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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 43 章 二十九顆鑽石(精修)

  魏鶴遠對娛樂方面並不熱衷,因此也極少帶梁雪然前往這樣的娛樂場所。

  他認為帶雪然來聲馬犬色之地,是對她的一種侮辱。

  梁雪然緊緊挽著魏鶴遠的胳膊,跟隨侍者的指引穿過長廊,一直走到盡頭的房間中。

  胸口緊貼,梁雪然佯裝淡定地依偎著他的胳膊;男人襯衫下的肌肉緊繃,她太過緊張而忽略掉男人的不自然,柔軟更加貼近。

  呼吸微微起伏。

  哪怕是當初在一起時,梁雪然也不會在大庭廣眾之下和魏鶴遠做出什麼親熱的動作。

  此時也有些不太自然。

  儘量親密地落了座,老闆親自接待兩人,先為兩人倒完茶,才意味深長地說:“兩位是剛剛交往?”

  魏鶴遠嚴謹:“交往兩年四個月二十七天。”

  老闆看看梁雪然,微微皺眉,剛剛拿出來的卡,又放回去:“但——”

  梁雪然從老闆的目光中看到懷疑。

  明明白白寫著“兩人看上去可一點兒也不像是情侶啊該不會是來幹壞事的吧?”

  她記掛著趙七七,真擔心制定出這樣奇葩規則的老闆不肯放行。

  剛剛鬆開還沒有多久,梁雪染立刻貼近,挽住魏鶴遠胳膊,往他身上靠靠,小鳥依人的模樣,柔柔微笑:“我先生就是這性格,他不喜歡在陌生人面前表現親熱。”

  魏鶴遠剋制著想要去摸她頭髮的手:“嗯。”

  老闆挑眉:“是麼?”

  卡放回去,他合攏雙手,好整以暇。

  梁雪然眼巴巴地看著那張她想要擁有的卡。

  “是的是的,”梁雪然一咬牙,摟住魏鶴遠的脖子,主動傾身仰臉,輕啄了一口他的臉頰,急迫地想讓老闆放行,“這下,您總該相信……了吧。”

  無意中看了眼魏鶴遠的臉,梁雪然瞠目結舌。

  魏鶴遠冷白的肌膚上一點點泛起紅,蔓延到耳根,偏偏他表情冷峻,嚴肅的像是在聽人宣佈法案。

  他沒有回應梁雪然剛剛的那番話,只是僵硬地抬起手,顫抖地落在梁雪然頭髮上,揉了揉。

  老闆終於笑了,他看著這兩個人,親自在系統上輸入兩人姓名,把身份資訊儲存到金色會員卡中,末了,才把兩張薄薄的卡片推給二人,眼睛彎彎:“祝二位玩的愉快。”

  尾音上揚,別有一番意味。

  做戲要做全套,先前魏鶴遠那樣嚴肅地科普著規矩實在太深入她心,梁雪然現在仍舊不敢有所大意,唯獨擔心這時候會被察覺到端倪的老闆轟出去。

  她仍舊挽著魏鶴遠的手出去,一直到離開這個房間,才低聲問魏鶴遠,十分焦急:“七七在哪裡?”

  魏鶴遠聲音聽起來有些不太自然:“別急,我帶你去。”

  梁雪然狐疑看他:“你怎麼了?”

  “沒什麼,”他回答,“近期天氣太乾燥了,有些不適。”

  他脫下外套,不動聲色地遮擋住重點部位。

  梁雪然應一聲,也沒有把他現在的動作放在心上。

  她怎麼也不會想到,魏鶴遠會因為她那一個吻,熱血上流下行,身體產生了特別誠實的反應。

  在這個只允許熱戀期情侶進入的會所中,梁雪然頭一次產生了當間諜的感覺。

  隨時都可能被趕出去的緊張感愈來愈強烈,讓她只能更加用力地挽著魏鶴遠胳膊;他身上帶著淡淡的冷香,沒有一絲菸草味,似乎永遠都是這樣冷靜而清爽的氣息,奇妙地安撫了她的不安。

  在一片幽暗的角落中,梁雪然終於發現了趙七七的身影。

  趙七七仍舊素面朝天,她穿著運動服,扎著馬尾,乾淨俏麗的模樣,與周遭格格不入。

  而旁邊坐著懶洋洋的秦弘光,雙腿大份,靠在沙發上,指間夾著根未抽完的煙。

  煙霧嫋嫋,他看向趙七七的眼神中是毫不掩飾的惡意。

  如同他之前看向其他女人一模一樣。

  梁雪然熱血瞬間上頭,紅著眼就要衝進去,卻被魏鶴遠及時拉住胳膊:“別衝動。”

