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慘叫的那一刻, 松田陣平的第一反應是萩原研二被青島純生給爆錘了。
畢竟青島純生是真能做出這種事的人。那傢伙為了睡眠日,幾次三番把自己摸暈,那為了體檢打暈萩原研二也很正常啊!
結果一推門,松田陣平當場宕機。
診床上, 萩原研二完好無損地趴在那裡, 襯衫被脫下丟到一旁, 裸|露出一大片線條流暢的後背。
對方的小半張臉埋在手臂間, 表情隱忍, 睫毛溼漉漉地黏在一起, 眼角噙著水光, 嘴唇被咬得有些發白,一雙紫眸幾乎蕩成蛋花狀, 看起來著實可憐。
松田陣平的視線艱難地從那張臉上移開, 順著後背往下滑, 就見一道道痕跡自肩胛延伸至腰際,深淺不一, 有幾處甚至透出淺淺的青紫。
再往下,白髮青年正坐在床邊,一手按著萩原研二的後腰,另一隻手握著一根玉石質地的棒子, 粗細大小十分眼熟——正是造成萩原研二背上痕跡的罪魁禍首。
頭孢將幾縷長髮挽到耳後,叮囑道:
“你這個受風比較嚴重,溼氣還大。我給你刮完,記得今天不要洗澡,請嚴格遵循醫囑。”
說完,他不緊不慢地抬頭,黑沉的眼掃過門口排排站的三個男人, 眉梢一挑:
“怎麼?你們等不及了?”
松田陣平嘴角抽搐,“在裡面叫成這樣,結果就這?”
萩原研二猛地抬起頭,“什麼叫就這?小陣平,你不會期待我被醫生先生給幹掉吧!”
“……沒有。”
“小陣平,你退半步的動作認真的嗎——”
赤井秀一從捲髮男人身後探出半個身子,饒有興味,“那是什麼?”
頭孢舉起刮痧棒,在長髮男子面前一晃,解釋道:
“是刮痧棒,中醫傳統療法之一,透過特製工具在體表反覆刮拭,達到疏通經絡的效果,很適合你們。”
【系統,掃描完了麼?】
系統從手打田納西的震撼中緩過神,光球抖了抖,忙不疊接話:【蒐集完畢!田納西的身體狀況比蘇格蘭好得多,不過因為經常熬夜,所以比較虛。】
頭孢一嘆:【果然,睡眠日的存在是有必要的。】
他刮那麼大力,紫色桿菌都沒暴斃,這說明什麼?
說明前幾次的睡眠日讓紫色桿菌的身體恢復了些,所以對方現在身體素質還不錯,打不死就能活。
至於紫色桿菌被扎會叫,那說明對方很健康。他一向如此判定患者狀態,被他治過的可是無一差評。
鬆開按在萩原研二後腰上的手,頭孢站起身:
“好了,穿衣服,接下來抽個血就行。”
他轉身走向操作檯,從抽屜裡拿出採血針和真空採血管,反正系統該掃描的都掃描了,血檢只是為了不顯得太可疑。
“唉~醫生先生好無情~”
萩原研二慢吞吞地撐起身體,繫上釦子一聲嘆息,“脫人家衣服時那麼爽快,結果用完就丟,還要讓我自己穿。”
頭孢轉頭,態度真誠:“那我幫你穿?你脫了。”
萩原研二的嘴角一抽,“那倒不必了。”
叫失眠患者起床吃安眠藥再睡還是算了吧。
他瞥了眼門口站著的三人,兩名狙擊手交換眼神,率先退出,只留松田陣平一人雙臂環抱,站在原地。
頭孢將採血針扎進半長髮青年的肘靜脈,就聽對方忽然開口:
“醫生先生,你做過體檢嗎?”
頭孢正在換第二根採血管,聞言頭都沒 抬:“入學和入職體檢都要做。”
“也是呢。”萩原研二笑了笑,看著自己的血從透明膠管裡流過,聲音放輕,“那給我抽完血之後,我給你也來一管怎麼樣?”
頭孢納悶:“你給我抽血做什麼?我又不用體檢。”
萩原研二歪了歪頭,笑意又濃了幾分,“因為我懷疑——”
“醫生先生你,似乎有什麼特殊的地方呢。”
系統在識海里猛地一哆嗦,整個球都嚇精神了:【娘嘞,田納西果然一直在懷疑!宿主,快想個理由糊弄——】
“我的確很特殊。”
系統:【??】
萩原研二:!
頭孢將最後一根採血管貼上標籤,盯住那對眼睛,自豪仰頭,“畢竟像我這麼有實力的醫生,整個組織也找不出第二個了。”
他可是頭孢妖精,試問組織裡哪有這個種族?沒有!
系統/萩原研二:……
在兩隊人馬的欲言又止中,頭孢將採血針丟進回收盒裡,擦了擦手,忽然開口:
“對了,你認識名叫萩原千速的橘色免疫細胞麼?”
萩原研二笑容不變,“醫生先生為什麼這麼問?”
頭孢摸摸下巴,“因為你們長得很像,而且姓氏都一樣……是親戚?”
餘光瞥見松田陣平陡然銳利的眼神,萩原研二摩挲著指尖按壓住的止血棉,表情無懈可擊:
“怎麼可能,田納西可沒什麼親戚哦,就算有估計也是什麼三代開外的遠房吧。世界上這麼多人,有撞臉的機率也正常。”
頭孢黑沉的眼一眨不眨,“這樣麼。”
否定得如此乾脆,難道紫色桿菌真不清楚,雜菌和免疫細胞也可以是一家出來的?
