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已經走到了吳成壽的宿舍前，葉飛突然頓住了身形，嘴巴湊近常隊的耳朵，輕聲道：“這個好辦，等等我在他身上點下幾個xué位，保準他疼得一五一十都jiāo代出來。本↘書↘首↘發↘求.書.幫↘/”
常隊抓了抓頭髮，搖著腦袋道：“葉飛，這可不行。你這個屬於違法的行為，即便找出了證據，到時候吳成壽在法庭上面招供出來，你還好，我可就完蛋了。”
“常隊，你們以前在警局的審訊室沒少幹過這事吧？”
葉飛盯著常隊，露出一個譏笑來。
常隊面色尷尬，苦笑道：“這，這個，我們不也是為了提高破案的速度。”
“那現在怎麼就不行了？”葉飛追問道。
常隊嘆氣道：
“這吳成壽和其他嫌疑人可不一樣，你想他犯下的這些命案在媒體和公眾那邊都起了多大的波瀾？他現在已經是一個特殊的嫌疑犯，要是媒體有機會採訪到他，他嘴上黑我們幾句就完蛋了。”
葉飛點點頭，表示同意。
輿論的力量是非常強大的，即使有時在做正確的事情，你也不得不繞個彎。
他拍著常隊的肩膀，示意先進屋裡再說。
常隊點頭，命令蕭戈去樓下通知警局，等待支援到來。
裡頭林白已經把吳成壽從後背上放了下來，直接丟到了沙發上。
吳成壽還是處於一個沒有意識的狀態，兩隻腿動彈了一下，就繼續像睡死一樣躺著，
而他的那個室友剛才衛生間裡出來，手中還抓著一條白色毛巾不斷擦拭著腦袋，看到躺在沙發上傷痕累累昏迷不醒的吳成壽，他嚇了一條。
“你，你，你們是什麼人？”他有些驚慌地指著葉飛道。
把吳成壽傷成這樣，很明顯就不是吳成壽的朋友。
常隊的一張老臉倏然變得嚴肅起來，他從腰間掏出一本深棕色的小本子，在吳成壽室友面前晃了一下。
“刑警隊的大隊長？”對方這下更是詫異。
“沒錯，我們公務在身，吳成壽是我們的犯罪嫌疑人。”常隊正色道：“請你暫時迴避一下，我們要徵用一下這個地方。”
“啊，行。”
對方有點受到驚嚇，快速從房間裡抱出一件白大褂自，匆匆忙忙出了門。
葉飛把門關上，對著林白吩咐道：“你去打一盆冷水來，往他頭上澆下去。”
“行。”林白看了吳成壽一眼，就走進了衛生間。
常隊則是動作迅速地從茶几旁邊饒了過來，掏出一副亮閃閃的銀色手銬，把吳成壽的雙手支到後面去拷了起來。
看到該做的事情都處理好了，葉飛這才揉動著雙眼走進了廚房。
他急於把自己身上燒得火燒火辣的辣椒醬殘渣，清洗完成。
葉飛從廚房的吊櫃裡取出了一點食用鹽，稍微捻出一點抓在手掌中心，然後又從角落裡找到了一瓶喝了大半的白酒。
旋開白酒的瓶蓋後，葉飛又鼻子嗅了嗅。
聞到沒有什麼異味的酒香後，他才把白酒倒了一點在鹽粒上面，把兩種物質中和了一下後，就用手掌摩擦起噴濺到辣椒醬的部位。
這中和的食用鹽和白酒，正是可以用來清洗掉被酸辣物傷害到的地方。
很快葉飛身上紅腫的皮膚就恢復了五六成，那種火辣的感覺也跟著消失了。
葉飛嘆了口氣，靠近水槽邊上，取了一點清水清洗起了雙眼。
等他處理好自己身上的狀況，出門時吳成壽已經清醒了。
他的頭髮溼淋淋地纏繞在了一起，眼睛睫毛上還不時滴落著水珠，瘦骨嶙峋的面龐滿是茫然的神態。
吳成壽的身側坐著一臉警惕的林白，而常隊則是搬了一把小圓凳子，身板挺得筆直地坐著，茶几還放了他那個老款的手機，應該是開著錄音功能。
“吳成壽，老實jiāo代吧。”常隊冷聲說道。
吳成壽似乎是被驚醒一半，全身忽然一個顫抖，被身邊的林白緊緊按住了肩膀。
“jiāo代什麼？你們是警察嗎？我要看你們的證件。”吳成壽張開嘴巴，無聲地笑了起來。
葉飛不禁皺起了眉頭，剛才在吳成壽被自己抓住時，還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求饒，現在則是換了一副模樣，擺明了是要利用法律來挽救自己的xìng命。
葉飛肅容道：“別再浪費我們的時間了，吳成壽，你他媽把你下dú用的dúyào放在哪裡了？”