  梁雪然感受到手腕的疼痛。

  她只是稍稍皺眉,魏鶴遠立刻減輕了力道,仍舊沒有鬆開。

  魏鶴遠問她:“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是你也要照顧七七的感受,孩子大部分都有逆反心理,現在衝過去不要緊,你大可解釋秦弘光的惡劣行徑。那你有沒有想過,萬一七七以為你是因為阻止她早戀才抹黑秦弘光,該怎麼辦?”

  梁雪然一愣,下意識反駁:“她不會這麼想。”

  “誰也不能夠保證,”魏鶴遠說,“知道‘羅密歐與朱麗葉效應’嗎?當外在力量開始干擾戀愛雙方愛情關係時,戀人的情感越會增強。”

  梁雪然成功被他說的動搖了:“那你說怎麼辦?”

  魏鶴遠冷靜建議:“我有一個好主意,要不要試試看?”

  “什麼?”

  “信我,你什麼都不需要做,看戲就好。”

  梁雪然盯著他。

  魏鶴遠比她年長許多歲,又是商業界中磨練出來的人,自然比她想的要更加深遠全面。

  梁雪然不懷疑他的能力,只是有些忐忑不安,不知道他的做法是否真的能夠成功地勸回趙七七。

  魏鶴遠取出手機,發了幾條簡訊,才拉著她坐下,這位置選的精妙,恰好能看到趙七七和秦弘光的動作。

  一覽無餘。

  不多時,一對情侶親親密密地從秦弘光身邊經過,梁雪然看著那女人先停下腳步,一臉震驚地看著秦弘光。女人此時與秦弘光之間似乎爆發了什麼衝突,秦弘光徑直站起來,神情頗不耐煩地往那個女人身上丟了一把鈔票。

  繼而,那個男的鬆開女孩子的手,上前揪住秦弘光的領子,雙手用力,把他拽起來——

  梁雪然瞬間懂了。

  看現在這情況,魏鶴遠多半是找到了曾經被秦弘光始亂終棄的姑娘來,安排她在大庭廣眾之中揭穿秦弘光的醜陋嘴臉,好讓七七明白他是個隨意玩弄女孩感情的渣滓。

  很常見的套路嘛——嗎???

  就在梁雪然以為這個男人按照國際規則要對秦弘光痛扁一頓的時候,男子按住秦弘光的腦袋,眾目睽睽之下,用力地親了上去。

  送酒過去的侍應生,嚇掉手中托盤,噼裡啪啦碎掉一片;而周遭的人聽到動靜,一個個皆是被蟑螂排隊踩過的表情。

  梁雪然:“……媽耶。”

  魏鶴遠這一招,可是比她狠多了。

  梁雪然全程都在緊張地觀察著七七的表情,眼睜睜看到七七的臉從震驚到難過再到一臉“whatthefuck”。

  男人親完秦弘光,鬆開他,調頭就跑。

  而被親傻眼的秦弘光癱坐在地上,震驚到連追上去的力氣都沒有。

  趙七七面無表情地坐著,她突然伸手從旁邊桌子上拎起一瓶酒,從頭到尾給癱軟的秦弘光淋了個透心涼。

  做完這一切之後,趙七七抽出紙巾擦擦手,像是碰到什麼垃圾一樣,把擦拭過的紙巾狠狠丟到秦弘光臉上。

  和秦弘光剛剛丟女孩子錢的姿態一模一樣。

  她站著,說了兩個字。

  梁雪然努力辨認,從口型中認出來。

  七七說的是——垃圾。

  一直見趙七七瀟灑轉身離開,梁雪然才站起來,跟上去。

  尚坐著的魏鶴遠握住她的手,凝神看她,低聲問:“這就走?”

  “不然呢?”梁雪然著急妹妹此時的狀態,說話又急又快,“你先鬆開我啊,我得去看看七七。”

  魏鶴遠眼眸幽深,薄唇抿成一條直線,梁雪然竟然從他的神情中看出來幾分落寞。

  她轉移目光。

  強迫自己不去看。

  魏鶴遠低聲問:“今天我難道連句謝謝都得不到嗎?”