也是,這裡的大部分雜菌和細胞對待血緣關係,說不定也和自己一樣,畢竟系統說的情況機率還蠻小的。
不會讀潛臺詞的妖精仔細端詳半長髮青年,直把人盯得笑容僵硬,這才靈光一閃,忽然頓悟。
不,不一定是不清楚,因為他嗅到了撒謊的味道。
說不定……紫色桿菌是覺得有一個免疫細胞親戚,會影響他在組織裡的聲譽。一隻雜菌竟然有免疫細胞姐妹,說出來像臥底一樣,所以紫色桿菌才會否定?
越想越覺得有道理,於是頭孢貼心地補充,“放心,就算你們是一家的,我也不會說出去。”
他頓了頓,語氣格外認真:
“畢竟這樣會影響你孩子將來的雜菌前程,萬一組織不允許三代內出現免疫細胞和好細胞,那豈不是完蛋了。”
萩原研二愣了一瞬,突然笑起來:
“噗哈哈哈……!”
“醫生先生,你怎麼總在考慮這些嘛!”
氣氛驟然鬆懈,就連一旁的松田陣平都鬆了口氣。
頭孢不解地盯著突發惡疾般的半長髮青年,不免擔憂:【系統,你說紫色桿菌會不會腦子——】
正說著,頭孢就見對方頭頂的探索值突然跳到了45%。
頭孢:?
【wow!宿主你幹得好啊!】
系統豎起賽博大拇指:【宿主,雖然有時候你的大腦像根塗了油的直鉤,什麼都掛不住,但這次簡直完美,讓我夢迴初見你時的無敵印象!】
頭孢很不贊同,【不要給我造謠,都說了我們抗生素沒腦子。】
系統:【。】
——你怎麼帥不過三秒啊!
還是很納悶探索值的飛躍,可頭孢並未糾結於此,畢竟他還有任務沒完成。
於是頭孢將採集過資料的半長髮青年放置一旁,重新掏出刮痧棒,衝著看過來的松田陣平頷首,“來吧,小陣平菌。”
為了升級自己的醫療水平,想了想,頭孢決定開展自定義服務。
他真誠開口:“你是要自己脫,還是我幫你脫?”
松田陣平:???
怎麼還有他的事!
*
“所以……你昨天晚上和加拿大他們一起過了夜,還是被青島捅暈的?”
第二日上午,波洛咖啡廳。
正是工作日,咖啡廳的客人統共才兩桌。是以,在此兼職順便蒐集情報的安室透才有時間坐到約好的友人對面,與對方交換情報。
就是這份情報看樣子對他不是很友好。
艱難總結出螢幕上的內容,安室透覺得自己當務之急是去重修母語,不然他怎麼突然就不識字了呢?
蘇格蘭端起咖啡杯,匆匆抿了一口,略顯躊躇:
[只是被給了一棍,沒有後遺症,不要說得那麼奇怪……]
安室透幽幽道:“可是蘇格蘭,我刷到論壇了。”
蘇格蘭:[^$#*——]
打出一串亂碼,蘇格蘭眼皮一跳,看得安室透心中一咯噔,腦海裡不受控制地浮現出昨晚他看到的帖子。
《野性討論:田納西大人他們和醫生在房間裡究竟做了什麼?》
樓內情報高手各自獻出看家本領,分析得頭頭是道。從聲音特徵、在門口排隊的行為模式,再到‘好大好疼’‘別夾那麼緊’等關鍵句的潛在含義全都剖析一遍,最終得出結論是:
被○的機率和被■的機率是7:3。
圍觀群眾安室透:“……”
——○和■到底是什麼啊說清楚!
見金髮男人表情變幻莫測,蘇格蘭連忙轉移話題:
[只是刮痧,是隔壁國家的一種治療手段,並不是論壇裡說的那樣!]
他索性挽起袖子,讓友人看他昨日被刮出來的青紫,堅信安室透能看出這和普普通通被人打一頓留下的痕跡不同。
貓眼男人今天穿的是一件深色連帽衛衣,領口不算低,但湊過去傾身的動作讓領口滑開了些,讓安室透的眼皮狠狠一跳。
……青紫的痕跡。
自脖頸下方一路延伸,被衣領遮住了大半,但露出來的那一小截已經足夠讓人浮想聯翩。
那些痕跡的顏色深淺不一,有的已褪成淺淡的黃,有的還是新鮮的淤色,星星點點分佈於鎖骨下方、肩窩附近,像是什麼人刻意留下的印記。
安室透的腦子裡‘嗡’的一聲,“蘇格蘭,你……”
“鈴鈴鈴!”
即將噴湧而出的情緒被電話打斷,安室透面色凝重地點開,見來電人是某個迫害好友的傢伙,心情更差了,沒好氣道:
“喂?”
“早上好,金毛菌。”
頭孢的聲音從另一端傳來,有些失真:
“BOSS同意你給我申請的代號考核了,他剛給我發了郵件。”
渾然不知自己說出了怎樣令人震驚的訊息,頭孢接過對面男人遞過來的檔案袋,抬眸對上那雙藏著沉鬱藍調的眼睛。
“我的考核官是——”
作者有話說:
黑零:○和■到底是什麼啊!
頭孢:○和■是遺傳圖譜常見表示法中的圖形(堅信)
黑零:?
考核官應該很好猜吧?
以及今天真是又一場酣暢淋漓的……等等我怎麼說又?
總之按摩被ban過,刮痧ban過,過幾天我寫搓澡的話不會也ban吧?(擦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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