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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 59 章 四十五顆鑽石

  梁雪然沉默半晌,嘆口氣:“為什麼你能這麼理直氣壯地說出這種話呢?”

  疼痛感沒有了,不適感還在。

  每次生理期的時候,梁雪然都在遺憾地想如果自己是個男生該多好。

  就不用受這麼一份罪了。

  梁雪然習慣蜷縮著身體睡覺,往旁邊挪了挪;也多虧今天晚上的魏鶴遠沒有說出什麼過分的話,不然他現在已經被毫不留情地踹下床。

  先前還在一起的時候,梁雪然痛經,魏鶴遠如果在,也會像今晚這樣規規矩矩地給她暖著小腹,充當人體暖寶寶。

  兩年的朝夕相處,魏鶴遠那些淡漠中無意中漏下來的這點柔情,足夠讓她怦然心動。

  梁雪然側躺著,忽而聽見魏鶴遠開口:“你還記不記得前兩年的聖誕節?那時你和我一起逛街,街邊送氣球的聖誕老人說了句話,你當時沒有聽懂,還一直問我。”

  兩人一起逛街的次數屈指可數,魏鶴遠的柔情也只有那麼一點點,每一點,她都當寶貝一樣小心翼翼記著,當然不會忘記。

  梁雪然點頭,好奇:“當初他說的什麼啊?”

  她那個時候初學法語不久,還不能夠流暢的和人交談。

  後來問魏鶴遠,魏鶴遠臉色很差,一句話也不肯說。

  魏鶴遠高傲地說:“他祝我和女兒聖誕節快樂。”

  大部分白種人並不能夠清晰地分辨出亞洲人的年紀,在他們眼中,亞洲人永遠不會衰老。

  梁雪然本來就眼睛大,那天穿的衣服又顯年紀小,圍著圍巾遮住下半截臉,站在他身邊襯的瘦瘦小小一個,派發氣球的聖誕老人分辨不出年紀,直接誤以為他是帶著女兒出來玩。

  畢竟當時去要氣球的都是一群小孩子,魏鶴遠看她喜歡,才厚著臉皮上去要。

  天知道他因為那一句話懷疑了多久的人生。

  梁雪然瞬間精神了。

  “難怪你當時那麼生氣啊!”梁雪然恍然大悟,“我還一直以為自己做錯了什麼惹你不高興呢,害得我擔心那麼久。”

  魏鶴遠一頓,覺出她話中的另一層意思,問:“你以前好像很怕我?”

  “還行吧,說怕也不太合適,”梁雪然努力地搜尋一下相關的詞彙,試圖能夠精準無誤地表達出來,“更確切一點來說呢,是敬仰。像是對太陽的一樣崇敬,每天恨不得站起來歌頌五百遍的那種。”

  “好好說話。”

  梁雪然笑了,魏鶴遠能夠感受到微微的顫動。

  “先前說過一次呀,你對我而言就像是衣食父母,我當然得小心謹慎了,不然哪天把你惹毛了把我趕走怎麼辦?”梁雪然慢慢地說,“就是把你當甲方爸爸一樣捧著。”

  難怪。

  原來她一直這麼想。

  魏鶴遠說:“抱歉。”

  “沒什麼好抱歉的啊,你又不欠我的,”梁雪然笑了,“怎麼說呢,過去的都過去了。”

  她說的坦然,但魏鶴遠並不希望她這麼說。

  提示音響了一下。

  枕邊的手機亮起來,魏鶴遠離的近,拿起來看,無意間掃到群名,怔住。

  赤裸裸的八個大字。

  皇家頂級娛樂會所。

  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

  魏鶴遠皺眉把手機遞給她:“你微信被盜了?”

