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耳欲聾的笑聲從聽筒裡爆發出來, 頭孢不得不把手機拿遠了一點。
安室透笑得喘不過氣，“你套了諸星大的麻袋？田納西知道嗎哈哈哈哈哈哈……”
頭孢認真點頭：“他知道。”
這可是紫色桿菌提出的物理收服法，收入囊中不就是套麻袋？
“喔，那你們的收服方法還真別出心裁。”
然而安室透不認為田納西會做出這種事, 因而更加好奇青島純生弄暈諸星大的過程, 問話時, 嗓音裡還帶著明顯的愉悅：
“你是怎麼做到的？諸星大可不是什麼善茬, 放倒他不簡單。”
拜加拿大座下首席情報員——田納西的危機公關處理水平所賜, 就算是波本這樣的情報專家, 也不清楚昨日米花中央醫院的【驚！怪力骨科醫生帶人砸牆跳窗為哪般？】事件, 對青島純生的武力認知還停留在人類範疇。
他只知道青島純生被田納西叫去接應加拿大，還把加拿大給摸暈了, 要他收拾爛攤子。
頭孢想了想, 如實回答：“怕他跑掉, 握手的時候我紮了他一針。”
安室透沉默一瞬：“……你的本能不會就是下藥吧？”
這人怎麼誰都想藥一下啊！
頭孢訝然，“不然呢？”
他可是抗生素, 他不下藥身體怎麼好起來？雜菌怎麼會死掉？
安室透一噎，“行吧，我們先不討論這個。”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把話題拉回正軌, “你現在打算怎麼辦？人被你綁回來了，然後呢？”
頭孢看向床上的諸星大。
黑色長髮散落在枕頭上，男人眉頭微蹙，像是在做一場噩夢。
日光燈在他臉上投下冷白色的光，讓那張原本就輪廓分明的臉更添幾分凌厲，即便昏迷著，也透著一種不好惹的氣場。
頭孢收回視線：“等他醒過來, 問清楚他有沒有被我收服。如果收服了，那他就是我的人。”
安室透忽然有些好奇：“如果他不服呢？”
頭孢理所當然道：“那就繼續物理收服，直到他變成我的人為止。”
“……青島君，”安室透語氣複雜，“你有時挺可怕的。”
頭孢：？
安室透嘆息一聲，“不，沒什麼，這其實是你的優點。”
雖說他和諸星大許多年前就不對付，但安室透還是想給對方點個蠟，青島純生這種不按套路出牌的簡直天克他們。
可或許就是這樣直白到詭異的人，才能在這個組織活得久些。
這麼想著，安室透換了個姿勢坐著，決定透露點情報：“諸星大的背景，你知道多少？”
頭孢將田納西給他說的複述一遍：“孤狼加入組織後不慎得罪元老，慘遭流放，多年以後狼王歸來？”
安室透一哽，“到底是誰給你總結的這些東西啊……算了，我是打算透過諸星大以前在組織的定位提醒你一下，省得你一問三不知，再給我找麻煩。”
他才不是擔心青島純生作死，一不小心被田納西他們玩得屍骨無存。
電話那頭傳來鍵盤敲擊的聲音，金髮男人一邊開啟電腦輸入資料，一邊漫不經心道：
“諸星大原本的代號是Rye萊伊，定位和他現在差不多，都是行動組。他狙擊技術不錯，但最出名的是肉|身格鬥，所以田納西從前會把他放到加拿大身邊，當作護衛。”
“萊伊加入組織的時間不長，在FBI待的時間都比在組織裡多。而現在，在他迴歸組織後，田納西卻把他給了格鬥技巧同樣不俗、完全不需要被保護的你身邊，當一個保鏢——”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你能懂我的意思麼？”
系統明白了：【哦哦！波本的意思是，田納西他們懷疑諸星大在FBI那邊叛變了，你的武力值又高，就想把人放你身邊測忠誠度啊。】
頭孢平靜應下：“嗯，明白了。等他醒了我會問他的。”
“哈？”安室透差點被這話噎死，“直接問？你覺得他會告訴你？”
立場這種東西誰會亂說？還是在組織成員面前，是不想活了嗎？
“為什麼不會？”頭孢不解，“一切不服都來源於火力不足。如果他不說，實在不行我再扎一針，話說你上次說的讓人24小時昏睡的藥……”
“都說了沒有那種藥！”
