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刑?”
這兩個字鑽入了杜芊的耳朵,她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腦海中浮現的,是網上經常流傳的古代十大酷刑之類的。「^求^書^幫^首~發」
吳有才的臉色也很難看,因為他也發現了武京胳膊上的兩道疑似被鞭子抽到的傷痕,吃驚道:“傷他的人,下手還真嚴重,要是他沒有及時跑回來,估計這條命就保不住了。”
葉飛微微頷首,接著拔出了金針,飛快地在武京身上下著針,等到全身都出了汗時,他的針灸也做完了。當下喘了口粗氣,喝了口涼茶,坐在了沙發上休息。
武京的內傷,其實主要還是外傷引起的,傷口牽連了他的五臟肺腑,導致氣血經脈倒流,更加上肺部受到了擠迫,才會不斷地往外嘔血。
但這並不算是疑難雜症,以葉飛的醫術,做完針灸之後定時服yào修養,身體就會慢慢康復。
三個人在客廳內枯坐了十分鐘,終於聽到武京的嘴巴里傳出了微弱的聲響,聽著像是在要水喝。
吳有才趕忙把礦泉水灌進了他的口中,雖然平時看不慣這個總是擺臭架子的傢伙,可畢竟心地善良,看對方傷得這麼重也於心不忍。
喝了水後,武京清醒了過來,靠在枕頭上的腦袋扭了過來,對著葉飛露出苦澀的笑容:“謝,謝謝你……”
“不用,醫生救人,這是理所應當的事。”他擺著手說道,而後目光炯炯盯著對方:“你怎麼突然離開,又弄得滿身的傷回來?”
他們兩個人都是錢欣的貼身保鏢,算是同事,不管關係是好是壞,有人遇到了危險的事,就是給僱主帶來了隱藏的風險,所以他必須問個清楚。
武京咳嗽了兩聲,嘴巴蠕動著:“我沒有想要離開錢小姐,我只是被綁架了。”
“我靠,你也會被綁架?”
吳有才懷疑地問道,心裡不由納悶,武京這麼個五大三粗的人,竟然會被人綁架,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
葉飛沒有搭腔,他知道對方會繼續解釋下去的,便抿緊了嘴巴,安靜地等待著。
武京又大口吸了幾口空氣,緩緩地訴說了下去。
原來,在當天護送錢欣到公司去後,他就在前臺處坐著,隨時等候差遣,沒想到卻發現前妻來到了公司門口。
他以為前妻是要錢的,就出去和她吵了起來。
正擔心站在門口會影響到公司的生意時,前妻主動帶著他去了旁邊的小巷子裡,然後他就被幾個大漢給偷襲了,帶去了市區外的一間小黑屋裡嚴刑拷打。
“又是那個女人,她這麼設計陷害你,又是何苦?”葉飛眉頭緊鎖,他覺得武京還有所隱瞞。
武京搖晃了下腦袋,看出他眼裡的疑惑,知道瞞不下去了,便開腔道:“我早就跟你說過,我前妻和我的關係,很不一般。”
“我曾在特種部隊服役,而我的前妻,就是我戰友的妹妹。經過介紹認識後,我和她就結了婚,剩下的事情你們都知道了,我犯了酒癮,導致婚姻破裂。”
心思慎密的葉飛領悟了過來,原來武京之所以會被綁架,是因為前妻的報復。
武京沒有停下話語,接著說道:
“葉飛,這不單單是我前妻因為要不到錢發起的報復……那群抓住我的人,有大部分都是退伍的軍人。他們組織了團隊,拿錢做著各種有風險的事情,人們稱他們為‘dú狼小隊’。”
“我前妻的哥哥多次邀請我加入,甚至還威脅過我,說是我欠他的和他妹妹的。可我堅決拒絕了,因此就把dú狼小隊給得罪了,這次他們也是帶著私仇來找我的。”
“這不就是類似於國外的僱傭兵嗎?“
葉飛心裡有點納悶,他從來沒聽過有關這個小隊伍的訊息,不過一群退伍軍人組成的團隊,想想還是挺危險的。
把武京攙扶回房間後,他就離開了。
以他的xìng格來說,他肯定是會保護好武京的,不管dú狼小組有多麼厲害,只要再敢找上門來,都得被他驅逐出去。
只是眼下的事情太多,容不得分心,他只好暫時把這事給放下了。
第二天早上八點半時候,他就爬了起來,簡單地洗漱了下,來到院子想裡修煉下氣功,卻發現白色的寶馬車停在了12號別墅的院門前,顯然錢欣還沒有離開。
他感覺很奇怪,以前這個點錢欣和木琴早就去公司辦事了,今天實在有點反常。
思索了下,他就推開了12號別墅的大門,就見年長的女傭正在擦著客廳裡的桌子,時不時往樓梯上瞅上兩眼。
“阿姨,發生什麼事了?錢小姐還沒去上班?”他邊走邊問到。
女傭對著他笑了下,但笑容很快消失了,指了指樓梯口,小聲說道:
“出事了……本來小姐吃完早餐就要出門的,可坐回車裡又跑了回來,說是有幾份公司重要的資料給丟了!這不,和木先生急急忙忙在樓上找著呢!”