  梁雪然被他說的莫名其妙,一臉茫然地接過手機,看清楚之後,哭笑不得:“這是我們宿舍群。”

  “你們倒是挺會起名。”

  “可不是嘛?”梁雪然埋頭回復顧秋白,“我們原本還有個企鵝群,名叫‘鑽石富婆快樂群’,結果還有做鴨的找上門來,又是爆照又是發、騷話的,最後還哭訴做鴨的不容易……”

  魏鶴遠被她逗笑:“你們這經歷還挺豐富。”

  “後來我們就轉戰微信了,畢竟不會有莫名其妙的人加群,”梁雪然沒放回手機,睏倦地打個哈欠,縮回被窩,“幫我把耳機拿過來,我需要聽點東西才能睡得著。”

  她的東西擺放都很整齊。

  魏鶴遠很快找到耳機,遞給她:“聽什麼?”

  纖細的手指插好耳機,梁雪然背對著魏鶴遠,劃拉幾下,找到想聽的東西,戴好耳機,把手機放在枕邊,閉上眼睛:“深夜男主播,線上性感聊天。”

  魏鶴遠臉沉了沉。

  深夜性感男主播?她什麼時候開始喜歡聽這些烏七八糟的東西?

  離開他之後,這小東西都沾上了什麼壞毛病?

  魏鶴遠壓制著怒氣。

  還有點隱隱約約的醋意。

  順手取下一隻耳機,魏鶴遠冷著臉,放在耳邊聽。

  他倒是想聽聽,到底是怎麼個性感法——

  郭德綱老師的聲音洪亮有力。

  魏鶴遠十分震驚。

  “……你竟然靠相聲入睡?”

  “嗯呢,”梁雪然打個哈欠,“最常聽的還是馬三立侯寶林。”

  她全然不知剛剛那兩句話惹得魏鶴遠心裡大起大落的,只感覺被人拍了一下臀。

  疼的她嗷嗚一聲,憤怒轉身:“你幹什麼?”

  “不幹什麼,”魏鶴遠若無其事地回味,“太皮了,忍不住想試試彈性。”

  梁雪然氣呼呼地戴好耳機,不理他。

  而魏鶴遠靜靜地等梁雪然熟睡之後,才把耳機和手機輕輕拿走。

  梁雪然沒有醒。

  自背後抱住她,她沒有任何反抗,現在乖極了,手指蜷縮著貼在臉頰旁,呼吸聲柔軟而安靜;離開他之後,梁雪然明顯要比以前有活力很多。

  魏鶴遠因為她開心而開心。

  但她的開心並不是因為他。

  枕邊的小夜燈光線昏黃,魏鶴遠自幼不喜歡在有光源的地方休息;但自從發現梁雪然喜歡在入睡前留一盞小夜燈之後,魏鶴遠讓人在他所有房子的臥室內都裝了暖黃的小夜燈。

  愛本來就是相互包容的過程。

  梁雪然很缺乏安全感。

  曾經魏鶴遠以為自己能夠彌補,可惜後來發現也不過是他以為。

  朦朧睡到半夜,梁雪然再一次深陷噩夢之中,渾身顫抖,而魏鶴遠被懷中人的小聲啜泣驚醒。

  她哭的很厲害,一邊哭一邊夢囈著“我不喝”“走開”等模糊的話,原本背對著他的小姑娘,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自動調轉了方向,她特別怕冷,自動靠近熱源,抱著他的胳膊。

  小腦袋抵著他的胸膛,眼睛緊閉,淚水卻掉的很兇。

  以前在公館的時候,梁雪然也做噩夢,魏鶴遠已經習慣了及時撫慰她,下意識地把她抱在懷裡,親親額頭,拍拍脊背,像哄小孩子一樣柔聲哄她:“別怕別怕,沒事了,乖,繼續睡。”

  第一次時候給她留下的心理陰影實在太大,魏鶴遠這輩子最後悔的一件事,就是那樣草率地順從自己的欲、望。

  梁雪然哭聲漸漸的止了,她抱仍著魏鶴遠,小聲叫:“鶴遠哥。”

  “嗯,我在。”

