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化早就做好了準備,他讓助理小董開來了輛破舊的麵包車,車裡還放著幾套骯髒的衣服。免-費-首-發→【求】【書】【幫】
看了眼神色古怪的趙曉敏,馬化“嘿嘿”笑道:
“調查官同志,就要委屈你換下衣服了,那幫yào商眼可尖了,不好好打扮下裝成他們的同類,我們很快就會被識破的。”
“好吧……衣服拿給我。”趙曉敏微微皺眉,顯然有些不悅,但是最後還是點頭答應。
葉飛是個男人,可沒有她那麼矯情。
衣服是髒了點,可好歹能穿,他跑到工廠的後面換完之後,又故意把頭髮弄亂,看上去,就像是剛從山上爬下來的偷獵者。
馬騰自己坐到了駕駛座上,車內已經放了三四個犀牛角,正用藏青色的厚布包裹著,等到眾人上了車,他便揮了揮手和副書記告別,把車開出了工廠。
前往黑市的路上,趙曉敏嫌棄地擺弄著衣服,好半天才端坐在座椅上,壓低聲音,對著葉飛道:
“青老大的傷好了許多,醫生說了,再調養半個月,就能下地走路了,只不過,他很難再像以前那麼打架了。”
“等他恢復後,你們就會把他抓入監獄了,他也不用再打打殺殺了。”葉飛苦笑道。
女人神色尷尬,卻搖了搖頭:“我想討論的不是他,而是他的兒子。我從資料上得知,他有個兒子,在靈水中學就讀。”
“你想想,青老大目前被我們秘密控制住了,而他在龍湖區的手下,肯定亂了陣腳。老大失蹤,小弟們會自己解散,可青老大是有家室的人,我怕春水堂的人,會對他的兒子不利。”
葉飛一陣沉默,腦海裡浮現出小杰那張高中生的臉龐。
雖然小杰的老爸是個十惡不赦的混蛋,可孩子是無辜的,而殘忍的春水堂,即使向小孩子下手,也是很正常的事。
片刻後,他輕輕點了下頭:
“你的擔憂是有道理的,只是目前我們還有其它事情要做,等到事情辦完了,我會到醫院問問青老大,如果他同意的話,我會把他的兒子帶走。”
“好,那這事就jiāo給你了。”趙曉敏道。
麵包車已經到了快報廢的年限,車輪在地上慢慢滾動著,車身還晃個不停,發出“嘎啦、嘎啦”的響聲。
在擁擠的車廂內,眾人身上都流下了汗水,許久之後,艱難的路途也終於結束,馬化把車停下,帶著他們下了車。
在他們的面前,是條小街,由於兩側的建築物高大,把陽光都遮蔽了,街道看上去很是昏暗。
馬化壓低嗓音,道:
“這就是北灣市的yào材黑市,等下進去你們可得小心了。別看那些老闆面帶微笑,要是覺察出你是條子之類的,馬上喊人來群毆你,等你回神過來,他們早就跑得無影無蹤了。”
說完,他從車裡拿出個土裡土氣的黑色揹包,丟給葉飛,又往裡頭放了兩個牛角。
葉飛想了想,出聲道:“馬總,如果yào販問我們牛角是從哪裡的,你就告訴他們是國外買來的,其餘的問題,你可以保持沉默,言多必失,我們當心點。”
“至於調查官呢,你只要本色出演就行了。”
“什麼意思?”趙曉敏有些疑惑道。
他撓了撓後腦勺,笑道:“你板著臉跟我們走就行了,他們見了,就會躲得遠遠的,哪裡還敢問話……哎,對咯,就是這個表情……”
在女人近乎要殺人的目光中,他才地轉回身,背上揹包趕緊向著小街走去。
街道上,瀰漫著濃烈的yào味,兩邊的店鋪都裝修得十分簡陋,在發白的牆壁下,堆積著各式各樣的yào材。
面相兇悍的老闆們,都坐在凳子上,不是抽著煙,就是剔著牙,總之,都擺出了一副“看什麼看,不買別看”的姿態來。
馬化的臉上都流了不少汗,為了研製出假的犀牛角,他也曾經暗中來過幾回。只是這次是帶著假牛角來騙人,心中不禁有點慌亂。
葉飛乾咳了兩聲,捅了下他的胳膊,讓他穩住心神,否則很容易被識破。
走到小街的中央,他扭頭看去,就見前方的店鋪下,擺出了個小攤子,兩個赤著胳膊的大漢,站得筆直,不時發出吆喝聲。
“來看看,大牛角,壯陽補腎喲——”
“十年老鱉血製成的酒,喝了讓你堅挺三小時!”
大漢們看上去道貌岸然,喊出的話,卻讓人感到粗俗不堪。
但即便如此,他們的話還是充滿了誘惑xìng。
有個在街上走過的黝黑男子,臉色微紅,把雙手負在背後,走到攤子前,清了清嗓子:“這個,老鱉的血,你說的那yào效是真的?”