你就是這麼當醫生的嗎？！
安室透疲憊嘆氣，決定放棄思考：“行了，那你問完了記得告訴我結果。”
他倒要看看萊伊又會說些什麼不正經的。
頭孢答應下來，“好，所以你今天有任務麼？”
“……你還惦記著任務呢？”
“嗯，畢竟我是你的助手。”
安室透沉默兩秒，驀地笑了，聲音很輕：“今天沒有，但過幾天就會忙起來了，你還是珍惜現在的時光吧。不過青島君，容我提醒你一句——”
“什麼？”頭孢疑惑。
“你把人綁回來，出了什麼問題自己受著，”安室透話裡多了些意味深長，“我可不會再替你管了。”
他最近在和蘇格蘭一起，調查琴酒那邊的動向。如果沒有意外，過幾天他們應該就會幹一票大的，而青島純生到那時想不做任務都不可能。
他們這些被動捲入組織的人，從來沒有選擇的機會，不自己站穩腳跟，只會被黑暗吞沒殆盡。
安室透沒有過多解釋，只是笑著說了句‘祝你好運’，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他盯著手機螢幕看了兩秒，新建一封郵件：
[幫我查查萊伊這幾年在FBI的動向，明天給我，報酬就用你在江古田惹出的那些小尾巴換。——B]
[哦呀，心疼你的小醫生了？——V]
安室透：……才沒有。
不過果然，貝爾摩德那女人的訊息還是一如既往靈通，竟然在他之前就知道萊伊要和青島純生搭檔的事了。
關掉手機，金髮男人起身將自己拋上床，抬眼看向天花板，腦海裡不由自主地浮現出白髮青年的臉。
乾淨直白，完全不像這個世界的人，他看不透這樣的青島純生，但也希望這位他剛找來的助手不會退場太快吧。
安室透閉上眼睛。
*
赤井秀一睜開眼。
入目是一片純白的天花板，刺眼的日光燈讓他條件反射地蹙眉，想抬手遮擋光線，卻發現手臂完全使不上力氣。
綿軟無力，沒有束縛，倒像是氣力被抽空、肌肉鬆懈。
——是麻醉劑。
赤井秀一記憶回籠。
“醒了？”
稍顯冷淡的男聲從身側傳來。赤井秀一艱難轉頭，就見床邊站著一個人。
白髮黑眼，白色的大衣，正是此前在回酒吧路上將他放倒的金牌打手。
青年就這麼居高臨下地俯視他，身後的燈光將對方的臉與陰影的邊界模糊，讓那張本就沒什麼表情的臉看上去更加莫測。
赤井秀一反射性想要繃緊肌肉，又因麻醉劑的作用稍顯無力地鬆垮下來。
“你是誰？”他開口，嗓音沙啞。
“這個問題應該我來問你。”白髮青年說，“你是誰？”
赤井秀一眸光一閃。他快速回憶了一遍自己的人設，斟酌著開口：“我是諸星大。”
白髮青年點點頭：“很好，第一步介紹名字完成了。那麼下一步，你是誰的人？”
赤井秀一懂了，這人是在試探他的立場，能夠知曉這麼多的只有——
“青島純生？”他問。
白髮青年頷首，“是我。”
赤井秀一：“……你為什麼抓我？”他們是搭檔吧？
白髮青年認真地想了想：“因為我要收服你。”
赤井秀一：“。”
收服？他是寵物小精靈嗎？
過於荒謬的回答令他一時不知該怎麼接話，但很顯然，赤井秀一絕非順著他人思路走的人。
他動了動身子，嘗試坐起來，麻醉劑的效果已然消退少許，儘管四肢仍然綿軟，但至少能動了。
於是長髮男人坐起身，直視著白髮青年，將話題主動權拉回自己手中：
“好吧，你已經收服我了。那麼接下來，你打算怎麼使用我？”
他話裡滿是調侃之意，細聽卻別有意味。頭孢倒是很滿意他的順從，嘴角上揚1個畫素點，淡淡道：
“從今以後你跟我一起住在這裡就好。平時幫我整理一些藥品，訓練營的雜菌受傷了就幫我打打下手，別的要求沒有。”
他並不需要被保護，同意紫色桿菌放針織帽菌進來，也只是為了雜菌全圖鑑蒐集。
不過眼前的針織帽菌倒是很合他的心意，對方身上沒什麼菌味，自己就不用反覆噴消毒水。
赤井秀一愣了一下。
一起住？整理藥品？打下手？
這和他預想的完全不一樣。
他本以為，田納西安排自己來訓練營這邊，是為了讓青島純生監視自己。畢竟站在加拿大他們的角度考慮，赤井秀一自己都沒辦法相信自己的立場在去了FBI‘深造’一番後，不會有絲毫動搖。
