萩原研二正趴在門縫上。
如果頭孢此刻將門推開一點點, 那他就會收穫一隻向內窺探的眼睛。
那隻在陽光下呈現出紫羅蘭色的眼球撐開眼皮,沒有任何情緒地圓睜著,又被走廊昏暗的燈光染成更深沉的紫,像某種爛熟的紫調漿果, 用力地想要擠入縫隙, 窺探門後藏著的一切。
不過很顯然, 萩原研二隻是想要進去, 卻並未打算強行突破, 他還有耐心。
所以他只是安靜地站在418號房門前, 聽著裡面的動靜, 腦子裡卻不受控制地浮現出那道消失在醫務室門後的白色背影。
三小時前。
代號幹部被留下打掃衛生,就好像三個黑|幫大佬被幼兒園老師罰站, 還每人發了個小抹布擦滑梯一樣離譜。
直到隔壁傳來開門聲, 緊接著長髮男人帶著幸災樂禍的淺笑走進來, 緩過來的松田陣平才默默把輪椅轉了個方向,面朝門口, 語氣不善:
“萊伊,你來做什麼?”
這傢伙絕對都聽見了吧!
赤井秀一關上門,順手把門反鎖,隔絕走廊裡那些若有若無的窺探視線。他靠在門板上, 雙手插兜,語氣懶散:
“我可是好心來看看怎麼回事,結果你們三個把青島君放走和別人約會去了?”
安室透嘴角一抽,“不清楚,我先去把藥放回櫃子。”
他說著轉身走向藥品櫃,背影筆直,步伐從容。
萩原研二滯澀地眨眨眼, “嘛,我去擦桌子。”
松田陣平:“……那我去看看垃圾桶裡有沒有垃圾。”
赤井秀一:?
——你們還真打算收拾衛生??
對現場的情況非常好奇,赤井秀一決定主動出擊:“就這麼由著他出去?我以為你們會把他拴在身邊。”
安室透關上櫃門,轉身靠在藥櫃邊,雙臂環抱,紫灰色的眼裡寫著不耐:
“他又不是狗,我拴他做什麼?他愛跟誰約會跟誰約會,跟我有什麼關係。”
他說完便低頭整理藥櫃。萩原研二蹲在桌邊,抹布在桌腿上畫著圈,臉上笑眯眯的:
“是呢。醫生先生又不是小孩子,出去約個會而已,我們這麼大陣仗反而顯得很奇怪吧。”
赤井秀一看向最後的捲髮男人——
松田陣平:“……別看我,我腿折了。”
他說完把輪椅滑到窗邊,背對著幾人,專注地望向窗外風景,完全忘記了自己要看垃圾桶。
然後——
“話說,醫生先生最近接觸過什麼女性嗎?”
萩原研二嘴上在動,手不由自主停了下來,連帶著安室透撥弄藥瓶的手也一滯:
“沒有。他最近認識的人裡面,女性只有貝爾摩德和咖啡廳的服務生榎本梓。”
“那總不能是和貝爾摩德約會?”萩原研二皺眉,“雖然醫生先生的確救過她,但怎麼看都不是那種關係啊……”
松田陣平頭也不回:“說不定是那個叫榎本的店員?”
“不可能。”安室透一口否定,“他們只見過一面,還是在做筆錄時。而且青島那種說話方式,你覺得他像是會主動約人的型別?”
三人:“……”
完全不像啊!
而且與其說青島純生會主動約人,不如說是被人約出去的可能性更大。但那傢伙對誰都一副‘你是雜菌我要原地起跳’的冷淡態度,真有人能把他約出去?
“那就是和男性吧。”赤井秀一脫口而出。
三人:!
霎時間,赤井秀一隻覺三道灼熱的視線鎖定了他,刺得他渾身一緊,就聽口袋裡的手機一震。
他低頭一看,螢幕上躺著一封新郵件:
[你知道些什麼,萊伊?——Scotch]
赤井秀一:“…………”
蘇格蘭又是從哪冒出來的?!
*
“……所以,你只是懷疑醫生先生的約會物件是男人,而不是已經確定了?”