“dúyào？”吳成壽撇了撇嘴巴，無恥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你們要是沒有相關的證件，請立即釋放我，否則，呵呵……”
常隊鼻子裡哼出一口氣，語氣忽然高了起來：“吳成壽，今天老子是要定你了，坦白jiāo代，抗拒從嚴！”
吳成壽歪了一下脖子，側著腦袋不再說話，一副有本事你讓我開口的樣子。
看到他這傲慢的態度，情緒衝動的林白都被激怒了。
葉飛朝著林白使了個眼色，讓他保持鎮靜，然後葉飛笑了起來：“既然你不自己jiāo代，我就自己拿了。”
“拿什麼？”吳成壽的眼睛內閃現過一絲恐慌，有點驚訝瞪著葉飛。
“口服砒霜膠囊。”
葉飛沉聲說道，然後把彎下了身子。
這一下吳成壽的臉色yīn晴不定轉換著，而常隊和林白則是不知所以然，有點好奇葉飛到底知道了什麼。
葉飛不顧他們的目光，自己蹲在地上，把手探了出去，扣起腳下的一塊方磚來。
他幾乎沒有留什麼長指甲，所以把方磚的邊緣扣起也耗費了一點時間，等到整個邊角都翹了起來的時候，葉飛一用力，卻這麼也不能把磚翻起來。
“飛哥，你在做什麼？我來吧。”林白說道。
“不用了。”葉飛嘿嘿一笑，倏然間右手上揚，再朝下轟出了一個拳頭。
“喀拉”一聲，拳頭擊中的方磚立刻碎裂開來，發出清脆的破裂聲。
葉飛挪開拳頭，把碎掉的磚塊統統拿了出來，丟到了旁邊。
等看到了磚塊下面的泥土時，一盒粉紅色的yào盒也出現了。
常隊面露喜色，大笑道：“好你個葉飛，這也找得到！”
葉飛看了一眼面如死灰的吳成壽，笑著把yào盒拿到了桌上。
其實剛一開始審訊吳成壽的時候，葉飛就動用了他的yīn涼氣息，所以吳成壽的身體反應都被老慢且忠實地，記錄在了葉飛的眼中。
常隊追問dúyào下落的時候，吳成壽雖然歪著脖子擺出不屑的態度，眼睛卻始終朝著葉飛腳下盯著。
葉飛自然感到奇怪了，他用腳後跟踩了踩底下的地面，發現有些鬆動，很快就知道了吳成壽為什麼看著這邊的原因——地磚下藏匿著什麼東西。
果然不出所料，這一下子葉飛直接扭轉了形式，饒是吳成壽再懂法律，也沒辦法替自己說話了。
葉飛拆開yào盒，裡頭只剩下了三四個膠囊。
僅憑yào盒外面寫的描述文字，葉飛就知道這是近年新開發的那款yào物。
常隊接過一顆膠囊，在手中掂量了一下，感嘆道：“真是太恐怖了，想不到這小小的一顆膠囊，居然可以dú害這麼多個的生命。”
葉飛搖頭道：“少量的砒霜混合一些本身就含有dú物質的食物，食用下去是必死無疑的。要說恐怖的，就是這些醫學知識被一個外殼醫生掌握了。”
他說完話，目光如炬緊緊鎖定著吳成壽。
“吳成壽，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常隊發問道。
這句話是警察用來做結尾的，只是給兇手一個最後吐露心跡的機會而已。
吳成壽在葉飛和常隊的目光注視下，身體居然不斷髮抖，他哽咽了一聲，眼淚流了下來。
“我沒辦法，我也不想這麼做的……我從一個窮山溝裡出來，拼盡全力才考到了醫學院，可是就算我再努力，也只能是外殼室的一名普通醫生。”
“我愛上了一個醫院裡的護士，但是他家裡嫌我年紀大，又沒有房子……我想要結婚，想要考主治醫生，想要買房子，可不管我怎麼申請，銀行就是不給我貸款！”
吳成壽的語氣一變，說到這部分的時候，他變得yīn森森起來，繼續痛訴道：“憑什麼那些買了好幾套房，開著好幾輛車的人還可以繼續去銀行借錢，我一個在市醫院有正當工作的醫生就不行呢？”
“那你就殺了中南銀行那些負責貸款的職員？！”常隊厲聲喝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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