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機會！
玉帝不敢說的事，燃燈古佛替他說。
玉帝不敢認的罪，燃燈古佛逼他認！
太上老君雙眼睥睨向下，眸底兇殘的殺意畢現，投去飽含壓迫的目光：“他說的，是真的嗎？”
玉帝的形象縮小成鵪鶉那麼大，上下牙關磕磕碰碰，抖成篩糠。
下一秒，周遭環境一變，濃重的霧氣籠罩視野，冰風交加，雷火肆虐。
玉帝化作一縷金光，從天而降，狼狽地摔在地上。
整理衣冠站起來，來不及想發生了什麼，往後一看，瞪圓了眼睛，撒腿就跑。
閃電一道接一道追趕，地面轟然開裂，裂縫以接近筋斗雲的速度無限延伸，慢一步就會墜入萬丈深淵。
這還不是最難纏的。
葫蘆裡溫養仙丹的五行之精，依據自身屬性，演化出各種武器和自然災害，對非仙丹的外來物種展開無差別襲擊。
好的一點，玉帝人不咋著調，認真起來也是玩八卦的行家，知道往哪個方向跑相對安全。
終於，路的前方出現一抹光亮。
那不是救贖，是死對頭自帶的金色佛光。
“玉帝陛下，很高興在這裡見到你。”如來毫不掩飾自己的高興，“位置都給你留好了，來和貧僧一起罰站吧。”
紫金紅葫蘆裡唯一不會被雷劈、被火燒的位置，缺點是雙腳陷進泥地裡，隨著時間慢慢往下沉。
以他們的修為，完全沉底，預計需要七十八萬年。
如來有點想念他櫃子裡的卡布奇諾了。
玉帝極不情願地走到他身側，泥漿似有生命般圍過去，將他的兩隻腳牢牢固定。
此情此景，像極了蟹堡王裡討厭世界的章魚哥，以及住他隔壁、思維發散的胖胖海星。
如來揣起袖子：“總歸出不去，我們來聊聊沈芙星吧。”
“方才與猴子交戰的時候，他說授封大典上的是冒牌貨，真人被我藏了起來。”
“阿彌陀佛，我發誓我沒在這上面動手腳。”
玉帝看他：“？？？”
如來長嘆一口氣，仰頭望天：“你沒聽錯，真假沈芙星，真的丟了，連我也不知道她在哪。”
“但是有一種可能，之前你滿三界發放懸賞令，賞金飆升到七百萬功德，而且沒規定必須要活的。”
玉帝：“……”
如來繼續說：“沒別的意思，我只是打個比方。”
“也許我門下弟子見財起意，想把她帶到天庭領賞。那孩子的脾氣你知道，遇到這種事，不可能不反抗。”
“萬一，我是說萬一，咱倆可能得去八卦爐裡走一趟了。”
玉帝：“………………”
寡人真沒空跟你們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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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脂玉淨瓶一刻沒開封，燃燈古佛心中總是不安。
總覺得會輪到自己。
越到關鍵時刻，越不能自亂陣腳。燃燈古佛鎮定心神，緩聲道：“此番雖有誤會，然如今尊號已上，大典已成。”
“與其兩教相爭傷了和氣，不妨聽聽她自己的看法。”
他可是聽阿儺、迦葉說了，沈芙星在靈山這段時間玩得相當開心。
當眾襲擊旃檀功德佛，如來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沒有罰她。
加上小小年紀菩薩果位，殊榮極盛。
太上老君那塊令牌，代表兜率宮、闡教乃至整個道門的庇護不假，但小孩子目光短淺，一個是尚未體現到實處的價值，另一個是已經拿到手的好處。
沈芙星百分百會選後者。
燃燈古佛信心滿滿地回頭，示意阿儺、迦葉把她請出來。
二人大氣不敢出，緊挨著彼此，腿腳無力，互相攙扶著出去請人。
過了許久，摩珂迦葉和阿儺陀一左一右跟隨，身穿白紫色法衣的少女走到大殿中央，屈膝行禮。
楊戩只看了一眼，神色冰冷。
太上老君外表威嚴，心裡那小人急得上躥下跳，猴子偷乳酪，就差當場把人擄走了。
燃燈古佛沒問她心屬佛教道教，而是用兩教至關重要之人代替，問她心屬如來還是心屬老君，不可謂不刁鑽。
不論選誰，只要選了，另一方的好感就會大打折扣。
楊戩握緊了三尖兩刃刀。
不出意外，“沈芙星”輕聲道：“多謝老君抬愛，小女情願留在靈山，隨佛祖修行。”
呵。
楊戩冷笑。
“咔嚓——”
把世界調成靜音，聆聽老君心碎的聲音。
來遲一步，她真的不玩神火丹了，真的不玩了……
太上老君指腹摩挲拂塵的手柄，眉眼低垂，看不清情緒。
燃燈古佛趁熱打鐵，單掌立於胸前，頷首道：“善哉，她既選瞭如來佛，便請老君成全此女向佛之心……”
假的就是假的，同樣的臉，存在的每一秒都讓楊戩感到無比厭煩。
冒牌貨已經露面，佛門的真面目也暴露無遺，他實在忍不下去。
耐心耗盡，不等哪吒和孫悟空的訊息，轉向太上老君，欲提前說出實情。
一縷微風悄無聲息溜進大雷音寺，默默圍繞“沈芙星”轉了一圈，乖巧的身影漸漸淡去，直至透明。
燃燈古佛講到一半，突然被一道清脆的細響打斷。
眾目睽睽之下，“沈芙星”原地消失，只留下一顆形狀不規則的晶石，“啪嗒”一聲掉在地上，骨碌碌滾了幾圈。
表面散發著粉色熒光。
一切像被按下了暫停鍵，空氣瞬間安靜，瞬間凍結。
死寂，鬼一樣的死寂。
燃燈古佛：“？”
圍觀的神仙和菩薩：“？？”
太上老君：“……”
阿儺、迦葉看上去還活著，其實走了有一會兒了。
變故來得太突然、太震撼，除楊戩以外，大多數人的大腦都在緩衝中。
這時，外頭傳來一聲熟悉略帶凶狠的叫喊。
“老官！俺來找你評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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