鑑。”
李青崖重重跪下:“臣與平清府世子對皇上的忠心天地可鑑!請皇上明察!”
“你們對朕的忠心朕怎會不知曉呢。不過國有國法, 家有家規,有些事很難辦啊,容易埋下隱患。”
皇帝的言下之意讓李青崖心下大慟, 努力控制臉上的表情不顯露出來。
“這樣,朕也不為難你,給你兩個選擇。一是繼續當你的大將軍,身處高位,你想要什麼美男子沒有,只要不是皇室子弟,任你挑選。另一個選擇是回去做平清府世子妃,留在後院,前朝之事就莫沾了。三日內給朕答覆,你可要想清楚啊。朕一直看好你,莫要讓朕失望。”
李青崖跪在地上,久久沒有起身。
翌日朝會上,皇帝果然如約嘉獎此次平叛的功臣,尤其是李青崖,先是帶兵收回了反賊私挖的銅礦,又一舉拿下賊首,她是此次平叛的最大功臣。
至於她私下協助查案,提供關鍵線索,和招安山賊這些功績,皇帝沒有拿到檯面上說。
正當朝臣們向她射來或欽羨或憂慮的目光時,皇帝示意李青崖走上前來。
“眾位愛卿可知,我們的威武將軍為何一直戴著面具?”皇帝微微一笑。
李青崖垂眸斂目,按照皇帝的命令走到大殿中央。現場眾人的呼吸聲不由得放輕。
“她就是曾為江山立下汗馬功勞,多次擊敗外戎襲擊的李慕洲將軍之女,李青崖。”
李青崖隨著皇帝的話,摘下面具。大殿裡響起一片抽氣聲,大臣們的目光紛紛投向她,其中還夾雜著或複雜,或驚異,或懼怕的目光。
她還聽到有人輕微地“咦”了一聲。
皇帝在朝上丟下的這個重磅訊息,將眾人驚得不輕。
接下來的日子,從朝中到民間都在流傳李青崖身世的訊息。大家這才知道,原來十年前被屠府的李將軍的血脈並未斷絕,李府的二公子和小女兒均在那場襲擊中活了下來。他們隱姓埋名,為了查清真相,躬身入局,抓到幕後黑手,替已逝的李將軍等人討回公道。若李將軍泉下有知,能瞑目安息了。
而流言中心的主人公李青崖此時在醉風樓又一次聽到別人討論她的事蹟。她起身離開,回院子收拾最後的東西。這套租來的院子要退掉,她即將與李宴清住回將軍府。
自皇帝公開她的身世,並將將軍府舊宅贈與她時。李青崖把重整將軍府的事宜全權交給李宴清,她在軍營還有一堆事情要處理。
李宴清樂得重整門楣,把將軍府舊宅重新收拾一番,門口重製了一個牌匾,上面是皇帝題的“李府”二字。時隔十年,他們兄妹終於住回了原先的家裡。
當年還有一小部分將軍府舊人,李宴清也召了回來,府裡更多的是他後面帶回來的下人。
自住進李府後,宴會邀請函紛沓至來,迴歸的兩位將軍府後人成為了宴會香餑餑。李青崖還有要事忙,宴會全部推拒了。而李宴清卻不能全都拒絕,這是他們李家重回世家大族的機會。他挑了幾場宴會去參加,別人問關於李青崖的問題他全都含糊帶過。
似乎有人發現平清府世子妃與威武將軍是同一個人,可沒人把這件事拿到檯面上說。
李青崖從旁人待她的態度看了出來,她什麼也沒回應。
她在公佈身世後第二天進宮給皇帝答覆,那天,她的決定是......
由於李青崖現在還是話題焦點,去哪、做什麼事都有人盯著。
她收到師父和裴世憐的傳信,師父說裴世憐正在恢復中,而裴世憐給她傳口信報平安,說擇日見面。
李青崖眼神幽遠望向遠方,見面一事,怕是難了。邊塞又起衝突,明日她將帶兵離開王都,去邊塞平亂。
**
三個月後。
天邊颳起一道大風,席捲黃沙鋪天蓋地而來。
邊塞的風沙就是大。李青崖呸呸呸幾下,吐出吹進嘴裡的沙子。風沙刮臉,她有點想念先前戴面具的日子。
李青崖騎馬回營地,有手下向她報告:“將軍,王都來人了,他......”
話才說到一半,李青崖眼前出現一道熟悉身影。那人眉目清秀,鼻間上有顆小痣,嘴角微微勾起。
李青崖眼睛瞪得溜圓:“你怎麼來了?你的身子......”
裴世憐身穿青衫,襯得他如少年郎般稚氣。他這身打扮,不像欽差,不像皇家子弟,倒像是在書院裡的書生。
“如你所見,這次是真的好了。都是你的功勞。”裴世憐的眼神從見到她開始就一直黏在她臉上。
李青崖輕咳一聲,將他帶進帳篷裡說話。
一進帳篷,李青崖就被他擁入懷裡。久別重逢,她緊緊回抱住他。
“你可知道我很後悔?”裴世憐說。
“嗯?”