“當然了,你喝上兩杯,那就是六小時了。”左側的鬍渣大漢猥瑣地笑道,又眨了眨眼睛,補充道:“絕對讓你那娘們舒服得……”
“六小時太可怕了,我那娘們支撐不住的……”黝黑男子打斷了他的話,從口袋裡掏出了錢包:“多少錢啊這?”
“一瓶五千八。”
“五千八?你這是在搶劫,這麼一小瓶幾千塊?”
兩個人的反應都有點大,開始大聲討價還價。
葉飛看得發笑,拉住了身邊的馬化,說道:“我們把牛角拿到那邊試試。”
他率先走了過去,這個時候,準備買老鱉血酒的黝黑男子,已經狠下心來,掏出了鈔票。
鬍渣大漢數著錢,樂得合不攏嘴吧,瞧了眼葉飛,見他穿得破破爛爛,便沒好氣地問道:“買啥?”
“犀牛角。”他答道。
同時,他觀察起攤子上的牛角來。那些胡亂擺放的牛角看上去色澤暗淡,體積也很小,想必不是好貨色。
“一克兩千塊,有錢就買,沒錢就拜拜。”大漢還不知道眼前的年輕男子也是行家,撇了撇嘴巴,漫天要價。
葉飛一陣冷笑,道:“老闆,這個價格,好像有點太高了吧?你這牛角,是屬於非洲黑犀牛的,數量也不稀少,而且從非洲搞過來,花的力氣也不大。”
聽了行家話,鬍渣大漢的臉一下子都黑了:“你不要胡說,我這可是爪哇犀,頻臨滅絕的犀牛種類!你懂不懂,不懂別在這瞎扯!”
邊說著,他邊激動地從攤子後饒了過來。
和他擺攤的另外那個人,是個大光頭,手中更是已經悄悄地從攤子下摸出了鐵棍。
黑市裡的人,大都是殘忍好鬥。
在這種地方做生意,也是隨時準備坐牢的,有的人甚至本身就是偷獵者,藏著好幾杆獵qiāng。所以大漢們見有人要chuō破自己,不但不害怕,還冷笑起來,準備動手。
在他們眼裡,面前的葉飛,還有戴眼鏡的馬化,壓根就不是對手,而且身後的趙曉敏也不過是個娘們。
周圍的人,看到有衝突要發生,都帶著湊熱鬧的心情圍了過來,小聲討論著。
葉飛神情平淡,只是看著還沒走掉的黝黑男子,便一把拽住了他的手腕,指著他手中的裝著深紅色血yè的小瓶子,冷聲道:“你真以為這是十年老鱉的血?”
“我告訴你,這瓶子裡是鱉血摻雜了白酒不錯,可這鱉絕對沒活到十年,而這血yè的數量,還不到白酒的十分之一,你覺得喝了頂用嗎?”
那黝黑男子神情古怪,強行把手縮了回去,懷疑著看他:“你誰啊?憑啥說我買的東西是假貨?”
“我看這傢伙就是搗亂的,老弟,別理他,你儘管走就是,讓我來料理他。”鬍渣大漢大聲吼道。
葉飛搖搖頭,笑道:“因為我是個中醫,所以對yào材的瞭解程度,我想在場的人,沒幾個比我更熟悉了。為了證明自己,我就免費替你看個病吧。”
他不由分說又把黝黑男子拉了過來,手放在他的手腕上,快速說道:
“你的肝臟有問題,上週的時候,因為上火還導致了口腔潰爛,不過最糟糕的是,你的腎。嗯……怎麼說呢,應該是經常乾重活受到了損傷,導致床上那事不太行。”
話音剛落,周遭的人就發出了鬨笑聲,一旁板著臉的趙曉敏,都忍不住捂住了嘴巴,勉強壓住了笑意。
可黝黑男子並不感到羞辱,而是捂著腮幫,訝然道:
“你說的真不錯,我嘴巴里長了幾個痘,都現在還在疼呢……還有,我是個工人,因為常年搬磚頭,腎出了點小小的問題,所以才要喝老鱉血……”
他越說越激動,唾沫直飛道:“這位小醫生,看來你的醫術高超,不知道有沒辦法幫我治療呢?”
“這個很簡單,我給你開個排dú敗火的yào方,保證你yào到病除。”葉飛笑著說道:“六克魚腥草,三克的黃蓮,再加點板藍根,還有金銀花,慢火煎熬……”
他的語速很快,黝黑男子急忙從口袋裡摸出個小冊子來,抄下yào材之後,無比感激地道了謝,便把老鱉血放回了小攤子上,開口道:
“你們這些騙子,把五千八還給我,呸,還十年老鱉,我看你們就是兩隻老烏龜!”
此時站在小攤子邊的兩個大漢,臉上早已寫滿了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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