  “今天非常非常感謝你。”

  梁雪然不敢再看他,飛快說完。

  眼看著趙七七昂首挺胸離開走廊,她用力掙脫魏鶴遠的手,追出去。

  魏鶴遠慢慢地握緊雙手,眸底那點暖色消失殆盡。

  他端坐著,重新為自己倒一杯酒。

  一直藏匿在暗處的老闆終於慢慢悠悠地出來,看魏鶴遠,笑:“喲,被人拋棄了?你那個小姑娘還真夠拔吊無情啊。”

  魏鶴遠給自己倒杯茶,手指修長,骨節泛著瑩潤的光,淡然:“順手幫個忙而已,我又不圖她什麼。”

  “真不圖?”老闆撐著下巴,笑眯眯看他,打趣,“那小姑娘親你的時候,某人可是臉紅了啊。拿我店裡可有可無的規則來騙人投懷送抱,你這招可真夠高。”

  魏鶴遠沒反駁。

  他向來記憶力強大,梁雪然那個短促而慌忙的吻似乎仍停留在臉頰。

  輕輕柔柔,撥亂心絃。

  觸感猶在。

  “你家老太太還在張羅著為你介紹呢,想要你早日擺脫單身,”老闆問,“你心裡到底怎麼想?”

  “沒怎麼想,”魏鶴遠神情倨傲,“如果我結婚的話,新娘只能是梁雪然。”

  說到這裡,他轉臉,睨著老闆,聲音轉冷:“你也約束好自己人,誰敢動梁雪然一根頭髮絲,就別想全須全尾地活著。”

  老闆明白。

  魏鶴遠說到做到。

  他那個不成器的侄子陳固,當初就是被魏鶴遠親手送進監獄。

  饒是四處打點的人求到老闆這裡,老闆過去說情,魏鶴遠亦不曾因此心軟半分。

  陳固被捕的前一天晚上,老闆親眼目睹魏鶴遠對陳固的處置。

  那是老闆第一次看到魏鶴遠的陰暗面。

  那時天色昏暗,陳固前一秒還在酒吧中撩妹,後一秒就被人狠狠拽出去,硬扯著拉走,強迫他跪在魏鶴遠腳下。

  魏鶴遠居高臨下看著他,拿出一隻高腳酒杯,只在桌上輕輕一磕,磕破出新鮮的斷茬來。

  在燈光下,斷茬尖尖冒著幽冷的光。

  魏鶴遠微微俯身,捏住杯子的手是冷冽的白,他平靜地問陳固:“你用哪隻手碰的她?”

  老闆彼時並不解其意,圈內人都知道魏鶴遠不近女色也不近男色,怎麼也想不懂他為什麼會對陳固咄咄相逼。

  陳固的臉上沒有絲毫笑容,被魏鶴遠嚇的瑟瑟發抖。

  說來也奇怪,那晚上魏鶴遠沒有絲毫怒容,聲音也並不高,偏偏給人沉重的壓迫感。

  魏鶴遠與他們來往並不多,每每相見,都是淡然安靜的模樣。

  還沒人見他發過怒。

  老闆甚至懷疑陳固的直接跪下不是因為壓迫,而是被魏鶴遠的氣勢嚇的腿軟。

  陳固顫巍巍動了動右手,也不敢舉出來,就那樣虛虛動了一下,滿臉冷汗地求饒:“我知道錯了,鶴遠哥,您別這樣——”

  魏鶴遠對他的哀求無動於衷:“伸出來。”

  陳固沒敢伸。

  他捏著自己的手,滿目恐懼。

  魏鶴遠看了眼旁側的人,兩人會意,一人強制性把陳固按倒,另一個人按著陳固的手,用力壓在地上。

  幾根手指,壓平了,生生撐起來。

  陳固哭嚎:“求您了,我給她去磕頭,去當狗——啊!”

  魏鶴遠拿著那斷茬,面無表情,狠狠刺入皮肉,深深扎透陳固的右手。

  陳固嚎的聲音都變了形,疼到手指顫抖蜷縮;但這還沒夠;魏鶴遠讓人掰起他的頭,微笑問他:“是你這張嘴四處散播流言侮辱她?”

