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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第 53 章 三十九顆鑽石(精修)

  這條微信發過去後,魏鶴遠等了兩分鐘,都沒有等到梁雪的回覆。

  他產生了不好的預感,十分費解地發個問號過去,瞬間看到系統冷冰冰的紅色感嘆號和提示。

  「訊息已發出,但被對方拒收了」

  “……”

  他被拉黑了。

  魏鶴遠重新審視剛剛發的那條簡訊,終於察覺到不對勁。

  或許是他最後一句話的語氣太沖了?

  應該替換為“美的不是那麼明顯”?

  想通這一關節,魏鶴遠開始撥打梁雪然的電話,不過瞬間就接通。

  梁雪然聲音冷冰冰:“有何貴幹?”

  魏鶴遠輕輕地咳了一聲:“我——”

  啪。

  電話掛了。

  被人這麼幹淨利索的掛電話,魏鶴遠還是第一次體會到。

  他沒有嘗試撥打第二次。

  隱隱約約有種感覺,再撥打下去,這個小祖宗一氣之下能把他號碼也拉黑。

  梁雪然今晚喝的酒並不多,她結束通話魏鶴遠的手機,捂著心口,以前那種被他氣到內傷的感覺又出來了。

  ……不解風情!鋼鐵直男!

  顧秋白搖搖晃晃地走過來,她今天喝的酒有點多,拉上了梁雪然,非要一起伴隨著音樂跳華爾茲——

  A大的體育選課中有交際舞這一項,宿舍四人都搶到的這門課,正好四個人湊成一對兒跳。

  梁雪然被顧秋白拉起來,顧秋白比她個子高,要跳男步。

  她跳的是女步。

  梁雪然的華爾茲跳的最好,大學中的那門體育選修課,她拿到了最高分。

  分數有著魏鶴遠不小的功勞。

  梁雪然學會的那支華爾茲,還是魏鶴遠手把手教的。

  魏鶴遠在耐心下來的時候,的確是一位好老師。

  他會不厭其煩的教導。

  輕輕搭肩膀,一手輕按背部。

  一步,兩步。

  轉身。

  梁雪然的技能點基本上全加在了設計上,在運動方面毫無天賦;魏鶴遠一手扶著她的胳膊,一手輕貼著腰,一遍遍的糾正。

  梁雪然現在有些醉了,她捏著顧秋白的手。

  不太清醒的腦子裡想的卻是另外一個人。

  她一直都弄不清楚自己到底是什麼時候開始對魏鶴遠動的心思。

  梁雪然只記得意識到動心的那刻。

  那天,梁雪然從魏鶴遠身側看到了舞會的請帖。

  魏鶴遠問:“想去?”

  梁雪然把請帖放好,搖頭拒絕:“我不會跳舞。”

  “這不難,”魏鶴遠笑,“我教你,很簡單。”

  在他眼中,似乎什麼事情都簡單到不值一提;對梁雪然來說,卻複雜道令她頭疼不已。

  公館中有專門的舞蹈房,一直閒置著;魏鶴遠牽著她的手走過去,梁雪然從鏡子的倒映中看到自己泛紅的臉頰。

  當音樂起,他的手輕輕搭在梁雪然腰間的時候

  她聽到自己劇烈的心跳。

  噼裡啪啦,像是小兔子在夏天曬過的滾燙柏油路上不停地跳。

  她清晰地記著那天魏鶴遠沒有穿外套,白襯衫最上面的三粒紐扣解開。

  嚴謹而被束縛住的俊朗。

  他手腕上戴著一塊百達翡麗的表,淡淡的清貴木香,透著點煎茶的微苦。

  梁雪然本來就不擅長,外加心慌意亂,跳的更是錯漏百出。

  半個小時,不小心踩了魏鶴遠十五下。

  他一句責備也沒有。

  踩到第十五下時,魏鶴遠把她抱起來:“怎麼回事?嗯?”