  一分鐘的靜寂後,她的呼吸終於重新恢復安穩。

  魏鶴遠低頭,一一親乾淨她臉上的小淚珠兒。

  別怕,我一直都在。

  -

  花菱在房間裡思考了一整晚人生。

  自從陸純熙輕飄飄揭露真實性取向之後,花菱感覺自己整個人的價值觀都遭受到劇烈的衝擊。

  花菱的父母都是虔誠的基督教信徒,在他們眼中,同性之愛是很嚴重的一項罪名。

  花菱雖然不能贊同他們的想法,但也不能接受好友是同性戀愛取向者。

  偏偏陸純熙是。

  現在花菱追求魏鶴遠的計劃一再擱淺,瞄準的新獵物也不可能上鉤;花菱心急如焚,卻沒有任何的辦法。

  她甚至考慮到了黃紉,不過黃紉年紀太大,她不可能去委身這麼一個人;宋烈倒可行,畢竟花菱前期已經費盡心機哄好了魏老太太……

  宋烈顯然是一匹烈馬,沒有那麼容易攻克下來,花菱想破了腦袋,都沒想好辦法,煩躁地踢著腳。

  恰好電話在這個時候打進來,花菱看了眼來電顯示,沒好氣地接起來:“怎麼?不是說了嗎?除非你交出來能讓我滿意的作品,不然我不會付錢……當初咱們條約籤的明明白白,分成也好,後續的獎金也好,都建立在你能畫出好東西上面。”

  那邊的男聲唯唯諾諾,低聲下氣地道著歉;花菱十分不耐煩,壓著火氣又安撫幾句,才結束通話——

  在這之前,那個男人低低地問:“你什麼時候能回國啊?我很想見你。”

  花菱敷衍:“看心情。”

  “對了,”花菱突然想起來自己昨天無意間探聽到的訊息,對男人說,“雲裳接下來有一個內部比稿,要求以故宮文化為元素設計時裝,你這幾天好好準備。你什麼時候做好,我什麼時候請你吃飯。”

  施捨一樣的語氣,卻讓那邊的男人喜出望外:“好的,我等你!”

  花菱放下手機。

  想起那個男人醜陋猙獰的臉龐,她一陣反胃。

  要不是看中他的才華,花菱一句話都不會和他說。

  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那樣一張不能見人的臉,也配向她告白?

  花菱想疼了腦殼,總算是想出個能叫宋烈和她單獨相處的方法——

  今天幾個人去塞納河那邊玩,黃紉昨晚上已經訂好了遊船的票,只要她找準機會“不慎”跌入河中;宋烈那個性格,肯定不會見死不救。

  等到宋烈下去撈人之後,她故意扮扮弱,裝裝可憐,充分展示出自己柔弱的一面。

  不信打動不了他。

  有了計劃之後,花菱整個人都精神了。

  去餐廳的時候,發現只有魏鶴遠與梁雪然不在。

  花菱雖然還對魏鶴遠有那麼點垂涎,但她如今清醒地認識到自己幾斤幾兩,完全沒有辦法和梁雪然抗衡;意識到這點之後,她反倒是坦然了許多,只是頻頻打量餐桌上的宋烈。

  宋烈長相也並不差,他膚色比魏鶴遠要深好幾個度,劍眉星目,是截然不同的另一種帥氣。

  魏老太太一直唸叨著給這幾個人相親,魏容與和魏鶴遠她現在是不敢高攀了,成熟的男人似乎一眼就能看穿她那點小技巧,花菱已經不再對成功攻略他們抱有希望。

  宋烈年紀最小,瞧上去也最容易被誘惑。

  但今天的宋烈似乎不太高興,他沉著臉,環顧一下餐桌,放下筷子:“我去叫他們兩個。”

  黃紉說:“你去打擾他們多不好?先吃飯。”

  宋烈臉色更差了:“什麼叫打擾?日程排的這麼滿,這也不是睡懶覺的時候。”

  他說話時候帶著氣,大力推開椅子走了。

  花菱不明白他氣在哪裡,訝然地問旁邊的陸純熙:“宋總這是怎麼了?”

  陸純熙頓了頓,用中文說:“吃醋。”

  花菱起先沒想明白,吃醋?宋烈吃什麼醋?

  過了好久,她驟然想到一個可能,驚愕地張大嘴巴。

  天吶,該不會連宋烈也是gay吧?

  她壓低聲音問:“宋總吃梁雪然的醋?”