聽完赤井秀一添油加醋的解釋,萩原研二沒有全信,但也忍不住抱怨一句:“真是的,那你那麼篤定地說什麼,我以為你和醫生先生住在一起很瞭解他呢。”
赤井秀一聳聳肩:“怎麼可能。我跟他住在一起的時間,都沒有這幾天跟你們睡的時間長。”
其他人:“……”
不要讓他們回憶起那個鬼一樣的睡眠日啊!
松田陣平率先從記憶裡掙扎出來,抱臂靠在輪椅上:“那現在怎麼辦?先說好,我腿斷了,除了炸|彈沒有能攔住青島純生的東西。”
安室透白了他一眼:“你的輪椅比騎腳踏車都快,到底怎麼好意思說這句話的?擺明了不想參與吧。”
松田陣平皺起眉:“我才沒有。”
“好啦好啦~”萩原研二笑眯眯地湊過去,戳戳捲髮男人的臉:“小陣平只是口是心非,對不對?你不要和波本親學哦,這年頭傲嬌已經退環境了。”
松田陣平咂舌:“我才沒有口是心非!”
安室透臉也黑了:“你說誰傲嬌?”
“誰接話誰是~”
“田納西!”
見他們吵成一團,赤井秀一揉著鼻樑靠在窗邊,只覺屋子裡進了一百隻鴨子在猛擊他的太陽xue。
他忽然很慶幸,自己沒說青島純生和黑警走得近這件事,不然醫務室的房頂都得掀起來。
“我說,”赤井秀一試圖拉回話題,“青島君的位置你們現在能確定麼?”
安室透從拌嘴裡抽身,深吸一口氣平復心情:
“我可以讓人查,但青島有自由出入的權力,只要不是叛徒和臥底,就算是約會又怎麼樣?”
他頓了頓,加重語氣:“而且那是我的助手,不是你們的,還輪不到你們管。”
赤井秀一挑眉:“你去哪?”
安室透邁向門口的腳步一頓,沒有回頭,“當然是停車場,在這裡浪費這麼長時間,我要回去了。”
他說完徑自朝停車場走去,面無表情嚇退了不少基地裡路過的人,誰知剛到停車場,就見自己的馬自達旁停了一輛眼熟的黑色豐田。
那輛車的車窗降下一半,貓眼男人自駕駛位探出頭,舉起手機晃了晃。
安室透的手機震了。
[要去看看青島君身邊有沒有什麼可疑的人嗎?——Scotch]
安室透盯著那行字,耳尖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層薄紅。
他飛快地掃了一眼四周,確認停車場沒有其他人,這才撇過頭:“誰要去找他。”
蘇格蘭沒有戳穿他,只是笑著打字:
[好吧,其實是我想去找青島君,zero會陪我的對麼?]
“……嘖,行吧。”
安室透盯著那行字看了片刻,隨後面無表情地拉開自己車的車門坐進去,對隔壁的車比了個手勢,語氣十分勉強:
“先說好,我只是陪蘇格蘭你去。”
而且這麼一說,青島純生那傢伙像沒腦子一樣,不跟上去容易被賣了還給人數錢,搞不好還會洩露組織機密,還是去看看好了。
引擎聲漸遠。看著兩輛車一前一後開出停車場,消失在夜色裡,片刻後,萩原研二推著輪椅從拐角處踱步而出。
“波本親是想去看看醫生先生身邊有沒有可疑的人呢。”萩原研二低頭,對上松田陣平從輪椅上仰起的那張臉,笑眯眯地總結。
松田陣平面無表情:“你也想去?”
“當然。”萩原研二理所當然地點頭,“小陣平不想知道醫生先生在跟誰約會嗎?”
松田陣平沉默一瞬。
“……上車。”他冷淡道:“不過先說好,我只是去看看那傢伙有沒有惹麻煩。”
萩原研二笑著把他抱進車裡:“知道啦~知道啦~”
車子發動,萩原研二單手打方向盤,從後視鏡裡瞥了一眼基地的方向,忽然開口:“對了,小陣平。”
松田陣平給了他一個說下去的眼神。
萩原研二繼續道:“我碰醫生先生時,完全沒出現你的休克症狀,就連波本和蘇格蘭的那種發熱和心跳加速都沒有。”
“所以我在想,他是不是真的只在手上塗了藥呢?”