  那時候梁雪然以為他生了氣,害怕極了,想要道歉。

  而魏鶴遠的吻輕輕落在她的額頭,又下移,到了臉頰,唇瓣。

  溫柔親吻。

  “聽話,認真點,”他笑著說,“學會之後就給你獎勵。”

  那天晚上的獎勵也很溫柔,慣常的痛苦也顯得極度愉悅;梁雪然手指抓著他的肩膀,小牙齒咬著,怕他疼,輕輕舔舐著並不存在的傷口。鏡子和燈光如此明亮,梁雪然的手指輕輕撫摸著鏡子,她從中看到了另一個不同的自己。

  從那一刻起,梁雪然就知道自己完了。

  她在這段耳鬢廝磨的相處中,對魏鶴遠起了不該有的心思。

  徹底完了。

  ……

  顧秋白跳完舞,鬆開手,倦怠的梁雪然雪然回到小沙發上默默地坐著。

  她其實還想繼續喝酒,而方薇手疾眼快地把杯子奪走,提醒她:“別忘了,明天還得去上班,喝這麼多酒,你身體能行?”

  梁雪然很聽話地把杯子放下了。

  她頭有點疼,慢慢躺倒,枕著方薇的大腿,蜷縮起來。

  方薇輕輕地給她揉著太陽穴,溫柔開口:“你這兩天好像不太開心。”

  梁雪然說:“有些事情,我覺著我能理清楚,現在發現還是想不通。”

  她感覺自己已經完全放下了魏鶴遠,但現在看來,似乎並不是這樣。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梁雪然真的不想再讓自己重新去嘗試那樣的卑微的愛憐。

  暫時也過不去心底的那道坎。

  “那就慢慢來啊,”方薇輕輕咳了兩聲,她笑,“我哥新開了個酒吧,改天帶你去玩。”

  梁雪然聽她這麼說,也來了興致:“好啊。”

  以前魏鶴遠管束嚴格,她還沒去過酒吧呢。

  次日,去公司前。

  梁雪然虔誠地跑去母親經常拜的佛像面前祈禱今天不要遇到魏鶴遠。

  但剛剛出了停車場,就撞見了他。

  梁雪然心想,今天回去就告訴媽媽那個佛像不靈驗,可以重新再去請一個了。

  浪費了她每天更換貢在佛像前面的東西。

  公司中的幾個人同時都等電梯,魏鶴遠的專用電梯門開啟。

  他沒上,而是側身看仍可憐巴巴站在另一邊的梁雪然,出聲:“你們可以坐這個。”χS壹貳

  另外三個,一個停留在5層,還在努力往上;另一個倒是向下,只是現在停在21層不動了。

  還有一個正在維修中。

  梁雪然還想拒絕,旁邊的人笑了:“魏總真是體察民情啊。”

  ???

  體察民情這個詞還能這麼用?

  梁雪然震驚了。

  她忍不住抬臉看魏鶴遠,魏鶴遠微笑著說了句什麼;她沒聽清,在魏鶴遠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之前,梁雪然飛快轉臉。

  兩三個人都往專屬電梯裡走,還有個人拉著梁雪然。

  好在這電梯空間夠大,梁雪然的背貼著冰涼的電梯,旁側就是魏鶴遠。

  一臉矜傲,冷靜理智。

  無意間觸碰到魏鶴遠的手,梁雪然呼吸一滯,也沒道歉。

  魏鶴遠什麼都沒說,只是主動地往離她更遠地地方站了站。

  平靜地注視著前方。

  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

  到了。

  電梯門剛開,梁雪然就火急火燎地走出去。

  和魏鶴遠離的太近了,近的讓她有點不安。

  上午的拍攝不太順利,原定的那個模特今天早晨扭傷了腳,腳踝腫的很高,根本沒辦法堅持拍攝。

  只能臨時換人了。

  花菱主動上前安慰:“雪然,彆著急哈,咱們再換一個;反正有一天——”

  “沒事,”梁雪然溫柔地對她笑,“我早就找好了替補,不妨事。”