  陸純熙的中文畢竟有限,還弄不清楚“吃梁雪然醋”和“吃魏鶴遠醋”的意思,反正樑雪然也是當事者。

  他點點頭:“對。”

  “宋總可是魏總的表外甥啊!”

  兩人還有血緣關係啊!怎麼會產生這樣畸形的感情?

  陸純熙渾然不知花菱的想法,他頗為惆悵地感嘆:“愛情就是不受控制啊。”

  ……只能怪梁雪然太過優秀了,才能這樣招人喜歡。

  花菱:“……”

  她這是什麼眼光啊,看上三個男人,一個有主,一個是gay,還有個是喜歡他親小表舅的gay!

  在花菱感慨中,尚窩在臥室中的梁雪然,在半夢半醒中被硌醒。

  清醒後的她試圖從這位大佬胳膊下一點點移開,好不容易快要成功逃離,又被魏鶴遠一把撈回去,按在懷中,不許她動彈:“乖一點。”

  梁雪然被他一頂,完全不敢動;等了好久,終於弱弱地問:“能先鬆開我嗎?我腿麻了。”

  魏鶴遠移開手,梁雪然擺脫壓迫,長長舒口氣。

  魏鶴遠終於再一次能夠抱著這小姑娘醒來,看她小臉睡的粉撲撲,有些心猿意馬,低頭想親她的臉頰,卻被小手捂住嘴巴。

  梁雪然誠摯地開口:“請你尊重一下我們純潔的炮友關係。”

  魏鶴遠眼睛微眯:“嗯。”

  梁雪然窺他神色,知道這位大佬此時因為被拒絕而不開心;但她此時有恃無恐,絲毫不畏懼地與他對視:“男人要說話算數。”

  魏鶴遠穿好襯衫,慢條斯理地扣紐扣:“不是你先說我們是炮友關係?”

  “但後來你也朝我強調確認了啊!”梁雪然說,“難道你現在要反悔?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唧唧小到看不清。”

  禿嚕了嘴,不小心把和舍友的玩笑話也說出來。

  梁雪然一懵,捂住嘴巴,但已經晚了。

  魏鶴遠怒極反笑,紐扣還有兩粒沒扣好,俯身睥睨著她,啞聲問:“你在挑釁我?”

  梁雪然縮到床邊,幾乎快要掉下去了,搖頭:“沒有!”

  魏鶴遠單膝跪在床上,抵著她額頭,拉住她的手,捏了捏,最終什麼也沒做,嘆氣:“小姑娘家的,不要總是把生殖器掛在嘴邊,多不雅。”

  “迂腐,老古董。”

  魏鶴遠失笑:“你這是遲來的叛逆期?”

  梁雪然反駁:“那您現在是更年期提前?”

  牙尖嘴利的,一句也不饒人。

  魏鶴遠捏住她的臉頰,往兩邊扯了扯:“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能說會道?”

  梁雪然一把拍掉他亂動的爪子,懟:“可能你上了年紀眼花耳聾吧。”

  宋烈在外面嘭嘭嘭地敲門,一邊敲一邊大聲喊著梁雪然的名字;魏鶴遠不願意在小輩面前失態,從容穿好襯衫,等著梁雪然換好衣服之後,才過去開啟門。

  門外直挺挺站著宋烈,看魏鶴遠的目光都像是帶了刀子,要一點點把他凌遲。Μ.χs12三.co

  魏鶴遠不和小孩子一般計較:“怎麼了?”

  宋烈硬邦邦地說:“快該出發了,你怎麼還在這裡磨嘰?”

