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老人舉起了手,就要朝著自己的天靈蓋襲來,葉飛閉上了眼睛。免-費-首-發→【求】【書】【幫】
他唯一後悔的是,自己居然要糊里糊塗的把xìng命jiāo代在這條昏暗的小衚衕裡。
就在這個時候,葉飛聽到老人悶哼了一聲。
他睜開眼睛一看,不由得大吃一驚,另外一個年齡應當也過了花甲之年的老頭子抓著一把尺子一樣的東西,把要置自己於死地的老人拍開來了。
老頭子輕鬆地連走幾步,一下子反轉了站位,站在了葉飛前面,就像是保護著葉飛。
葉飛覺得這個聲音和背影都眼熟得很,心中倏然一動,這個老頭子,不就是上次在問葉堂門口,賣給自己《小周天拳法的》老頭嗎?
“帝談,我總算是逮住你了。”
老頭子狂笑幾聲,雙手叉腰道。
葉飛的眼珠子都快掉了出來,剛才與自己顫抖的,不是別人,正是帝家號稱“dú王”的帝談。
“呵,我說呢,這麼牛X。”
葉飛摸著xiōng口,讓清涼氣息在上面流轉,雖說現在緩過勁來,不過到底這個來歷不明的老頭子打不打得過帝談,還是另話。
帝談沉默了一會,開口道:“是你。”
“是我。”老頭子的聲音沉了下來,膝蓋稍微彎曲,跳躍出去,就像一枚發出的pào彈。
同時他那邊如尺子一樣的武器也劈了出去。
帝談見狀,不退反進,雙手忽地夾住那尺子,然後一個膝蓋頂了過來。
老頭子笑了一聲,放開尺子,衝著帝談的腹部打出一拳。
帝談驚訝之中,慌忙撤身,逃過了這鬼魅般的一擊。
帝談嘴角一扭,惡狠狠道:“你給我去死吧!”
他上身前仰,丟掉尺子,然後雙掌快速翻動,一掌接一掌,令人眼花繚亂。
此時哪裡還有什麼紅光滿面,只有滿臉猙獰。
他和老頭子像是有著血海深仇。
葉飛心中暗道好險,這帝談剛才好是小估了自己,不然他要是發揮全力,自己哪能活到現在。
老頭子也有點畏懼帝談的掌法,他巧妙地從掌風的空襲之間鑽過,然後俯身在地拾起了尺子,從一旁拍擊過去,狂風驟雨般的攻擊和帝談不差上下。
兩人你來我往,打得是一片火熱,完全忘記了倒在地上的葉飛。
老頭子在一剎那,抓住了一個機會,定住心神,尺子直直刺了過去。
帝談的雙掌又不是不漏風的銅牆鐵壁,尺子又是那麼長,根本來不及躲閃,xiōng口就被刺中,他哼了一聲,倉皇后退開來。
老頭子乘勢追擊,不想帝談一扭身子,蹲下來了一個掃堂腿。
老頭子直接被掃翻在地,帝談伸手就要去奪他的尺子。
葉飛剛才邊看著他們,邊艱難地摸索出了口袋裡的盒子,他翻開盒子,抓出一根銀針,瞄準了帝談。
但苦於帝談和老頭子實在考得太近,難解難分,葉飛只能一直等待著他們。
而現在老頭子倒地,帝談站著,正是好時機!
葉飛雙指夾針,彈shè出去!
這一陣直直沒入了帝談的右邊肩膀上,帝談急促地叫了一聲,左手一拍肩膀,銀針就反彈出來,掉在地上的時候已經碎成兩截。
只靠一根針確實殺不了還在活動著的人,但卻可以讓他們暫時受到影響,特別是葉飛已經對準了xué位。
“飛針術?!”帝談啞然道。
“虧你這麼歲數了還看得出來!”
老頭子尺子在手,又衝殺過去。
帝談眼睛眯起:“改日再見吧。”
他一轉身,就衝公路跑去。
一陣急促的剎車聲音響起,一輛黑色的車子停了下來,帝談鑽了車裡,車就直接開走了。
看著逃跑的帝談,老頭子很是生氣,低聲嘟囔著,走到葉飛身邊蹲下來道:“你現在如何?”
“xiōng悶,呼吸不上來……疼……”
即使是作為一個醫生,在這種疼痛的狀況下啊,葉飛也不能完全冷靜,說出來了一些像病人的感受。
老頭子摸了摸葉飛的手,低聲道:“怪了,你的氣血經脈居然沒有被帝談打亂?看來你資質不錯吶。”
他說著話還有點揶揄的語氣,葉飛只感覺鬱悶,這老頭子怎麼像幸災樂禍?