  陳固疼的出了一身虛汗,慌亂搖頭,劈著嗓子說知道錯了,而魏鶴遠置若罔聞,摔斷一瓶紅酒,濃郁的紅酒香隨著酒液而迅速瀰漫。

  旁側的人捏著陳固下巴,硬生生地迫他嘴巴張開,魏鶴遠冷靜緩慢地把酒瓶斷茬塞到他口中。

  陳固疼的連呼吸都快沒了。

  連嗚聲都不敢發出來。

  老闆本是想試圖二次勸說魏鶴遠改主意,但見到這情景,也只能保持沉默。

  再後來,他從凌宜年口中知道來龍去脈,原來那次魏鶴遠大動肝火,全因陳固試圖染指他的金絲雀。

  這個男人,原本固執的彷彿為原則而生,如今,老闆認為魏鶴遠的頑固上又增加一條,那就是梁雪然。

  分毫都不能碰。

  魏鶴遠喝完茶,站起來,走到秦弘光面前,淡聲問他:“鬧夠了沒?”ωwω.χS㈠2三.co

  秦弘光掙扎著起來,給自己點上一支菸,狠狠抽一口,譏諷地笑:“你這樣大費周章的來破壞我感情,很高興?”

  “趙七七既然是梁雪然的妹妹,那就也得我護著,”魏鶴遠說,“做壞事之前,先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

  秦弘光憤怒,站起來,怒聲責罵:“魏鶴遠,要不是我,你早就淹死了!哪裡還能現在好端端地和我說話?”

  “若不是記著這件事,你以為你現在還能好端端坐在這裡和我說話?”魏鶴遠反問,“別的不說,就說幾個大的;07年,你打斷宋書記兒子一根肋骨;10年搞大趙家千金的肚子;12年,你父親的公司在你手中險些被收購重組。要不是我給你擦屁股,你以為自己還能毫髮無損地繼續當一個逍遙自在的廢物?”

  秦弘光喘著氣,什麼都說不出來。

  “爛泥終歸扶不上牆,”魏鶴遠深深看他,眼眸中盡是失望透頂,“你已經沒救了,弘光。你以後再怎麼樣,都和我無關。”

  秦弘光恨恨地問:“是為了梁雪然離開你才來發落我?”

  魏鶴遠漠然:“和她無關。”

  他明白,梁雪然並不單單因為他一次的失約而離開。

  那不過是個導火、索。

  “明天伯父會派你去北歐考察市場,為期三年,你好自為之。”

  魏鶴遠結清酒費,緩步離開明水芙蓉臺。

  他還有其他事情,今晚連朵歸國,眾人為她接風洗塵,齊聚一堂。

  連朵也是早些年一同長大的人,長久在男人堆中廝混,平時說話也帶了幾分痞氣;後來被連父連母送出國留學,浪的太過,這才又被招了回來。

  好友相見,聊最多的還是近況。

  連朵環顧一週,沒看到秦弘光,有些訝然:“弘光呢?”

  凌宜年同瀋州相望一眼,不知道要不要說出實情。

  魏鶴遠說:“去深造了。”

  連朵和秦弘光關係也不怎麼密切,沒再關注;只是她人雖在國外,卻也聽到魏鶴遠這陣子以來的事情,壞笑著問他:“遇到感情問題怎麼不向我求助?以你的條件,再加上我的經驗,追女孩那還不是如虎添翼?”

  魏鶴遠問:“憑你兩年內四次結婚四次離婚的經驗?”

  “錯,”連朵一臉驕傲,“是我成功睡過五十多個優秀男人的經驗。”

  凌宜年被她毫不掩飾的一句話嚇的嗆住,連連咳嗽。

  “低調,低調,”凌宜年好不容易止住咳,“咱們這裡還有個雛呢。”

  瀋州風輕雲淡:“你們當我不存在。”

  連朵孜孜不倦:“追人嘛,你得想讓她有點危機感,最好能刺激出她心底對你潛藏的愛意。”

  這話說的有點道理。

  魏鶴遠想起了自家堂叔、小外甥,鍾深,還有學校裡蹦躂來蹦躂去的孟謙。

  連朵基於理論提出建議:“那你現在適合找個膚白貌美的姑娘成雙入對的,刺激一下樑雪然,讓她意識到她原來是愛你的——”

  魏鶴遠否決:“愚蠢無聊的主意,這是自掘死路。”

  連朵建議:“那就人為製造車禍,自殘,最好是除了臉都包成木乃伊,氣息奄奄躺在床上,喚起梁雪然的同情心。最好是躺在病床上假裝昏迷,趁她來看望你的時候,含糊不清地叫她名字。”

