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麥康納在國際上的聲譽,遠遠蓋過前面幾人。免-費-首-發→【求】【書】【幫】
在場的人都站起身來,目送他走上講臺的階梯。
麥康納笑盈盈地站上講臺,對著臺下揮了揮手,抓住話筒,說道:“剛才我聽到了非常精彩的演講,實在是太棒了!特別是歐文醫生,他對細菌的理解,讓我很佩服!”
教授的年紀是演講者最大的,但他謙虛的說法,讓人們對他更是欣賞。
說完開頭的話後,他就收住笑臉,神情變得嚴肅:“這次我演講的主題,是曾經橫掃歐洲的黑死病,眾所皆知,黑死病就是鼠疫。”
“但在那個時候,歐洲人都不知道細菌是什麼東西,直到黑死病逐漸退去後,“細菌”、“病dú”這類名詞才出現了,人們也開始明白,唯有掌握了攻克病dú的醫術,才能再次避免黑死病的出現!”
他的聲音震耳yù聾,人們都坐下來,認真地聆聽著。
藉助耳機上傳來的精準的翻譯,葉飛掏出紙筆來,記下了老教授重要的發言。
不知不覺間,麥康納的演講已經結束,但這次主持人並沒有出場,而是由教授請出特邀的嘉賓。
教授的目光投到了葉飛身上,露出了潔白的牙齒:“現在,有請來自神秘東方的中醫葉飛,葉醫生上臺演講!”
人群起了sāo動,不但“葉飛”這個名字發音聽著讓他們有點不習慣,就連他如此年輕的相貌,都讓人們有些懷疑他是否有資格,站在這個講臺上。
還有某些人,對“中醫”這個名詞感到很是陌生。
在人們驚異的目光中,葉飛整了整自己的衣服,深呼了口氣,大步踏上了階梯。
麥康納把話筒jiāo給他,並沒有就此下臺,而是坐在主持人搬來的座椅上,笑著看他。
他明白教授的意思,這既是為了他壯膽,也是為了可以幫他進行二次翻譯,以免同聲翻譯出現差錯。
他先是從兜裡摸出一個隨身碟,對著主持人使了個眼色,主持人會意,走了過來,將隨身碟chā進了旁邊的電腦中。
在講臺後邊的牆壁上,掛著巨大的投影儀,以方便演講者們分享自己的資料。
他清了清嗓子,丹田內湧出的氣息,在喉嚨處滾動著,聲音有力地鑽入了每個人的耳朵中:“大家好,很榮幸能站在這個講臺上。”
“可能大家覺得我年紀太輕,就像是個學生。但我要說,在醫學界裡,年齡與頭街都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充足的經驗,還有精湛的醫術。”
看到臺下的人點頭附和,他笑道:“我可以毫不害臊的說,經驗和醫術我都有,也正因為此,才攻破了H1Z1的病dú。”
他停頓了下,回頭對著主持人輕點下巴,螢幕上就出現了樹形的病dú結構圖。
他拿著話筒,在臺上走了幾步,指了指螢幕,高聲道:“這是H1Z1的解構圖,很多人都看得明白,並且在攻破病dú時,也是非常重要的資料。”
“但這是對西醫來說才重要,對於中醫來說,這毫無幫助。”
話音剛落,螢幕的畫面轉變,出現的是一堆中yào材。
對那些形狀怪異的草yào,底下的人都眉頭蹙起,完全認不出來。
葉飛知道大多數西醫並不會接觸到yào材,他們拿到手的,都是yào片或者yào丸。
他慢慢解釋道:“你們看到的yào材,分別是澤蘭葉、當歸、青皮、白芷……正是這些yào材,在抓取了適當的份量後,組成了‘和血敗dú湯’——H1Z1的解yào。”
yào材的名稱有些隱晦難念,所以他的語氣降慢下來,讓翻譯人員也能跟得上。
好在進行翻譯的都是專業人員,按照漢字翻譯了一遍。
麥康納猶豫了會,開口道:
“我特意研究過中醫,他們利用的yào材都是有很大的作用,比如澤蘭葉,可以治療患者的面部浮腫、跌打損傷。當歸用來補血和調經止痛……”
葉飛看向他,很感激地點了下頭。
這時,臺下有個身材高大的男醫生突然起身,舉手發問道:“葉醫生,你剛才說的,那個什麼和血……”
“和血敗dú湯。”
“對,和血敗dú湯,是怎麼製作成的,又是怎麼根除掉病dú的?”男醫生連連點頭,追問道。
雖然還沒到提問環節,但是葉飛還是很和氣地回答道:“這些yào材是經過搗碎後,加入盛有水的容器中熬製而成的。”