  花菱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

  在她的錯愕目光中,梁雪然有條不紊地打電話過去;不過十分鐘,新來的小模特已經坐到了化妝間——

  花菱滿腦子的“不是吧”“難道她早就料到了”。

  她按捺不住好奇心,偷偷地跟著去看。

  模特已經換好了衣服,梁雪然正在同化妝師溝通。

  這個模特和上個模特氣質不同,相對應的,在妝容和飾品上做了小小的改動;就像是一拳重重出去卻打在棉花上,花菱心裡堵的難受。

  沒事。

  花菱這樣安慰自己,就算梁雪然的圖拍的再好,最後考核時候也是要計算銷量的。

  不慌不慌,穩住,她能贏。

  這樣安慰著自己,花菱又忍不住偷偷地瞄一眼,恰好與梁雪然四目相對。

  梁雪然平和地微笑,但眼底沒什麼笑容。

  這樣的表情讓花菱驀然想起魏鶴遠。

  心裡驟然一緊,卻怎麼都放不開了。

  花菱縮回腦袋,突然有種自己已經被梁雪然完全看穿了的感覺。

  -

  雲裳的新品釋出十分順利。

  終於到了花菱翹首以盼的開售首日——

  花菱那天調休,什麼事都沒做,就樂滋滋地看著官網上自己的銷量有沒有提升。

  一個小時過去,已售出兩件。

  花菱挨個兒去刷同期品的銷售額。

  陸純熙,三件,黃紉,三件,趙佳,一件……

  刷到最後,梁雪然。

  已售罄。

  啪嗒。

  花菱的滑鼠直直落在地上,張大嘴巴,湊到螢幕上看,眼睛紅的要滴血。

  不……怎麼可能!

  官網第一天預約的通道,庫存都是五十件,這才凌晨!還不到兩點!

  “不對,可能是公司覺著她賣的不好,所以庫存只有一兩件,”花菱聲音顫抖,安慰著自己,“那個女人,怎麼可能一小時賣出這麼多!”

  花菱的牙齒咯吱咯吱地響。

  她這次是徹底睡不著了。

  上午,花菱頂著兩隻黑眼圈偷偷地跑去雲裳門店。

  一進門,花菱就指著展臺上的梁雪然的那一款禮裙,詢問店員:“請問這件還有嗎?”

  店員十分為難:“抱歉啊,小姐,這款已經售空了。”

  花菱不知道實體店的鋪貨是多少,但這個回答已經足夠令她胸悶氣短,花菱輕輕撫著胸口:“那能否調貨——”

  店員微笑且熟稔地回答:“整個華城都售空了,您要不要再看看其他款式?”

  花菱眼前一黑。

  全都售空了是什麼概念?梁雪然的這條裙子就這麼受歡迎麼?

  她想不通。

  偏偏這還不是均價一兩萬的東西,標價六十多萬,難道梁雪然真的會為了給自己沖銷量自掏腰包買這麼多嗎?

  正當花菱懷疑人生的時候,甄曼語氣鼓鼓地衝進來,指著梁雪然的裙子就問:“把這條裙子給我包起來!”

  店員微笑著把剛剛對花菱說的話重複一遍,同樣的對話,同樣問是否考慮一下其它款。

  甄曼語沒有看到花菱,花菱卻看到店員在朝著甄曼語介紹花菱的那一款。

  甄曼語皺眉上下打量,一臉嫌棄:“不要,一看就知道上身肯定不好看。”

  她對店員說:“那就把雲裳這一季新品,除了這一件——”

  再指指花菱的那條,“這一件不要,其他的統統拿兩件過來,包好,等下送到這個地址……”

  花菱受到重創。

  她不明白這條裙子的設計到底是哪裡出現了問題。

  明明放在模特身上這麼美,這麼漂亮,優雅;花菱看不出來這和梁雪然那條裙子有什麼區別,為什麼她就賣的那麼好?

