廬江兩岸,雖然隔著一條河,但是卻恍如兩個世界一般。這邊是正道殘餘,在這裡修養,河的另一邊卻是各種殘忍的事情發生。半獸人,兇獸,惡獸。無盡的殺戮。血腥殘暴,白骨累累。
讓人覺得異常的事情這樣的僵持居然足足有一年之久。只要江北的正道不去騷擾江南的古巫,竟然連衝突都沒有發生。一年的時間太過於安靜,安靜得有點嚇人。
正道無數受傷的人開始退回去。
蕭傑懷揣著迷惘與不解回到神族。
西岐山巔,蕭傑獨自坐在山頂發呆,一年了蕭傑也曾經懊惱過,不知道為何感覺到不安。
“你一定很迷茫吧。”天機子,從天而降,站立在蕭傑的面前。
“迷茫?說不出的難過,毫無目的的殺戮,這個難道就是巫主的目的嗎?”蕭傑深吸一口氣說道。
“你一定還想知道你是怎麼復活的吧?”天機子意味深長的長嘆,天空夕陽西下,餘輝已經將整個山巔渡成了澄金色,光輝一圈一圈的盪漾。
“恩?”蕭傑瞬間愕然。一直以來這件事情都覺得匪夷,人死怎麼可能復生,並且還發生自己的身上,蕭傑清晰的記得幾十年前蜀山一場鬧劇,因為自己而發生的神族與蜀山的廝殺爭鬥。並且自己死在了自己最愛的女人和最好的兄弟的爭鬥之中。
那一此死亡,蕭傑真切的感受到了生命的流逝,漸漸合上眼的那一刻似乎是安寧似乎是不捨。
“你能夠復生,是因為我與我的師兄聯手造成的。”天機子對於蕭傑愕然的表情看著眼中。
“你們為什麼救我?為什麼人死能夠復生?”蕭傑一連串的疑問出現在自己的臉上。
“你的法寶救了你。”天機子轉身面向西方,看著漸漸落下的夕陽繼續說道:“萬年玄冰,產自於極北之地,臨近傳說的陰間,你被分屍的剎那,寒冰凍結了你的生機,將心臟與身體盡數凍結。這也就是你復活的關鍵。”
蕭傑心情不能平靜,這樣的事情太過於詭異與怪談,若是能夠凍結生機的話,那麼只要是死亡邊緣的人都可以封凍。
“你所想的並不是沒可能,但是復活死人那是極為逆天的事情。這也就我和我師兄神運算元合力才能姑且一試。我們太乙門精通天下奇術,知曉天地命理,透徹萬物根源。”
“也能起死回生?”蕭傑疑問道。
“不是起死回生,而是你根本沒有死,只是生機被凍結罷了。”天機子再一次重申:“其實你能不能再次復活我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能夠感覺到你的生機不散而已。”
“那你這次找我是?”天空已經徹底變成黑夜,星光點綴著黑幕,沒有皎潔的月色。
“我們太乙神術傳到這一代已經後繼無人了。而這一場浩劫可能也無法度過,所以想將太乙神術傳授給你。”天機子轉身面對蕭傑懇切的說道。
“傳授給我?我身懷各種秘術,涉及幾大族的秘聞。難道就沒有一個合適的人嗎?”蕭傑身兼各種法術心法,面對多出來的太乙神術蕭傑也不知道時好時壞。
“我和師兄做過推算,巫主獲得了銅爐之後定然是知曉什麼天大的秘密,而銅爐普天之下只有你,巫主,還有傳說中的蜀山開派祖師天乾真人知道里面的秘密。所以要想對付巫主,恐怕這個擔子最終還是要落在你的頭上。”天機子道出事情的原委。
蕭傑沒有拒絕,接受了天機子的傳功,二人在西岐山巔演化諸天星辰,占卜萬法,知天地曉命理。太乙神術對於常人來說異常神秘,即使是蕭傑也感覺到神奇無比。
太乙神術能夠溝通天地,山川大勢為己用,在靈氣極為充裕的地方亦能夠克敵制勝,常常只要你的太乙之術修煉越深厚,而引動的靈氣也就越發強大。不但能夠預知禍福還能推測自己的天數。