她的話音才落下,腳步聲就從樓梯上傳來,錢欣帶著木琴,滿臉焦急地走了下來。
女傭閉上了嘴巴,低下身子繼續擦著茶几。
葉飛摸了摸後腦勺,詢問道:“錢小姐,需要我幫忙嗎?”
錢欣扶著額頭,下來之後在沙發上坐了下來,哀嘆道:
“公司最近和一家廠商的投資合同給弄丟了,本來公司裡還保留了影印件,可最關鍵的是,合同上很詳細地寫著下週要釋出的產品的製造方法……”
葉飛知道現在的社會上,商場如戰場,做生意想要掙錢,就必須絞盡腦汁研發新的產品,也就是爭分奪秒的製造出有創新的產品,從而起到吸引消費者的目的。
所以許多商人在產品還未正式釋出時,都會藏著掖著,以免被競爭對手剽竊過去。
眼下,錢欣就遭遇了這樣的難題,但她是個記憶力很好的女人,做生意更是十分精明,斷然不可能把隱秘的合同隨手亂放。
合同不翼而飛,木琴又著急又氣惱,可看小姐心情這麼糟糕,也勉強撐起笑容,安慰道:“小姐,你不用太過擔心,沒了就沒了吧,大不了我們給廠家一個合理的賠償價格就行了。”
“這可不行,木琴,你也知道我父親多次教育過我,做生意除了要講誠信,也要為別人著想。”
錢欣說道:“現在如果由於我的失誤導致合同洩露出去,我們的廠家看到辛辛苦苦研發出來的產品,被刊載在別人的廣告版塊上,心裡怎麼想?”
“他們……會覺得錢榮公司不靠譜,事情外流後,我們的公司的威信就會下降。”
木琴老實地回答,語氣中也有些無奈,停頓了下,他不甘心地補充道:“可是小姐,我覺得合同指不定掉在哪張桌子下面了,就算真被偷了,偷的人也未必看得懂。”
“那可說不定。”葉飛冷笑了起來,他雙手抱肩,眼中閃過幾道精光:“錢小姐,合同是放在你的臥室裡嗎?”
“嗯……今天早上就要去談這筆生意的,所以我前天夜裡帶回來重新看了幾遍,做了幾條備註後,就收在了抽屜裡,也沒有上鎖。”錢欣回答道。
他點點頭,知道別墅裡都沒有攝像頭,而現在沒有了監控畫面的幫助,就只能問問始終呆在家裡的女傭具體情況了。
他的視線挪轉到了女傭身上,帶著和善的語氣道:“阿姨,這幾天有誰來過家裡嗎?”
女傭把抹布放在茶几上,直起了身板,想了很久,才開腔: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幾天應該來過不少人,有兩個物業公司的人,在客廳裡坐了幾分鐘,告訴我說最近水管在檢修,問我煮飯的時候水質有沒有出現問題……”
“再接著呢,就是有個來給南小姐送包裹的快遞員……最後就是林老師了,他每天準時來授課。我說的這些人,南小姐也都有見過,她這兩天基本都呆在琴房裡。”
木琴摸了摸下巴,帶著奚落的語氣,哼哧道:“葉飛,阿姨都把情況都跟你說了,那你現在打算怎麼辦?一個一個去查清他們的地址,當面質問他們?”
對方的譏諷,倒沒有讓他生氣,他只是聳了聳肩頭,笑道:“沒必要這麼麻煩,我只要用動動腦袋想想就行了,不像某些人,不去想著辦法做調查,總想著要挖苦嘲諷別人,呵呵。”
“你……”木琴為之氣結,可看到錢欣面容嚴肅,只好把剩下的話都嚥了回去。
葉飛在客廳裡來回走動了幾圈,在腦袋裡整理了下措辭後,他摸著下巴,說道:“我覺得我們要調查的物件就只有一個,那就是林風語。”
“你懷疑他是內賊?不可能,林風語出生在書香門第,是個品德兼優的人,即便合同能賣出不少的錢,我也不覺得他會這麼做。”錢欣搖頭說道。
“錢小姐,我分析給你聽吧。阿姨所說的物業人員,這幾天我出門的時候也有碰過,小區最近在返修道路,水管確實有問題。而快遞員呢,只可能站在門口等著南煙來簽收。”
頓了頓,葉飛的目光變得冰冷,低聲笑道:“你們說,剩下的可疑人物除了林風語,還有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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