  還有剛剛甄曼語嫌棄的語氣,更是刷刷刷地往花菱心窩子上插刀子。

  花菱要被氣哭了。

  看著花菱走了出去,甄曼語輕蔑地哼了一聲,拿餘光掃了她一下,財大氣粗地刷卡。

  甄曼語瞧不起花菱這樣著急上趕著朝老人家獻媚又故作高冷的模樣,和花菱比起來,她還是更喜歡梁雪然多一點。

  一想到梁雪然,甄曼語頗為憂傷地陷入沉思。

  她這到底是圖個什麼啊?從梁雪然那裡得到魏鶴遠喜好的五分鐘後,魏鶴遠便逼著她把梁雪然的話複述一遍,直接說以後他妻子只能是梁雪然。

  甄曼語還沒有從失戀的打擊中徹底癒合療傷,又要履行承諾開始幫情敵宣傳衣服促進銷量。

  現在竟然還故意噁心情敵的情敵。

  甄曼語認為自己實在太善良了。

  魏鶴遠看不上如此善良的自己是他此生最大的損失。

  梁雪然對自己衣服的銷量倒是沒怎麼關注過,還是助理狂喜地報告她的衣服全部售空。

  還有很多客戶開始預訂,截止到目前為止,預定量已經超過了一百件,

  梁雪然起先還不明白裙子為什麼賣的這麼快,直到她看到安青同步發的ins和微博。

  照片中,她穿著梁雪然的這條新品禮裙,優雅地立在庭院中。

  安青已經上了年紀,身材自然不可能保持的如同年輕人一般,但這條裙子,卻恰到好處地點綴了她的氣質,有種沉澱下來的優雅。

  安青被譽為時尚界的標杆,每每她穿過的禮裙、佩戴過的首飾,都會被名媛圈大力追捧。

  難怪她的衣服銷量如此驚人。

  梁雪然當然知道單憑那幾面之緣和幾句交談就能讓安青如此傾盡心力幫助她。

  肯定又是魏鶴遠去要的人情。

  梁雪然壓根想不到這一次孟謙、魏容與和宋烈都為這份驚人的銷量出了力。

  但預訂的名媛中,的確有不少人衝著安青的直接安利去。

  花菱經歷了一整天的銷售慘淡,最終把希望都寄託在今晚的千紅頒獎禮上,期許那個小明星能夠在紅毯上大放異彩——

  然而這個小明星的穿著效果並不使人滿意。

  這條裙子為了極端的美犧牲掉實穿性,除非個個都是紙片人一樣的身材,但凡身材有一點缺陷,就暴露無疑。

  單看效果的確驚豔,上身後,除非完美契合,不然都不會這麼漂亮。

  穿好了仙,穿不好村。

  而梁雪然的裙子,恰恰相反,上身比掛著更加完美;腰肢處經過特殊設計,小細腰穿起來楚楚動人,稍有小肚腩也能得到很好的遮掩。

  千紅獎頒獎典禮開始的前一小時,花菱如今傾注全部希望的小明星突然被爆出來後臺故意拿菸頭燙傷助理、往助理臉上潑水的影片,斑斑劣跡,直接被推上熱搜。

  千紅頒獎禮上,小花旦也只冷著臉,匆匆露了一面,出這麼大的事情,儀態風度全忘了,花菱的小禮裙在她身上,也普通的不能再普通。

  花菱死死地掐著掌心,在她快要氣瘋的時候,卻看到趙煙穿著梁雪然設計的禮裙,緩步踏上紅毯,明眸皓齒,高貴優雅,一改往日冷硬的作風。

  夢幻藍色的星空小禮裙,裙襬層層疊疊,整條裙子的繡花沒有一個是重複的,精緻而通透的美。

  配上趙煙那股子游離在人世間的美,簡直絕了。

  氣的花菱摔了手機。

  趙煙的造型伴隨著她獲獎的訊息同步登上熱搜話題,下面一位就是花菱找的那個小花旦走紅毯的造型,對比之下,高下立見。

  誰都想不到這兩件裙子竟然都是雲裳的新品。

  不少人看中趙煙的禮裙,猜測到底是哪個奢飾品品牌的新款,但從那些品牌官網上都沒有找到這款高定禮裙的訊息;反倒是被一個網友眼尖認出來,這不就是安青早上剛穿過的麼?

  這禮裙是哪家的?誰穿誰美,這到底是什麼神仙設計?