“當初不讓你去王府就好了,一直把你鎖在我的私宅裡。現在你離我越來越遠,見一面好難。”裴世憐的聲音悶悶的。從他身上傳來久違的白蘭香將她包圍,李青崖眼眶有些發紅。
“你到底來邊塞做什麼?”她不想把氣氛弄得煽情,把他拉回正事上來。
裴世憐說他因公事跑到這附近辦事,偶然遇上她的隊伍。
剛說完,兩人噗嗤一下,都笑了。
這附近只有漫天的黃沙,和光禿禿的營地,這麼湊巧能偶遇?
裴世憐握住她雙肩,直視她雙眼,委屈道:“......騙你的,我是特意來見你。那天后,你又丟下我一個人......在浴桶裡。後來你再也沒來見過我。”
說到這,李青崖眼神飄移,忍住想摸鼻尖的衝動,腦海裡浮現她與裴世憐在浴桶裡的所作所為,當時她體內的熱意,那水聲......回想到這,她臉頰有些發燙。
她回過神,見裴世憐嘴角含笑,知道他又故意鬧她。
李青崖上下打量他,裴世憐看起來是真的大好了。
李青崖遲疑片刻,把皇帝要她做選擇的事告訴裴世憐。當她正要說到她的抉擇時,被裴世憐用手指按在唇上。
“青崖,你先別說,要聽聽我的事麼?”
原來裴世憐也遇到類似的情況。
他上次差點毒發而死,派人將住的院子團團圍住,至少一週未出府。平清王府裡也有皇帝的眼線,皇帝知道了劉夫人用巫蠱的事,知道平清王爺放任妾室行巫蠱之術,寵妾滅妻,毒害皇室血脈。這些都是滅族的大罪。
這麼大的事,裴世憐竟然瞞著皇帝,還以巫蠱之術還擊劉夫人。雖然裴世憐是受害者,可他的處理方式也踩了皇帝的雷。
至於皇帝何時知道裴世憐被下了蠱毒,為何那個時候才發作他們,裴世憐沒有明說,李青崖也懂其中含義。
於是在李青崖出征後,皇帝直接處死劉夫人與裴煥,剝奪平清王的爵位,免他一死。
至於裴世憐,他是苦主,卻也有做不對的地方。
皇帝先把讓李青崖做選擇的事告訴了裴世憐,但未說她選擇了哪條出路。又看在裴世憐一直為君分憂的份上,給他兩個選擇:承襲平清王的爵位,成為王爺,但不能與李青崖再往來。或者按律獲罪,除皇籍,貶為白身。
裴世憐眨巴雙眼,問李青崖:“你猜我選了哪個?”
李青崖皺眉:“你不會真的選擇除籍吧?”
裴世憐笑而不語,只是靜靜地看著她,手指在她臉上摩挲:“無論你選擇哪條路,我都會陪在你身邊。”
見他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李青崖嘆了口氣:“那位爺真會整事。我當時......”
當時,李青崖跪在皇帝面前,拒絕了將軍之位,也拒絕了當世子妃。她願意永遠做一個小兵,守衛疆土,但求皇帝不要阻止她與裴世憐往來。她願意以將軍的身份用最後一場戰役——平定邊塞,來換取這個機會。
她說:“世憐一日是我的壓寨夫君,終身都是我的夫君。就算我們沒緣分在一起,我也要給他一個交代。還請皇上成全。”
隨即,大殿裡迴響皇帝的爽朗笑聲。他並未同意李青崖的選擇,讓她繼續擔任將軍一職,為他分憂。
李青崖收回思緒,看向裴世憐:“你說會一直陪在我身邊,那你選擇了除籍?不對啊,你若已經不是世子,怎麼能帶人進入軍營。”
裴世憐舔舔虎牙,笑著說:“啊!被你發現了~”
李青崖捶他:“快說!”
“我確實被除了皇籍,可我身上的皇差未除。暗衛還在我的管轄內,皇上去哪找比我更好用又忠心的人呢。”裴世憐攤手。
“青崖,回去之後,我們再成一次親吧~這次要讓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你是我的妻。”
李青崖嘴角微揚:“好。”
**
一年後,李府裡的下人拿著替換的紅燈籠,匆匆忙忙掛在屋簷下。今天是個大日子,一點也不能出差錯。
李青崖看著闔府都掛上了紅色裝飾,失笑地看著大家忙碌,小聲嘟囔道:“我又不是沒成過親,大家那麼緊張幹嘛。”
李宴清彈了下她的腦門:“我的小姑奶奶,你可別亂說了。二哥錯過你的成長這麼多年,今天是你的大事,肯定要大辦,一點錯都不能有。”
“二哥輕點,小心弄花了我的妝。”
李宴清問門口的手下:“將軍的夫君到哪了?”