老頭子嘿嘿一笑,指了指葉飛xiōng脯和腰間的位置,道:“這兩個地方試著自己按摩一下,再紮根針,就好多了。”
說完他就站起身來,也走了出去。
葉飛心中焦急,想喊他又覺得他也不會理睬自己,只好給自己xué位點了兩下,然後勉強起身跟著這個老頭子。
他對這個賣給他書籍的老頭子好奇心太濃烈了。
老頭子走路沒有葉飛那麼快,慢悠悠走著。
感受到後面跟上來葉飛,他扭過頭來,卻沒有好臉色:“你想什麼?”
葉飛搖搖頭:“不做什麼,我就想知道你是誰,你能告訴我嗎?”
“你真想知道?”
“當然了。”
“沒門!”
老頭子甩開葉飛,大步流星向前繼續走。
葉飛氣得血都快吐出來,覺察出自己的傷勢不治癒留下後遺症,就咬著牙,繼續跟著。
老頭子再也沒有驅趕葉飛,兩人慢慢走到了一棟公寓前。
看到老頭子進了電梯,葉飛也趕忙鑽了進去
……
老頭子住的是一個單身公寓,讓葉飛疑惑不解的是,裡面任何傢俱都沒有,只有一塊像是做瑜伽的軟墊子,擺放在房間正中央。
老頭子不理會葉飛,直接盤腿坐在瑜伽墊上,閉目養神。
葉飛嘆了口氣,坐在了牆角,他發現地面和牆面都是異常的整潔,一粒灰塵都沒有。
趁著窗戶外面的月光,葉飛仔細端詳著老頭子,原本覺得這老頭子只是個賣書老頭,現在這麼一看,還長著一張嚴肅的臉,像是個正經人物。
“氣海xué,入針一寸,心口xué,入針一寸半……”
老頭子嘴巴動了動說道。
葉飛一愣,很快回過神來,是在教自己怎麼治療傷勢,趕忙掏出扁鵲神針給自己做起針灸來。
在老頭子快速地念完治療手法後,葉飛覺得渾身舒暢,雖則沒有痊癒,但現在不會只能像剛才一個全身乏力等死了。
老頭子吐出一口氣,一雙眼睛炯炯有神看著葉飛,他沉吟道:
“既然你都跟了我這麼久了,我就告訴你吧,我是,仁德宮的,羽宮主。”
“什麼?”
幾乎是出於生理反映,葉飛差點跳了起來。
這個宮主,就是自己的爺爺和父親在仁德宮時的老宮主?
“你不用懷疑我,我不用騙你,仁德宮出了一點意外,我也是僥倖逃離,現在全國到處遊dàng,經常去的地方,就是那些‘仁安堂’的舊址。”
葉飛明白過來,試著詢問道:“你的意思是,這就是那天你在我的問葉堂門口賣書的原因?”
羽宮主點點頭:“正是。”
他頓了一下又道:“你的問葉堂還不錯,但你的醫術還應當再提高,我只是有點奇怪,你的這些醫術似乎是無師自通,卻又使用得十分恰當。”
葉飛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反而丟擲另外一個問題:“羽宮主,你知道我父母親的事嗎?現在他們正在到處找你,這一切,只是為了證明清白。”
“我知道,只不過現在我也不是宮主了,我就告訴你,仁德宮發生了什麼吧,也許你回去,可以跟葉源講講。”
葉飛端正身姿,仔細聽著。
羽宮主告訴葉飛,他現在的身份已經今非昔比。
如今的仁德宮更不是那個風光無限的國家特務組織,而是成了一個商業化的組織,新任的宮主聯合眾人,把他排擠出去了,仁德宮徹底成了他們的賺錢的機器。
葉飛有些吃驚道:“仁德宮竟然可以如此掙錢?導致這麼多人想要得到宮主的位置。”
羽宮主輕笑一聲,緩緩道:
“你仔細想一下,仁德宮在中醫行業用現在的話來說可以說是龍頭企業,而如此蠻橫的實力,完全可以壟斷中草yào行業。”
“比如那些種植人參的參農,都是與仁德宮簽訂了合同,仁德宮再把採購來的yào材倒賣出去……”
葉飛聽得冒著冷汗,想想的確是,大黃牙說到底是一個投機倒把的小商人,可是現在的仁德宮,也不過如此。
似乎是談起這些事,牽動了羽宮主的情緒,他搖搖頭,長嘆一聲道:“現在世風日下,一切都不一樣了。”
他站起身來,走到葉飛身邊,拍了拍葉飛的肩膀道:“你是個不錯的小子,希望你能不忘初衷,好好弘揚中醫的文化,你父母的事讓他們也別太過糾結了,我相信你們葉家。”
葉飛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羽宮主朝著門走去,只留下一句話來——“有緣再見吧。”
葉飛有些惆悵,到外面打了一輛車,回了家。
他給自己的父親打了個電話,告訴了他們,老宮主沒有死。
葉飛的父母聽完有些驚訝,沒想到他們辛苦的找尋都沒結果,反倒讓葉飛在中南市遇到了,他們告訴葉飛,還要去拜訪一些以前的老熟人,會盡快趕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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