可青島純生如今提出的要求……怎麼聽上去真的只是需要一個助手？
不對。
赤井秀一仔細打量白髮青年的表情——那張臉上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眼神平靜如一潭死水，卻又給人莫名的壓迫感，彷彿料定自己會答應……
嘶，等等！
“可以。”赤井秀一利落點頭，“住在一起是麼，我明白了。”
倒不是明白了一些奇怪的、不能播的東西，而是明白了田納西的安排。
他之前就聽說，訓練營新來的醫生實力強勁，為人神秘，說不定會打破訓練營多年持續的僵局，成為左右朗姆和加拿大對峙關係的關鍵人物。
所以，田納西應該是想讓自己協助青島純生，徹底剷除掉訓練營裡朗姆的勢力，這麼一來，也可以讓他證明自己的能力與忠誠。
不愧是田納西，那個給朗姆成功設套三次的男人。
不清楚長髮男人明白了什麼，但既然對方答應下來，頭孢便站起身：“好。既然我們已經達成了收服與被收服的關係，你的據點在哪？我去幫你搬家。”
赤井秀一挑眉，“ho~你陪我去？”
“你都是我的了，當然是我陪你去，不然是誰？”頭孢反問。
這個世界的雜菌各個體弱多病，就連這個被紫色桿菌誇獎武力值高的針織帽菌也是一紮就倒，他可不放心對方自己去搬家。
“好吧。”赤井秀一聳聳肩。
心說這人還挺有佔有慾，剛見面就要陪他搬家，生怕他跑了，強勢得完全不給人拒絕的餘地。
……想想也對，能直接把人打暈帶回來的傢伙，怎麼可能不強勢？怪不得田納西會把他丟給青島純生，這人的存在完全是為了克他。
想到田納西，赤井秀一不禁試探道：“田納西是怎麼跟你說我的？”
頭孢回憶了一下：“會截拳道，很能打，還有很喜歡追求刺激，所以我沒有留手。”
赤井秀一：“……那還真是謝謝他。”
記仇記了十多年，真有你的，田納西。
不過赤井秀一現在更想搞清楚另一件事。青島純生到底和那個黑警什麼關係，田納西知道對方與黑警有來往麼？還是說，那個黑警也是組織的人？
可如果那人是組織安插在警察廳的臥底，自己在組織三年不可能完全沒聽過這號人物。除非——
那個人是從考取警校之前就被安插進去的。
真正的‘種子’。
赤井秀一眸光微沉。如果真是這樣，那組織的滲透程度，比他想得還要深。
他默默記下這條資訊，等待麻醉劑的效果完全失效。半小時後，時針指向晚七點，赤井秀一站起身，活動一下四肢道：
“可以了，走吧。”
他給白髮青年一個地址。頭孢點點頭，剛一轉身，就聽對方在身後道：
“青島先生，我一個剛被你用麻袋套回來的人，你就這麼放心讓我在你身後走？”
頭孢回頭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隨後晃晃腦袋。
“你太弱了。”他語氣平淡，“雖然似乎比貓眼菌的身體素質強一點，但還是不怎麼樣。”
“……？？？”
長髮男人顯然愣住了，片刻後忽而笑了起來，讓系統警鈴大作：
【宿主，不要再底線蹦迪了！你把他惹急了的話，以後跟他住一起絕對會被找麻煩吧！】
而且這麼瘋狂挑釁所有人，它覺得世界平衡永遠修復不了啊！QWQ
【不會。】頭孢平靜地回應。
【為什麼不會？你看他笑得多嚇人！】
【因為他頭頂的探索度漲了。】
【啊？？】
系統呆呆看向長髮男人的頭頂——
【探索度：5%】
系統：【……你們這群黑方都是M嗎！！】
總覺得鼻子有點癢，但赤井秀一忽略了這一點。他走到白髮青年面前，緩慢靠近，直至近到頭孢能看清他比旁人更濃密的下睫毛。
“既然我要保護的人說我弱，”赤井秀一的聲音壓得很低，啜了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那麼不如——您來保護我？”
他說這話時，刻意在‘弱’字上加重了語氣。
頭孢看著那張近在咫尺的臉，痛快應下：“可以。”
赤井秀一笑意更甚，“你真有趣，難怪成了田納西的人。”
頓了頓，他話裡有話：“而且你這樣的性格……想必也很受加拿大的喜歡？”