  循著找到雲裳官網新品圖。

  署名,梁雪然。

  設計師名字被找到的第二個小時,梁雪然的小禮裙預定量更是開始蹭蹭蹭地上漲——

  在這樣狂烈的購買氛圍中,雲裳的其他幾件單品或多或少也被帶動了銷量,唯獨署著花菱名字的那條小禮裙,訂購量慘淡至極。

  雖說開售日,這條禮裙的銷量喜人,但到了第二天,情勢開始逆轉;雲裳其他的裙子銷量只增不減,唯獨花菱的這麼一條,怎麼都賣不動。

  一週盤點下來,花菱的那條裙子,一週只賣出二十六條,直接墊底。

  這麼不正常的表現,只會有一個可能。

  公司裡看花菱的眼神都帶著異樣。

  花菱直接一口氣請了三天的假,稱病不來上班。

  同花菱的小心思不同,梁雪然從來沒有把花菱視作過競爭對手。

  梁雪然骨子裡有種天然的傲氣,她一眼看出花菱的那三件稿子多半是找了槍手。

  只是暫時掌握不到證據,也不可能這麼莽莽撞撞地就朝陸純熙和黃紉反應。

  在梁雪然眼中,花菱還不配做她的對手。

  週五,雲裳開設慶功宴。

  梁雪然的生理期最近不太準確,驟然拜訪,昨天貪涼吃了冰激凌,現在肚子還有點痛。

  她強撐著應酬,遇到人敬酒,直接以不喝酒為理由婉拒。

  大部分人識趣,不再糾纏。

  說到底,梁雪然也不過是個嬌弱的年輕姑娘而已,不會有人非得灌她酒,弄得不愉快。

  但剛調來的市場營銷部總監陳化可不這麼認為,他剛來沒幾天,根基淺,不知輕重,執意要灌梁雪然酒:“哎呀,梁大設計師,就抿一小口嘛,這麼扭捏做什麼?”

  黃紉和陸純熙都不在這一桌,旁邊的花菱看笑話一樣,涼涼地笑著,沒有一點幫忙的意思。

  梁雪然委婉拒絕了三次,終於不再笑,冷眼地看著陳化:“我不喝。”

  眾目睽睽之下,陳化的臉有些掛不住,笑容也沒了,施壓一樣的問:“小梁,你這是鐵了心不給我面子咯?”

  梁雪然身體不舒服,脾氣橫,她不怕陳化給她穿小鞋,仍舊不肯接他手中的酒杯。

  僵持中,魏鶴遠低沉的聲音傳來。

  “陳總監。”

  陳化慌忙轉身。

  魏鶴遠就在他身後,身形高大,沒有笑容。

  陳化露出一個諂媚的笑:“魏總。”

  魏鶴遠自他手中奪去剛剛那個杯子,睨著他,一飲而盡,將杯子倒扣在桌上,手指壓著杯底,平靜地問:“夠給你面子了麼?”

  陳化的笑容僵住。

  看看旁邊一臉漠然的梁雪然,再看看魏鶴遠,他後知後覺,張著嘴,冷汗直冒,卻是什麼話都說不出。

  “公司守則要求尊重女性,”魏鶴遠淡淡地看他,“看來陳總監完全沒有把這條規矩放在眼裡啊。”

  梁雪然的肚子痛到受不了,她不喜歡周圍人的目光,更不喜竊竊私語,也顧不上和黃紉說一聲,先行離開。

  實在是太疼了。

  自從離開魏鶴遠之後,她的生理痛日漸嚴重;本來想著調理,卻又總抽不出時間來。

  反正每次也只疼一兩天而已,吃個止疼片就過去了。

  只是今天明顯疼的異常,梁雪然臉色煞白,捂著小腹,慢慢地走。

  到了長廊,還沒走出去,就被人輕鬆抱起。

  嚇的梁雪然一聲尖叫,看到魏鶴遠冷硬的臉。

  他說:“我帶你去醫院。”

  梁雪然被魏鶴遠塞進車裡,才發現這輛車做了前後排完全私密隔斷,這一驟然發現讓梁雪然清醒不少,心中警鈴大作,連滾帶爬,下意識想要下車。

  這種車型,無論後排做什麼說什麼,司機都聽不到。

  他們坐過兩次。

  梁雪然一想起之前在這車上做過的事情,一陣頭皮發麻,腿軟肚子疼,但容不得她過多思考,魏鶴遠已經上了車。

  旁側的門上了安全鎖,梁雪然不太清楚這種車鎖該怎麼開啟,還在摸索中,魏鶴遠按住她的手:“別害怕,只是去醫院而已。”

  梁雪然清晰地聞到一股酒氣。

  她更怕了。

  醉酒後的魏鶴遠沒個輕重,她還真保不齊這人會做什麼。

  更要命的是一縷頭髮纏進今晚的鏈條包裡,扯的發疼,梁雪然微眯著眼睛扯頭髮,第一下扯的急了,沒扯出來,反倒是疼的她自己悶哼一聲;正準備試第二下,魏鶴遠已經傾身過來,仔細給她解開:“別急。”

  她也沒說什麼,仍舊縮在座椅上,手指輕輕揉著小腹。

  魏鶴遠說:“把我從黑名單里拉出來。”

  “你把我扛到車上來就是為了這個?”