下人回到:“到光華門了,離這裡很近了。”
李宴清對一旁捂嘴笑的崔雪詩說:“我還是不太放心,你陪著青崖,我去前頭瞅瞅。”
李青崖白了李宴清一眼,還是聽崔雪詩的話,將紅蓋頭蓋上。
今日是李青崖與裴世憐的成婚之日,前些日子裴世憐派人送來二十幾車聘禮,說是要把先前的禮補上。皇帝也添了很厚的一份禮,祝福他們兩人。
本來應該是李青崖這個將軍去迎接她的夫君,誰知裴世憐不同意,說在山寨時已經讓她接過他一次,這次換成裴世憐來接她。
好吧,誰叫裴世憐是她憐愛的夫君呢,就讓他一回。李青崖笑笑。
當接待完賓客,裴世憐與李青崖在婚房裡雙手拉著,含情脈脈地對視。
眼前這個如玉的美男子真的成為了她的夫君,這次不再是契約夫妻了。李青崖的嘴角忍不住一直上揚。
裴世憐的臉漸漸朝她靠近,在她的唇上重重落下一吻,他正準備加深這個吻時,李青崖推了推他。
“嗯?”清冽的聲音帶著點沙啞。
李青崖沒打算這麼快入正題,她從枕頭下方翻出一張紙,“你還記得這份契約麼?”
這是當初兩人籤的做契約夫妻的契書。
“怎麼?又是契約?”裴世憐沒好氣地說,“你已經是我的妻了,我們已經沒有理由假扮夫妻。這份契書早已作廢。”
“當時我強迫你與我假扮契約夫妻,你是怎麼想的?”李青崖好奇道。
裴世憐無奈地嘆了口氣:“一定要現在聊這個麼?春宵一刻值千金,再聊下去浪費的可不只是千金。”
看李青崖認真地等他回答,裴世憐回想當時心境,懷念地說:“當時只道有趣,沒想到會有你這樣的奇女子。現在想來,我們早已是緣定三生,天作之合的緣分。不然怎會早早相識,又在各種奇遇中重逢,還誤打誤撞成了夫妻,我們的緣分早已密不可分,誰也不能將我們分開。這下你可滿意?”
李青崖將契約扔到桌上,將裴世憐推倒在床。她拉下床帳,朝她朝思暮想的那個人身上撲去。
今晚夜還很長,足夠他們把做過的和沒做過的事,全都來一遍。
她以拂雲寨少當家的身份,一步一步走到今天,找回身世,成為大將軍。她從被迫選擇出路,到她決心守護這片土地上的人。這一路都有眼前之人的陪伴,他們還會攜手繼續走下去,再也不分離。
作者有話說:
終於完結啦~感謝大家的支援!
原本還有很多想寫,很多話想說,發現越寫越長,在努力控制了。
本來還想寫個書房Play的,實在寫不完了,因為明天就要出發旅遊了。
真的有人想看嗎?請讓我知道唄。若想看的人多,等入v後,作為番外福利送給大家吧。若沒人想看就算了。
這本完結後,我歇歇就開下一本。下一本大機率是《拆姻緣》這本,兄控小叔子線上拆女主與他兄長的姻緣,越拆越上頭,弟奪兄嫂(bushi),偽叔嫂文。請大家多多支援呀~
《拆姻緣》正在連載中,來看看唄~
以下是文案:
【兄控弟弟破壞女主與兄長的婚事,弟弟上位】
【白蓮花女*黑化小狼狗】
顧楚澤是金陵有名的紈絝,是侯府中不受寵的小兒子,唯有他哥待他好。在他心中,顧清晏清俊風雅,只有絕代佳人才能配得上。
可某日,家道中落的前尚書女陸婉婷,拿著侯爺的信物上門,要他哥娶她。
原以為陸婉婷溫柔賢淑,心慕他哥。可顧楚澤卻親眼目睹陸婉婷與外男拉扯,嫁給他哥是居心不良。
以顧清晏為人,婚期會如期進行。可顧楚澤才不是正人君子,他絕不會讓陸婉婷嫁給他哥。他要破、壞、他們的婚事!
**
為避禍,陸婉婷千里尋夫,上門要求顧清晏履行娃娃親。然顧府有顧慮,遲遲未回應。
她自私冷漠,卻偽裝成小白花,一步步謀劃推進婚事,只差一步就能嫁入侯府。
誰知未來的小叔子顧楚澤不知吃錯什麼藥,對她惡意滿滿,每當她討好顧清晏,就跳出來從中作梗。
她才不是任人宰割的小白花!既然顧楚澤來搗蛋,她偏要讓他計劃落空。
**
終於熬到新婚之夜,掀她蓋頭的竟是那混世魔王顧楚澤!而新郎顧清晏卻不見蹤跡。
顧楚澤站在床邊,呵呵一笑:“嫂嫂,驚喜嗎?”
**
三年後,“死去”的顧清晏忽然出現,金陵城早已物是人非。
顧清晏拍拍幼弟顧楚澤的肩膀,欣慰道:“阿澤,有勞你照顧嫂嫂了。”
顧楚澤直視他:“哥,你說錯了,她是你弟妹。”
如果您覺得《綁個戲精世子做壓寨夫君》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m.51du.org/xs/489313.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