頭孢在識海里戳戳系統：【你看，他都覺得我和那些雜菌的關係不錯，這不就代表我的任務完成得好麼？】
系統：【……你確定他是在誇你嗎？】
他只是在說你海王啊！
頭孢沒有理會系統的質疑，自信回答：“沒錯。不過你想錯了，我不是紫色桿菌的，而是金毛菌的助手。”
“……誰？”
“金毛菌。”
赤井秀一一下子就將金毛和波本聯絡起來，震撼發聲：“等一下，你是波本的助手？？”
頭孢有些意外，“沒錯，你好像很激動？”
赤井秀一：“。”
當然意外了，你不是田納西的人麼！
他微妙地瞥了白髮青年一眼，決定透露點不算辛秘的情報：“因為我算波本的舊識，不是關係很好的那種舊識，但這個不是重點。”
剛加入組織時，他是被加拿大從火|拼現場‘撿到’的。當時加拿大日理萬機，根本沒有時間安排他，就把他交給了田納西處理。
“眾所周知，田納西和波本的關係很差，一是因為他倆都是情報販子，撞號了。二就是，波本是朗姆的合作物件之一。”
“而田納西是加拿大的人，加拿大則和朗姆……”停頓片刻，他從舌尖碾出一個詞——
“不死不休。”
頭孢的眼睛亮了，“繼續說下去。”
他宣佈，今後針織帽菌越過貓眼菌，成為了他最喜歡的雜菌。這隻菌竟然會主動吐露情報，菌好！
赤井秀一看著他，忽然覺得有點好笑，“你和田納西一起，他不會還沒告訴你這些事吧。”
頭孢：盯——
赤井秀一笑容消失：“……真沒告訴？”
不對，不說田納西，這人明明是波本的人，卻連組織最基本的派系鬥爭都不知道？還是說……
嗯？慢著，他有個想法。
“青島君，”赤井秀一盯住那對黑沉的眼，“你在訓練營裡打算一直這麼旁觀嗎？”
頭孢不解：“？”
他的任務從來不在訓練營裡，而是接觸那些重點雜菌，探尋組織的秘密。訓練營對他來說類似遊戲副本，沒必要投入太多精力。
因此他如實回答：“我沒有必要插手這裡。他們無法傷害我，我也懶得殺死他們。”
赤井秀一眼神微動，“是麼……我懂了。那如果這裡的站隊影響到了你呢？”
“會怎麼影響？”
赤井秀一沒有立刻回答。
因為他明白了，他完全理解了一切。
田納西將他放到青島純生身邊，肯定存了讓他證明忠誠的心思，但另一個方向他或許猜錯了…不，是猜對了一半。
他真正的作用，應該是先誘導青島純生，讓對方參與到訓練營的這趟渾水裡，再聯合青島純生，一起將訓練營裡朗姆的勢力徹底叉出去！
想到這兒，赤井秀一望了眼窗外漆黑的夜色，轉頭看向青年：“青島先生，這裡是朗姆與加拿大的戰場，至少我離開前就是這樣。”
他一字一頓，“你難道不好奇，他們為何打了十多年依舊沒有分出勝負？你知道這些年來，犧牲在這之中的有多少人麼？”
“說不定下一個就是我——或者是你了。”
話音摔落，醫務室陷入短暫的死寂。
赤井秀一收回視線，徹底退回到正常的社交距離。他從口袋中摸出煙盒，抽出一根菸叼在嘴裡，打火機的火苗在兩人之間跳躍，映出他半明半暗的臉。
“所以我覺得，”他深吸一口煙，緩緩吐出煙霧，“或許我們可以合作。”
煙霧在兩人之間升騰、彌散。
長髮男人的目光透過煙霧看向青年白得晃眼的發，片刻後唇角勾起：“既然你答應要保護我 ，我也可以為你提供一些更加具體的、關於訓練營的訊息。我們甚至可以一起……嗯？”
話沒說完，赤井秀一就覺眼前一花，一道寒光直逼面門而來。
他頓時警鈴大作，身體本能地想要躲避，肌肉記憶讓他瞬間進入戰鬥狀態——
“嗖！”
然後他看到一把手術刀擦著他的臉頰飛過，精準地切掉了自己剛點燃的菸頭。
那截燃起的菸頭在空中飛幾圈，還沒落地，就被一隻不知從哪冒出來的鑷子穩穩夾住，下一秒就被塞進了一隻燒杯裡。
“刺啦”一聲，火滅煙消。頭孢放下燒杯，掏出消毒水，繞著長髮男人噴了三圈，等赤井秀一回過神來，他渾身上下已經散發著一股醫院走廊的味道。
頭孢這才放下消毒水，舒坦了：“醫務室內禁止吸菸。對了，你剛剛講到哪了？”
赤井秀一：“……”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靜：“我是說，我能不能不搬過來住？”