  魏鶴遠仔細瞧著她,目光微妙:“如果你喜歡,做些其他的也可以。”

  ……為什麼他突然這麼騷!!!

  梁雪然來了倔脾氣:“我偏不刪。”

  魏鶴遠淡淡地說:“那今晚就跟我回公館。”

  !!!

  這個男人什麼時候也開始學會威脅人了!

  梁雪然瞪大了眼睛,控訴:“你這涉嫌到非法囚禁!誘拐未婚少女!”

  “哪裡有這麼嚴重……肚子還痛嗎?”

  魏鶴遠嘆氣,車子尚未發動,他傾身過來,撫摸過樑雪然的臉頰,手指擦過她的嘴唇,酥麻感從被他觸碰過的地方漸漸蔓延開,梁雪然一個顫慄,想往後縮,但避無可避。

  梁雪然覺著魏鶴遠此時的眼神很危險,像是能隨時把她嚼碎了嚥下去的模樣。

  他貼的很近,濃郁的酒氣在這車廂中漸漸瀰漫開來,梁雪然有些不適地側身,卻被魏鶴遠伸手,拉著她,直接坐在他腿上。

  梁雪然力氣沒有他大,再加上大姨媽降臨,導致她戰鬥力嚴重下滑。

  梁雪然更擔心自己劇烈掙扎後側漏外漏弄他一褲子。

  那樣太丟人了。

  想想都一陣窒息。

  魏鶴遠伸手,隔著一層薄薄的衣服貼在她小腹上,溫熱傳遞過來,暫時能夠緩解那種不停的痛感。

  魏鶴遠體溫一直偏高,梁雪然冬天的時候喜歡依靠著他取暖;但她生理痛的時候,魏鶴遠這樣替她揉肚子還是頭一次。

  梁雪然忍不住問:“你怎麼知道我生理期?”

  “今天酒桌上有你最愛吃的香草芒果雙拼冰激凌,你一口也沒吃,”魏鶴遠說,“你悄悄的捂了二十三次肚子,不碰酒,一點涼食也沒動。”

  梁雪然竟然不知道他一直這樣密切地關注著她。

  魏鶴遠問:“你以前和我在一起時,生理痛似乎沒這麼嚴重。”

  梁雪然享受著人體暖寶寶,點頭:“對。”

  “知道為什麼嗎?”魏鶴遠低頭看她,道貌岸然地開始科普,“良好而穩定的性、生活能夠調節人的身體激素分泌,可以有效地改善痛經。”

  梁雪然面無表情:“那看來我是時候包養個小白臉了。”

  魏鶴遠的手壓在她小腹上,往下一按,嚇的梁雪然尖叫:“你幹什麼啊?”

  “你翅膀硬了,”魏鶴遠捏著她的下巴,“找什麼小白臉?有需要的時候找我不更好麼?”

  “不好!”梁雪然氣的懟他,“你活差!”

  “那先前是誰每次都哭著說不要的?”魏鶴遠也被她氣樂了,“那天從浴缸到地毯再到——”

  “住嘴!”梁雪然臉漲的通紅,捂住他的唇,“我們換個話題。”

  她的手牢牢蓋在魏鶴遠唇上,魏鶴遠摟著她的細腰,眸色愈發幽深。

  梁雪然終於意識到這個姿勢過於曖昧,飛快縮回手。

  “我今晚喝了不少酒,”魏鶴遠緩聲說,語調溫柔,“擔心控制不住自己,你乖一點好嗎?”