  “她絕不會來,”魏鶴遠清醒認知到自己現狀,“除非我躺在墳墓中,她才有可能過來獻個花。博取同情心騙來的絕不會是愛情,你這想法從一開始就錯了方向。”

  連朵:“……渣男洗白文中慣用的身世悽慘爹不疼娘不愛還有兄弟分家產套路,用在你身上顯然也並不合適啊。”

  那些優秀的家庭狀況和履歷中,讓魏鶴遠連賣慘裝可憐博取同情心的洗白方法都沒有。

  魏鶴遠為了她話中的邏輯微微皺眉:“這是什麼道理?身世悽慘就能隨便傷害人小姑娘感情了?因為自己受到傷害而轉身去傷害別人,這難道不就是渣嗎?”

  連朵被他駁的無話可說,轉而換措施:“那你讓我看看她朋友圈,我能夠透過她朋友圈狀態來發現攻破點——”

  魏鶴遠說:“看不了,我微信被她拉黑了。”

  雖然手機號碼被放出黑名單,但他的微信仍舊處於被她遮蔽狀態。

  連朵瞠目結舌。

  她吼:“都這樣了還怎麼追啊?我認為你現在去重新投胎換個身份追上樑雪然的可能性都比現在大!”

  魏鶴遠沉默把杯中酒一飲而盡。

  -

  梁雪然沒敢露面叫趙七七看到自己,偷偷摸摸一路尾隨她回到家。

  的確是太沖動了,貿貿然過去,可能會傷到趙七七的自尊不說,弄不好了,趙七七還會起逆反心。

  梁雪然沒提這事,倒是趙七七主動過來找梁雪然悄悄訴苦:“姐姐,我真是遇到渣男了,還他孃的是個雙插頭啊!”

  梁雪然:“……雙插頭是個什麼東西?”

  趙七七擺手:“這個不重要,說出來我自己都不敢信哎,我和他今天第一次吃飯,竟然遇到了一對情侶,一個睡過他,一個被他睡過。”

  梁雪然乾笑兩聲:“這關係可真夠亂的。”

  魏鶴遠編的這劇本夠刺激啊。

  趙七七一想到那個男的按住秦弘光激烈親吻,一陣反胃,欲吐:“姐姐,我並不反對性取向為同性的人,但這樣的公交車騙婚gay我可真的受不了。”

  梁雪然貼心地為她倒了杯茶水。

  趙七七說:“我已經刪了他的微信,這麼骯髒的人不適合躺在我列表中。”

  梁雪然誇獎:“刪的好,姐姐支援你。”

  終於鬆口氣,看七七的神色,憤怒遠遠大於戀情破裂後的難過;梁雪然放下心來,她原本稍稍有種幫著外人欺騙自家妹妹的不適感,但很快就想通了。

  秦弘光就是個人渣,不同型別的人渣本質上沒什麼不同,沒必要像垃圾分類一樣分清楚。

  ——都扔進有害垃圾桶中算了。

  確認七七沒事之後,梁雪然才終於回想起當她離開時,魏鶴遠拉住她手腕時的表情。

  竟然有一點點……可憐。

  她認真反思,發現自己在處理魏鶴遠這個問題上的確有些不妥當。刨除之前兩人的關係,無論如何,今天魏鶴遠的的確確幫了她一個大忙。

  想想,魏鶴遠發現秦弘光試圖染指七七,第一時間告訴她,還送她去明水芙蓉臺,假扮她男友,還忍辱負重地被她親了一口。

  而她呢?

  全程只關注七七,末尾甚至連謝謝都忘記說。

  對比下來,她的態度實在有點過河拆橋,太過於敷衍了。

  意識到這點,梁雪然終於把魏鶴遠的微信移出黑名單,認真地發了條理智冷靜的簡訊,先為了自己下午不好的態度而道歉,再為他的鼎力相助而表示深深的謝意。

  五分鐘後,她收到魏鶴遠的回覆。

  只有短短四個字。

  還是一如既往的禮貌疏離,梁雪然舒口氣,放下手機,放心去洗澡。

  她所不知道的是,五分鐘前,魏鶴遠因為手機收到的這條微信,失手打翻了酒杯。

  杯子跌落在地摔的粉碎,澄澈的酒液侵染他的襯衫,在白色襯衫上留下不可磨滅的痕跡,一大片汙漬,滴滴答答地往下落。

  而魏鶴遠對此渾然不覺,也沒有去接瀋州遞過來的紙,握著手機,唇角不自覺揚起,打字。

  第一條:[是我應該做的。]

  不行,這條似乎有些太過敷衍,換一個。

  [你和七七沒事就好,晚安。]

  也不成,萬一雪然誤會自己是看上趙七七了怎麼辦?