松田陣平嗤笑一聲:“那跟在刀上塗毒、舔一口說這是世界上最毒的匕首有什麼區別?青島純生是直白又不是笨蛋,他要真想對我們做什麼,根本用不著這種小把戲。”
“你說得對。”萩原研二跟著笑笑。
可如果青島純生沒有下藥,那讓他們產生反應的到底是什麼?總不能是青島純生本身吧。
暫且將這個問題壓下去,半長髮男人踩了腳油門,聲音放輕:“那就先去找到醫生先生再說,萬一他被不該存在的人拐跑就糟了。”
畢竟這是在白酒也出動了的如今,被朗姆抓到什麼把柄可不好。
青島純生是他和松田陣平認可的合作伙伴,他們做了這麼多準備,絕對不允許在現在出岔子,功虧一簣——
“所以……”
“請問裡面的客人,我能進來了嗎?”
回到現在。於心底默數十秒,萩原研二退後一步,再次敲了敲門。
實際上,他也不確定青島純生在哪間房。
KTV前臺的服務生只記得一名白頭髮的男人拎著兩桶清潔劑進來,說是找人,隨後就上了樓。
而為了有充分的理由敲開每一扇門,萩原研二從茶水間‘借了’一輛酒水車,又換上服務生制服,率先找到這個只有兩間房有客人的二樓。
其中一間是418,登記的是普通商務聚會,另一間是412,登記的是幾名高中生。
所以如果青島純生真在這一層,那就只可能在——
“砰!”
玻璃砸在地上的聲音從門內炸開,尖銳刺耳,於安靜的走廊裡格外突兀。
萩原研二眼神一厲,右手已摸至身後,下一秒,門卻從裡面被猛地撞開,一箇中年男人踉蹌著衝出來。
他西裝凌亂,眼鏡歪到一邊,臉上滿是驚惶,尖叫著撞上萩原研二,差點把推車掀翻,嘴裡語無倫次地喊著:
“救命!救命啊!”
中年男人一把抓住萩原研二的手臂,聲音都在發抖,“他要殺了我!他真的會殺了我的!”
萩原研二不動聲色地撥開對方的手,往旁邊讓了半步,臉上掛起營業式微笑:“先生,請問發生了什——”
“你這個混蛋!”
一聲暴喝從包間裡炸開。
萩原研二立即循聲望去,就見一個身材魁梧的…連衣裙男士,氣勢洶洶地走了出來!
對方穿著一身連衣裙,妝容濃豔,步履穩健,肩膀好似雙開門冰箱,手裡還拎著碎了一半的酒瓶子,酒液順著瓶身滴滴答答往下淌。
“你竟然敢出軌!”
那人用一副健壯的嗓音咆哮出聲,酒瓶子指向縮在萩原研二身後的中年男人,“說!那個野男人是誰!”
萩原研二:“……”
怎麼是野男人啊∑(°口°)!
他笑容凝固一瞬。而似乎才注意到他的存在,那人轉過頭來,濃妝豔抹的臉上擠出一抹嫵媚的笑:
“這位小哥,你要進來坐坐嗎~”
萩原研二眼角抽搐,禮貌撤退一步:“不用了,我只是來賣水的。請問您需要幫助嗎?我可以幫你報警。”
“報警?不用!”那人大手一揮,“這是我和丈夫的家務事!”
他說著瞪向中年男人,聲音陡然拔高八度:“那個男人是誰?不說我就給你灌清潔劑!”
中年男人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我說!我說還不行嗎!是、是隔壁公司的田中……”
“什麼?你居然敢出軌田中那個禿頭?!給我拖進來接著打!”
話音剛落,兩個穿著黑色西裝的打手從包間裡應聲而出。一個留著長髮,臉上有道疤;另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看起來斯斯文文,卻將中年男人拎小雞一樣拽了回去。
在中年人的慘叫中,萩原研二的視線從眼鏡男的臉上掠過,落在桌面上的兩桶清潔劑上,是服務生說的青島純生拎著的大桶清潔劑沒錯。
可青島純生顯然不在裡面,難不成他們看錯了?
沒等他細想,手機就震了一下,是松田陣平發的郵件:
[撤,警察來了。]
萩原研二:?怎麼會有警察啊!
他還沒來得及回覆,樓下就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快快快!就是這層!”
“報警人說418號房有人聚眾鬥毆、非法拘禁!”
目暮警官氣喘吁吁地跑上來,一眼就看到穿著侍應生制服的萩原研二,愣了一下,面露恍然:
“你不是……呃,小研研先生?”