但是這些有傷天和,天機子一再告誡,生死不可算,不可算聖人,不可推演天機。饒是洞徹天機也不能洩露。冥冥之中自有天意,若是人為想要告便必遭天譴,引來萬劫不復之禍。
在蕭傑學習太乙神術這段時間古巫仍舊不見任何動靜。所有人都覺得特別不解。又過去了三個月的時間,蕭傑的境界仍舊停滯。蕭傑在廬江之畔—望,只見對岸仍舊是特別安靜,沒有一絲的糟亂。
彷彿對岸有著極為強大的約束一般。
蕭傑在一處低窪的地方,升起篝火,冉冉的火星極具升空。嘖嘖的香味撲鼻而來。蕭傑在炙烤著廬江之內的魚。
也不知道多久沒有吃東西了,蕭傑也感覺到有些飢餓。這本來不是一個修士該有的症狀。此刻蕭傑突然感覺大獨自咕嚕的叫聲,於是忍不住打撈一條白魚烤著吃。
嬌嫩的魚皮去除之後,細嫩的白肉,讓人忍不住嚥下一口口水。蕭傑張開大口就吃了起來。不一會兒,小鯤鵬問著味道就飛了過來,鯤鵬急速,瞬間及至。
“你倒是脾氣沒有改變。吃吧”蕭傑笑罵道,對於小鯤鵬有著說不出的好感,蕭傑當成小小來對待。
而小鯤鵬雖然失去了記憶,對於蕭傑的善意好感不減,仍舊是最好的朋友。篝火之上仍舊還有數條烤魚,黃金色的油漬不斷的溢位。
二人狼吞虎嚥的吃了起來。
江面之上嘩啦啦的水槽之聲不段的傳來。不多時,一個神作雪白長衫的妖異青年登岸而來。一頭濃郁的黑髮披肩如瀑布傾瀉。眉宇之間頭顱著硬朗與陰柔交合的氣息。柔和的臉龐晶瑩的光輝如水一般的盪漾。
“呵呵……你倒是嘴饞,居然被這個給吸引的叫來叫去的。”妖異青年一邊走著一邊笑罵。而在其肩上一個四足四眼嬌小可愛,渾身雪白絨毛的小不點正在張著大口留著口水。眼睛直勾勾的盯著篝火之上的烤魚。
妖異青年踱步而來與蕭傑點頭一下就盤腿坐下,拿起一條烤魚就扔個肩頭的小不點,小不點張口就接住,生吞了下去。也不咀嚼,囫圇吞掉。
小鯤鵬正欲發怒,心情頗為不爽,但是蕭傑制止。
“呵呵,這位兄臺為何從江面來啊?”蕭傑警惕的問道。
“是這小傢伙,被你的烤魚的芳香給吸引而來的。有勞兄臺。”妖異青年指著正在撲向其餘還未烤熟的魚的小不點說道,嘴角的笑容親親的彎出一抹弧線,極為精緻的臉龐讓蕭傑都忍不住多看兩眼。
妖異青年如此解釋蕭傑也不好多問,三五條烤魚頃刻就被一個小不點吃的乾乾淨淨。就連骨頭都沒有剩下。
江風,月光,斑駁星輝,蕭傑拿出幾瓶清酒面朝江南就狂飲。
妖異青年也不客氣,空手攝來一瓶清酒也自顧自的喝了起來。這個夜,很安靜。只有篝火噼啪的燒起來,而小鯤鵬時不時的抓來幾隻烤魚,與小不點銬起來。兩人之間偶爾爭鬥起來,只為那香嘖嘖的白魚。
隨著清酒的數量越來越少,蕭傑感覺到漸漸的迷惘,雙眼看什麼都四個。
一夜無話,妖異青年自顧自的喝的酩酊大醉,蕭傑也是如此,二人在星空之下,江邊悍然入睡。
黎明時分,蕭傑被初升的太陽喚醒。起身一看,身邊只有小鯤鵬守護在左右。昨夜的妖異青年早就無影無蹤。
這日蕭傑絕對回蜀山,想蕭老與神運算元討教。就在蕭傑離開不到半日,江南的古巫開始躁動,萬獸齊鳴,嚎叫吹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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