  刪掉七七的話,又很容易暴露他的真實目的。

  [早些休息,不許熬夜。]

  不可,和她的簡訊牛頭不對馬嘴。

  ……

  魏鶴遠打了刪,刪了打,經過深刻的思索,在一百三十條不同的回覆方式中,終於慎重地選定了最合適最不會出錯的一句——

  [不用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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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下,唐三對於時間、位置、距離的把握非常精確。

  他很清楚,就算自己有著一身唐門絕學,也有著三階的玄天功修為。可是,狼妖天賦異稟,身體強大,正面對敵的話,自己未必是對手。尤其是他年紀小,氣血不足,肯定無法久戰。如果不是那變身人類強殺了一頭狼妖,面對兩頭三階狼妖他都未必會出手,自己的小命才是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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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一旦他出手,就必然要命中才行。

  狼妖此時正處於極度的憤怒之中,所以,直到唐三的手掌已經拍擊到了他的眼睛側面時,他才驚覺。猛的一扭頭,狼口直奔唐三咬來。

  唐三的另一隻手卻在這時一把抓住了他的衣服,藉助自己身形瘦小的方便,一拉狼毛,改變了自己的方向。幾乎是貼著三階狼妖胸口的位置一個翻轉就到了狼妖的另一側。

  右手食指、中指併成劍指,玄玉手催動,令兩根手指閃爍著潔白的玉色,閃電般刺向正回過頭來的狼妖眼睛。818小說

  “噗!”纖細的手指幾乎是瞬間傳入溫熱之中,論身體強度,唐三肯定是遠不如這三階狼妖的,但被他命中要害,同級能量的情況下,就再也沒有僥倖可言了。

  玄天功在玄玉手的注入下,幾乎是旋轉著摜入那狼妖大腦之中。以至於狼妖的另一隻眼睛也在瞬間爆開,大腦已經被絞成了一團漿糊。咆哮聲就像是被卡住了脖子一般嘎然而止,強壯的身軀也隨之向地面跌落。

  唐三腳尖在他身上一蹬,一個翻身就落在了較遠的地方。

  這一擊能有如此戰果,還是前世豐富的戰鬥經驗幫了他。孩童瘦小的身軀和黑夜是最好的掩護,再加上那三階狼妖正處於暴怒之中,感知減弱。

  正面對抗,唐三的玄玉手都未必能破開狼妖的厚皮。可是,眼睛卻是最脆弱的地方,被刺破眼睛,注入玄天功能量,那就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雙腳落地,另外一邊的三階狼妖也已經沒了動靜。唐三這才鬆了口氣。他沒有急於去檢視那人類,而是迅速趴在地上,將耳朵緊貼在地面,傾聽周圍的動靜,看看還有沒有追兵追來。

  以他現在的實力,正面對抗三階狼妖都很難,技巧再好,幼小的身體也太孱弱了。一旦被狼妖命中一下,很可能就致命了。剛剛那看似簡單的攻擊,他其實已是全力以赴,將自身的精神意志提升到了最高程度。

  周圍並沒有其他動靜出現,顯然,追殺那能夠變身人類的,只有兩名三階狼妖而已。這也讓唐三鬆了口氣,不然的話,他就只能是選擇逃離了。

  他這才走向那名人類,同時也保持著警惕。

  當他來到那人近前的時候,頓時發現,那人身上之前生長出的毛髮已經消失了。令唐三的心跳不禁增加了幾分。

  以他幼年的處境,和那變身人類又非親非故,之前最穩妥的辦法自然是不出手,等狼妖離開。可他還是選擇了出手。一個是因為這被追殺的是人類。還有另一個重要的原因就是他剛剛的變身。

  在唐三原本的斗羅大陸世界之中,就有一種擁有獸武魂的魂師,能夠具備類似的能力。還可以透過修煉獸武魂而不斷成長,變得強大。

  如果在這個世界上也有類似的能力,對於他來說,要是能夠學到,對自身實力提升自然是大有好處的,也更容易融入到這個世界之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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