萩原研二撓頭:“額,其實是秋原研一啦,警官先生。”
怎麼回事,為什麼這裡會有警察?難不成是隔壁學生聽到聲音報的警?
“哦哦,秋原先生!”目暮警官一拍腦門,“瞧我這記性,你是在這裡兼職?”
“只是偶爾哦。”萩原研二的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無奈,“正好碰上這間包間的客人鬧事。”
他說著讓開身,目暮警官探頭一看,正對上連衣裙男子的視線。
“你們是……噫!”
女人尖叫一聲,扭過頭看向中年男人,面容如惡鬼,“人家可是把監控掐掉偷偷來的,你竟然還敢報警?!”
一名打手小聲提醒:“那個…黑監控是違法的。”
“閉嘴!人家不知道嗎!”
目暮警官嘴角抽了抽:“都跟我走一趟吧,回警局做筆錄!”
真是奇怪,上頭讓他們大晚上出動,結果來抓的就是這種人?捉姦不要用搜查一課啊!
說話間,幾名警察魚貫而入,熟練地將連衣裙和兩名打手控制住。中年男人則被從沙發後面拖出來,臉上倒沒什麼傷,就是嚇得腿軟,站都站不穩。
萩原研二站在走廊裡,目送這群人被帶出,視線在那個提醒違法的打手臉上掃過。
棕發,黑框眼鏡,臉上有一道長長的疤,從眉尾一直延伸到顴骨,像是被利刃劃過,黑色的眼裡則透著略顯熟悉的冷漠。
將這張臉記在心裡,萩原研二就見目暮警官從包間內走出來,一邊擦額頭的汗:
“今天真是巧啊,又碰到秋原先生了。”
萩原研二笑笑:“是啊,正好我要換班。”
“我們也是,這是下班前最後一個案子了。”
目暮警官點點頭,忽而感慨:“不過秋原先生的姓名,和我一個同事家里人的名字很像啊,我在西餐廳時就差點聽成一個人。”
萩原研二的笑容沒有變:“名字嘛,難免重複。”
“是啊。”目暮警官嘆了口氣,“就是經常有相似的名字,所以那位同事每次聽說都白高興一場。”
萩原研二沉默了一瞬:“……為什麼呢?”
目暮警官已經走到樓梯口,聞言回頭,語氣遺憾:
“因為那是她弟弟的名字。據說那孩子很小的時候就失蹤了,一直都沒找到呢。”
他說完擺了擺手,轉身跟上隊伍,消失在樓梯口。萩原研二站在原地,看著那個方向,久久沒有動。
直至KTV的冷氣拂過他的臉頰,帶走皮膚上最後一點溫度,半長髮青年才垂下眼睫,轉身下樓。
樓下,一輛不起眼的黑色轎車停在路邊。
安室透戴著鴨舌帽,靠在車門上,見他下來,立刻迎上去:“怎麼樣?看到青島了嗎?”
萩原研二搖頭:“沒有,你那邊呢?”
“監控被黑了。”安室透蹙眉,“整棟樓的監控在半小時前全部掉線,恢復之後畫面有一段空白,我調了周邊的攝像頭,沒有看到青島離開的記錄。”
“哦,監控其實是被那個白髮雙開門連衣裙黑的,剛剛警察把人帶下來時你看到了吧。”
安室透:?
據說是家暴,但黑監控也太破格了吧!
“所以你的意思是,服務生和我的下屬可能都看錯了?”