要是搬進來，那他這輩子的煙估計都要戒了。
*
很遺憾，不搬過來住是不可能的。
在得到訓練營相關的情報碎片後，頭孢原本就不錯的心情更是好了幾分。
諸星大能提供這麼多情報，完全出乎意料，就衝著這個，他都不會放任對方離開。
而考慮到自己的武力值和這幫雜菌的柔弱程度，頭孢並未對諸星大多作約束，那樣行動不方便，也不符合他溫和的作風。
倒是赤井秀一對此有些‘受寵若驚’，就是他不明白，為什麼青島純生沒有駕照。
“走吧，雖然已經晚上了，還下著雨，但未免夜長夢多，今晚就搬。”
“可以是可以，”赤井秀一端詳著眼前頗具敘利亞戰損風格的車，沒忍住疑問：“你是怎麼把我搬回來的？”
頭孢如實回答：“我找了個代駕。”
“……我想你應該知道組織的保密原則？”
“當然。”頭孢拍拍胸口，“所以代駕只開到基地附近兩百米，我就讓他停下了。”
“然後？”
“然後我讓他自己走回去。”頭孢的語氣理所當然，“我在他開車時稍微學了一下怎麼點火和停車，然後就是你看到的這樣，順利回來了。”
赤井秀一看著車兩側新鮮的劃痕，覺得‘稍微學了一下’這個表述和‘順利回來’一樣，都屬於嚴重的美化。
這只是活著回來了吧！
還有那個代駕，真的沒看到後座上裝了個人的麻袋麼！
頭孢看穿了他的疑惑，主動解釋道：“別擔心，我告訴他，麻袋裡是我收服的野生雜菌，讓他不要告訴別的細胞。”
習慣菌言菌語的赤井秀一揉揉眉心，“然後呢？”
“然後那個細胞很懂事地走了。”
赤井秀一按眉心的手指要折了：“具體怎麼說的？”
頭孢回憶了一下，原話復刻：“如果被發現帶著雜菌我會很困擾。我困擾了，到時候或許還會找到你，你也不想被麻煩吧？”
赤井秀一：“……”這就是威脅啊！
他拉開車門認命地坐進駕駛座，決定不再追問這個問題，發動車子，看著由雨夜路面反射著的昏黃路燈，駛向安全屋。
安全屋裡沒什麼東西，不會暴露FBI那邊的情況，而且就算暴露了也沒事，反正他是兩個組織都以為是自家人的雙面臥底，他底氣十足。
而底氣一足，就忍不住想試探，於是赤井秀一透過車內後視鏡看了眼副駕上的青年，狀似不經意地開口：
“組織這麼多年沒有混進警察廳，現在終於得償所願了。”
那個黑警和青島純生到底什麼關係？
頭孢還沒反應，系統先炸毛了：【什麼？警察廳裡竟然也有組織成員？這個世界太完蛋了！】
【嗯？你不就是世界意識麼？】
系統：【……我真是太完蛋了！】
頭孢沒理會系統的崩潰，而是看向赤井秀一，語氣裡夾著真誠的讚賞：“你離開組織這麼久，訊息也這麼靈通，真不錯。”
這樣的菌再給他多來一打，而不是像紫色桿菌那樣，謎語菌滾出東京！
減慢車速，望著越來越近的一戶建安全屋，赤井秀一眸光一閃，總覺得對方在提醒他組織對他的信任度存疑，表面卻雲淡風輕：
“託你的福。”不然他哪知道組織在公安有黑警？
頭孢：？
他剛要再說點什麼，餘光忽然瞥見前方有什麼東西擋路。車燈在黑夜中掃過，照亮了赤井秀一安全屋前的空地——
那裡躺著一個黑色的影子。
“那是什麼？”頭孢問。
赤井秀一猛地踩下剎車。
車燈在雨幕中拉出兩道長長的光柱，照亮了影子的輪廓，讓看清了前方情況的赤井秀一瞳孔驟縮。
那是一個渾身溼透、蜷縮在地上一動不動的——
小孩子。
作者有話說：
赤老師活躍在吃瓜前線，掌握大小劇本，看明白研二的安排是完全OK的。
hagi：但他是不是腦補的有點過了？
赤老師：原來如此，我理解了一切。
頭孢：沒錯，我也理解了一切。
系統：你們理解的都是什麼啊？！！
問題來了：雨夜，頭孢和赤井秀一在赤井的安全屋前撿到了：A.變小的新一B.變小的快鬥C.變小的雪莉
如果您覺得《頭孢進攻紅黑反轉柯學界》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m.51du.org/xs/489352.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