“和血敗dú湯攻克流感的原理其實很簡單,在中醫中,進入人體的病dú被稱之為‘邪火’,透過口鼻甚至是空氣流入身體。”
“H1Z1的潛伏期很短,它會導致患者腦部發燒,並且出現肌ròu疼痛的症狀,病灶主要集中在肺部和肝部,擴散後細菌侵入呼吸道和消化道。”
“你們西醫可能強求的是,透過注shèyè來殺死細菌。但殊不知道,這違背了人體的執行。而和血病dú唐這例yào方,它以人為本,注重於身體的yīn陽氣血調和。”
葉飛止住了話頭,沉默了幾秒,注意臺下人的反應。
看到人們若有所思地盯著他,他明白這幫老外還是聽得懂的,便繼續開口道:
“當yào湯進入人的腸胃後,會開始從經脈處流出,讓人體產生熱量,而熱量可以讓患者渾身出汗,驅逐出han氣,將有害的細菌消散於人體中。”
“當細菌慢慢消失後,這例yào方還可以產生出免疫體來,以保證患者不會再傳染到流感,自身的免疫能力增強了十幾倍。”
邊上的麥康納教授先是眉頭緊鎖,接著眉頭展開,露出恍然大悟的樣子。
聽完葉飛的解釋後,在場的人先是變成了寂靜,繼而鼓起掌來。
另外一位紅髮女xìng站了起來,反問道:
“葉醫生,我們理解了和血敗dú湯的治病原理,但是,我還有一個疑惑,那就是在使用yào方前,你們中醫難道沒有羅列出準確的資料來嗎?”
葉飛呵呵笑道:“這位女士,你忘了我剛才所說的經驗。中醫靠的就是豐富的經驗。”
“在我國古代,曾經出現了天花、霍亂之類的瘟疫,有一幫抗疫名醫挺身而出,用自己的經驗寫就了《傷han論》等著作,幫助我們瞭解瘟疫,抵抗瘟疫。”
“這本醫學著作我建議大家可以買來讀讀,如果不懂漢字的話,我會考慮和國內的其他學者出一本英文譯本。”
“非常期待!”紅髮女人得到了滿意的答案,高興地說道。
看著掛在禮堂側邊的大時鐘,葉飛意識到時間也差不多了,便回到講臺正中,繼續道:
“其實我覺得中醫最重要的一點,是懂得利用前輩留下的東西,在面對新型病dú時,不忙著去研製新解yào,而是汲取從前的經驗。”
“藉著這個機會,我想對國內同仁,還有大家說一句,請尊重中醫,給中醫參與到更多的一線救險的機會,給中醫投入更多的研究資金。“
“資料是死的,而人是活的,能救命的,就是好的。”
最後一句話雖然有點俗氣,但卻說得很誠懇,他帶著燦爛的笑容,走下了講臺。
媒體專區的記者們都把鏡頭挪了過來,捕捉著他的面部,瘋狂地拍著照片。
閃光把他閃得都有點發懵,他趕緊將臉別到邊上,pìgǔ落在了椅子上。
沈月的手伸了過來,白皙的手掌搭在他的胳膊上,輕聲道:“恭喜你,做了個很精彩的演講。”
“是嗎?”葉飛吐了吐舌頭,其實剛才只是將心中想表達的都說了出去。
但現在看情況,效果比他預計得還好。
他轉過脖子看後面,離他不遠的袁家兩人也正往他這邊看,臉上都是驚訝的表情。
袁非早已經做好了帶一箇中醫來參加研討會,會受到奚落的準備,沒曾想,葉飛卻得到了所有人的尊重。
麥康納在臺上又講了幾句,無非就是在誇獎著他。
當研討會結束後,大多數人走了過來,鄭重地和葉飛握著手,並表示有機會一定要去東方看看。
還有好幾家外國媒體的記者圍著他轉,都說想做個專題。
沈月用英文把他們打發走,然後拉著他的手,離開了大禮堂。
他揩掉脖子上的汗,搖頭笑道:“沒想這幫老外對中醫這麼感興趣,看來經過這次演講,中醫會在國際上引起轟動!”
沈月俏皮地笑道:“不止是中醫,還有你,也會引起轟動。”
麥康納在助手的攙扶下,緩緩靠了過來,眼角的皺紋都笑得展開了:
“葉醫生,我剛才和幾位老朋友們研究了下,說想留你在拜迪多呆幾天,好和你切磋下醫術方面的知識,不知道你願意嗎?”
“呆在這裡多久,我是沒法做決定的。”葉飛為難地說道。
他在拜迪除了研討會外,還要完成龍組的任務,回國的時間的確不確定。更何況,他是和袁家兩人同來的,要是對方要提前回去,他只能先找藉口搪塞下。
不過袁淑芬扭著腰跟了過來,說道:“教授邀請我們在拜迪多玩幾天,小非已經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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