“也可能吧,我只是提供一種猜測。”萩原研二攤開手。
他倒是沒有想到易容這一點,畢竟在他心裡,青島純生根本不會易容。
安室透的眉頭皺得更緊,“那就只能繼續找了,希望趕在萊伊他們之前找到青島。不過KTV這裡還是重點,我有預感青島來過這裡。”
並且說不定還沒走。
萩原研二看了眼時間,點頭,“行。可現在我們把兩層都查過了,繼續的話就只剩下一個位置——”
兩人對視一眼,異口同聲:
“地下停車場。”
*
地下車庫,一輛黑色商務車悄然駛離。
在完成了警車到私家車的接力過後,頭孢終於將臉上的易容撕了下來,長舒一口氣,感覺整隻妖精都透氣了。
【真是太危險了……】
系統後怕得整個球都在亂甩:【要不是你靈機一動讓黑澤陣叫搜查一課出警,把你們都給抓起來,還不知道會怎麼樣呢!】
頭孢也感慨:【是啊,而且易容後的臉好難受,就和上次被未成年細胞擺弄一樣。】
等他回去也換個強效洗面奶好了,省得哪天易容回來卸都卸不乾淨。
這麼想著,頭孢轉向黑羽盜一,滿臉都是對自己的感謝:
“我就說送你洗面奶沒錯,不過你的易容道具裡竟然有女裝嗎,真是齊全。”
黑羽盜一正在卸除偽裝,白色假髮已經取下,露出一頭被壓得有些凌亂的黑髮,聞言頓時哭笑不得:
“是青島君的應急反應快,否則就算是易容也沒辦法支撐我們演完這出戏。”
但早知道青島君如此配合,他就讓對方擔任那位雙開門角色了……他演這種角色是能吸引組織成員的注意力,但心裡很彆扭啊!
“確實,”頭孢自信點頭,“這麼一提,刺蝟頭細胞的演技就不行,被打都不出聲。”
結結實實捱了一拳假戲真做的風見:“……哈哈,那真是對不起。”
他收回前言,什麼黑澤先生性格冷酷…青島先生的性格比黑澤先生惡劣多了!這傢伙有人他是真打啊!
推了推眼鏡,風見裕也決定下次這種活動離青島純生遠點。
見狀,黑澤陣從前排轉過頭,看向黑羽盜一:
“未免夜長夢多,怪盜基德,你現在就去找那隻鴿子。風見,送他去我的住處,今後你和那個小鬼暫時住在那邊。”
他頓了頓,補充道:“至於之前怪盜基德現身的問題,公安會處理。”
風見裕一推眼鏡,鄭重點頭:“明白。”
黑羽盜一整理好衣領,對黑澤陣微微頷首:“那麼打擾你了,黑澤君。”
然後他轉向頭孢,那對與黑羽快鬥相似的藍眼睛極為認真:
“感謝你,青島君。等穩定下來後,我會找機會跟你說些組織的事,或許會對你的臥底有幫助。”
“畢竟我也算過來人。”
系統在識海里激動地轉圈:【太好了!任務完成提醒雖然還沒彈出來,但估計下次見面就行了,這可是白送的情報啊宿主!】
頭孢也很驚喜。但他的臉做不出太誇張的表情,只是嘴角上揚了一個畫素點:
“好。不過現在我得出去露個面,不然雜菌們估計會繼續找我。”
說罷,他正要下車——
“我跟你一起去。”
頭孢:“嗯?”
他的動作頓了一下,驚訝地回頭看向駕駛座。
黑澤陣慢吞吞開口:“你之前跟那 幫傢伙說,你出來是要做什麼?”
頭孢一歪頭:“嗯……約會?”
黑澤陣嗤笑一聲,“就是這個。”
頭孢:“啊?”
黑澤陣沒有回答。
他只是伸手,從座椅下方拿出一個不起眼的黑包。開啟包,裡面整整齊齊碼著易容工具,從粉底、假髮到修容膏,還有幾片薄如蟬翼的面具,看上去不比黑羽盜一的工具包少多少。
銀髮男人修長的手指在工具間劃過,最終停下,從拉開拉鍊的下層抽出一頂金色的假髮。
車內的暖色調燈光打在那頂假髮上,男人戴上它整了整,又不知從哪摸出一件米色風衣外套套上。
做完這一切,黑澤陣偏頭看向頭孢,那雙綠眼睛裡難得帶上一絲冷淡的好心情:
“你的腦子就沒想過,單獨出現說一切都結束了更容易被懷疑麼?”
“走了,不會給自己收場的約會物件。”
作者有話說:
開門前的黑萩:你在裡面對吧醫生先生,我要進來咯~
開門後的黑萩:救命小陣平是gay啊!!
黑松:阿嚏——!
基友:大哥說約會物件時我只想到遛狗去了……
我:?在,看看狗?
以及已經預感某些三創劇本要升級了,所以赤老師的劇本什麼時候能拿出來給我看看?(撓頭)
如果您覺得《頭孢進攻紅黑反轉柯學界》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m.51du.org/xs/489352.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