  聲音中的欲、念清晰可聞。

  被嚇壞的梁雪然掏出手機,再不敢掙扎,在他眼皮子底下,老老實實把他移出黑名單。

  舉起來給他看。

  魏鶴遠想要伸手摸摸她的頭髮,像是以前經常做的那樣,但觸到她的目光,又硬生生收回,誇她:“乖女孩。”

  “以後酒局上再遇到這樣的男人,不用多廢話,看不順眼直接教訓,”魏鶴遠說,“不用怕惹禍,我幫你撐腰。有我在,沒人敢動你。”

  梁雪然不想和酒鬼一同計較:“我自己能給自己撐。”

  不過一個陳化而已,她還真的不怕。

  最差的結果就是離開雲裳而已。

  魏鶴遠苦笑一聲,沒有繼續討論,下巴擱在她的頭頂,輕輕喟嘆:“雪然,大部分男人本質惡劣,他們看不到你的好,只是淺薄地貪圖你的美色,想要你的身體,而我和他們不一樣。”

  梁雪然掙扎著仰臉看他,充滿懷疑地質問:“說這種話之前,您能先把武器收一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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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下,唐三對於時間、位置、距離的把握非常精確。

  他很清楚,就算自己有著一身唐門絕學,也有著三階的玄天功修為。可是,狼妖天賦異稟,身體強大,正面對敵的話,自己未必是對手。尤其是他年紀小,氣血不足,肯定無法久戰。如果不是那變身人類強殺了一頭狼妖,面對兩頭三階狼妖他都未必會出手,自己的小命才是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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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一旦他出手,就必然要命中才行。

  狼妖此時正處於極度的憤怒之中,所以,直到唐三的手掌已經拍擊到了他的眼睛側面時,他才驚覺。猛的一扭頭,狼口直奔唐三咬來。

  唐三的另一隻手卻在這時一把抓住了他的衣服,藉助自己身形瘦小的方便,一拉狼毛,改變了自己的方向。幾乎是貼著三階狼妖胸口的位置一個翻轉就到了狼妖的另一側。

  右手食指、中指併成劍指,玄玉手催動,令兩根手指閃爍著潔白的玉色,閃電般刺向正回過頭來的狼妖眼睛。818小說

  “噗!”纖細的手指幾乎是瞬間傳入溫熱之中,論身體強度,唐三肯定是遠不如這三階狼妖的,但被他命中要害,同級能量的情況下,就再也沒有僥倖可言了。

  玄天功在玄玉手的注入下,幾乎是旋轉著摜入那狼妖大腦之中。以至於狼妖的另一隻眼睛也在瞬間爆開,大腦已經被絞成了一團漿糊。咆哮聲就像是被卡住了脖子一般嘎然而止,強壯的身軀也隨之向地面跌落。

  唐三腳尖在他身上一蹬,一個翻身就落在了較遠的地方。

  這一擊能有如此戰果,還是前世豐富的戰鬥經驗幫了他。孩童瘦小的身軀和黑夜是最好的掩護,再加上那三階狼妖正處於暴怒之中,感知減弱。

  正面對抗,唐三的玄玉手都未必能破開狼妖的厚皮。可是,眼睛卻是最脆弱的地方,被刺破眼睛,注入玄天功能量,那就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雙腳落地,另外一邊的三階狼妖也已經沒了動靜。唐三這才鬆了口氣。他沒有急於去檢視那人類,而是迅速趴在地上,將耳朵緊貼在地面,傾聽周圍的動靜,看看還有沒有追兵追來。

  以他現在的實力,正面對抗三階狼妖都很難,技巧再好,幼小的身體也太孱弱了。一旦被狼妖命中一下,很可能就致命了。剛剛那看似簡單的攻擊,他其實已是全力以赴,將自身的精神意志提升到了最高程度。

  周圍並沒有其他動靜出現,顯然,追殺那能夠變身人類的,只有兩名三階狼妖而已。這也讓唐三鬆了口氣,不然的話,他就只能是選擇逃離了。

  他這才走向那名人類,同時也保持著警惕。

  當他來到那人近前的時候,頓時發現,那人身上之前生長出的毛髮已經消失了。令唐三的心跳不禁增加了幾分。

  以他幼年的處境,和那變身人類又非親非故,之前最穩妥的辦法自然是不出手,等狼妖離開。可他還是選擇了出手。一個是因為這被追殺的是人類。還有另一個重要的原因就是他剛剛的變身。

  在唐三原本的斗羅大陸世界之中,就有一種擁有獸武魂的魂師,能夠具備類似的能力。還可以透過修煉獸武魂而不斷成長,變得強大。

  如果在這個世界上也有類似的能力,對於他來說,要是能夠學到,對自身實力提升自然是大有好處的,也更容易融入到這個世界之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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