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趙宸在路人怪異的眼光下,對著老太太深深的鞠了一躬,便帶著女孩瘋狂的跑出去很遠,很快便在一個拐角處消失了。
這麼神經質的一幕,這麼無厘頭的一幕,發生在趙宸的身上好像並沒有什麼不妥,他甚至有點莫名的激動,他開始覺得有幾滴彩色的水滴慢慢地滴在了自己眼前的世界。
對於老乞丐的屍體,人們敬而遠之,誰知道老婦人身體上會不會有什麼病毒。對於跑出去的兩人,人們疑惑又譏諷。乞丐就是這樣,沒什麼人性,你給他吃的他都懶得看你抓起來就開吃。就像剛剛還拼死護著的小女孩這就不管老太婆了,自己跑掉了。
“你叫什麼名字?”趙宸給女孩披上了舊毯子,坐在椅子上認真的問道。
女孩蹲下來在地上比劃了一下,接著又起身坐會床上,彷徨又帶點恐懼的看著趙宸。
“小可?”趙宸歪頭看了一下,“那些混混抓你是為了掙錢,鎮子上有人販子,所以我帶你離開了。”
女孩眨巴著眼睛,細細的打量著這間屋子,大概只有幾平方米,又潮又暗,只有一扇窗戶偏偏還是揹著著太陽的。窄小的空間放著一張雙人床,一張桌子,桌子的右上角掛著一個壁櫥。床的另一邊都是一些雜物,趙宸這麼久以來,就是在這裡睡覺的。
女孩看見了壁櫥裡面的牛奶,肚子咕嚕嚕的叫了起來。
“我乞討的錢都存了起來,買了一些牛奶備在這裡,有時候外面會有野貓過來找我,我就餵給它們喝,”注意到了女孩的眼神,趙宸起身去拿牛奶“晚上一些餐廳打烊的時候,很多的飯菜都會用袋子裝著扔在垃圾桶裡面。”
趙宸把牛奶遞到了女孩的手裡,自顧自的說著“所以我可以省下來一些錢來買這些奢侈的東西。”
女孩雙手碰杯仰頭喝著牛奶,眼睛卻一直盯著趙宸。
“你今年多大了?”
女孩一口氣喝乾了牛奶,比出了15的手勢。
“我今年17,我叫趙宸,比你大兩歲,做我的妹妹怎麼樣。”趙宸呲著牙。
女孩沒點頭沒搖頭,愣愣的坐在那裡。
晚上星星是很亮的,趙宸從地上爬起來想要去上廁所,突然發現床上的小可不見了,她走出去看見小可坐在一塊大石頭上看著天空。
趙宸也沒有打擾她,就任由她坐著。
小房子住的其實挺舒適,除了潮一點,其他就沒什麼了。兩個人也短暫的在這裡住下來,不過也並沒有發生什麼狗血的劇情,他們真的好像變成了親兄妹一般,白天哥哥會出去上班賺錢,妹妹就在家裡洗洗衣服打掃衛生,哥哥也會想辦法解決掉一日三餐。
到了晚上的時候哥哥還會給妹妹講他在孤兒院聽來的故事,想聽什麼型別的都有,不過妹妹最喜歡聽的還是龜兔賽跑的故事。總是要讓哥哥重複給她講好幾遍。
她也很喜歡星星,有時候晚上兩個人會準備一些小零食坐在石頭上,聽著身後高架橋上疾馳而過的車輛聲音,看著星星。小可會很天真的用手比劃著,想要把星星摘下來的樣子。
兩個人愉快的生活,直到有一天。
趙宸說的上班,其實也就是乞討而已,他知道小可很喜歡喝牛奶,於是他攢了很久的錢跑去鎮子上比較遠的地方去買牛奶。
等他回來的時候發現屋子裡面一片狼藉,並且自己的妹妹不見了蹤影。趙宸的手止不住的抖,攢了很久的錢買來的牛奶在他手裡不停的晃,最終掉在地上灑落一地。
這麼久以來,在他的心裡沒有什麼人是他在乎的,他發了瘋一樣去找。
“小可!小可!”
喊到筋疲力盡,跑到再也站不穩,他跪倒在馬路旁邊。
再次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天亮了,恢復了一些理智的趙宸來到了彩鋼瓦房子裡面,看著瓶瓶罐罐的碎玻璃渣散落在地上,椅子也不知道被誰踢翻。
“我妹妹一定是被人販子抓走了!你們要救救他們啊!”
“哪裡來的小瘋子,別把你髒胳膊放在我們桌子!快滾蛋!”警察亮了亮警棍。
遠處一直有雙眼睛緊緊的盯著趙宸,他現在的樣子太像一條敗狗了,走投無路,並且渾身散發的氣息都在告訴別人說我是個LOSER,我現在悲傷的不能再悲傷了。
男人走近了坐在馬路邊上的趙宸,不鹹不淡的說道:“抓你妹妹的人販子在陣子北邊一個封閉的舊工廠裡面。你想去救她嗎?”
趙宸抬頭看著男人,他眉宇硬朗,臉龐堅毅,放在抗日劇裡面就一定是那種讓人敬佩的作風硬派的連長。
沒等趙宸開口,男人便走開了,趙宸連忙起身跟上。
“我該怎麼救她?他們一共有幾個人?”男人說的那個工廠趙宸是知道的,之前那些小混混們總是會去那裡偷一些邊角料來換取一些零錢。
“我可以幫你救你妹妹,不過你要幫我做事。”男人並不看他,自顧自的往前走,也自顧自的說道。
趙宸哪裡管得了那麼多,小可現在在他的心目中已經算是這個世界上最親的人了,即便前面是萬丈深淵,你只要告訴他小可正在深淵裡面等著你救,他都會毫不猶豫的立刻衝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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