  說完這句話,還不忘探頭看看梁雪然,笑:“雪然,你要是不舒服可以再休息一會哦,咱們不著急,反正出來就是玩的。”

  魏鶴遠突然發現,自己這小表外甥也挺雙標的。

  梁雪然不好意思讓一群人等著自己,跟著一起下樓。

  花菱在活躍氣氛上很有一套,幾個人下來的時候,她已經和陸純熙黃紉聊開了,一個個感慨萬分。

  梁雪然坐下來,聽了幾句,才明白了,這些人在聊初戀。

  花菱試探著把話題往宋烈身上引,又不好表現的太過明目張膽,笑著問:“不知道魏總雪然介不介意聊一聊讀書時的初戀呢。”

  花菱這話題也是故意給這倆人添添堵,梁雪然長的這麼漂亮,估計初高中時候沒少談戀愛;而魏鶴遠年紀比她差那麼多,肯定也有過什麼朦朧的戀情——

  梁雪然小口喝完加了紅豆的豆漿,不假思索:“只是一個性格古板、不解風情、驕矜自大的男人而已,沒什麼好說的。”

  花菱笑了笑,轉而去看魏鶴遠。

  奇怪的是,魏鶴遠臉上沒有一絲生氣。

  反而有些……高興?

  這不對吧?正常的男人,聽到喜歡的女孩談起初戀,不管說什麼都會吃醋生氣的吧?

  魏鶴遠心情愉悅。

  他發現花菱這麼個蠢貨也不是一無是處,至少現在隱晦地讓梁雪然承認了他是她的初戀。

  是男人都會有獨佔欲,尤其是魏鶴遠。

  說完全不在意雪然先前的感情生活完全不可能,但如今確定自己是她唯一之後,魏鶴遠自然心情大好。

  他認為自己需要在此時給予雪然回應。

  魏鶴遠此時的笑容蠱惑了花菱,她忍不住問:“魏總呢?”

  她還真的想知道,魏鶴遠的初戀是什麼樣的。

  話一出,花菱就察覺到失言。

  不該說這些,魏鶴遠應該不喜歡把自己的隱私這樣大喇喇地講出來。

  魏鶴遠放下杯子,雙手交握,淡聲說:“我上大學的時候,初戀還在學十以內的加減法。”

  說到這裡,他輕微地笑笑,別有深意地看了眼梁雪然:“也可能還在玩泥巴。”

  嗯?

  花菱一時間沒反應過來魏鶴遠在說什麼,旁邊的梁雪然握著筷子,儼然被魏鶴遠激怒:“我那時候明明已經開始學四則混合運——”

  話還沒說完,梁雪然看到眾人神態各異,默默地把剩下的話吞回腹中。

  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

  餐桌下,她能感受到魏鶴遠的腳輕輕地踢了她一下。

  他是故意的!故意貶低她!故意激怒她!

  梁雪然深呼吸好幾口,提醒自己。

  莫生氣,莫生氣。

  氣出病來沒人替。

  猝不及防被喂一口狗糧的花菱,呆呆怔怔地看著若無其事的兩個人,忽而慶幸自己及時止損。

  這倆人真是撬不動啊!

  黃紉再次慶幸自己站對了cp,而陸純熙因為這兩人的話勾起些許回憶,極輕極淺地笑了笑。

  而宋烈興高采烈地自爆:“我讀書時候的初戀相處的還挺愉快,拿過全國散打冠軍的妹子,如果不是因為她打斷我一根肋骨,說不定也不至於走到分手那一步;但如今分手也沒什麼好惦記的,只能祝她前程大好,儘量少打男朋友。”

  花菱因為他說了妹子兩個字而鬆了口氣,不著痕跡地恭維:“宋總真是好氣量,也真寵自己女朋友啊。”

  “男人嘛,”宋烈一笑,重新看向梁雪然,說:“沒辦法,我就是這樣的負責。”

  ——所以小雪然你可以考慮一下我哇!

  後面這句話沒敢說。

  畢竟魏鶴遠還在。

  花菱因為這個烏龍重重鬆口氣,心想,看來計劃還能照常進行。

  巨大的狂喜讓她忽略掉“宋烈吃醋”這件事。

  魏鶴遠是沒希望了,退而求其次,換個宋烈倒還可以。

  啟程前往塞納河。

  登船之後,幾個人都在有著整塊玻璃牆的船內喝茶。

  手機響了,梁雪然拿起來看,魏鶴遠給她發簡訊:[剛剛吃醋了?]

  梁雪然抬頭看,坐在她對面的魏鶴遠神色冷淡,正在聚精會神地看書,誰也沒想到他私下裡會偷偷地給她發這種簡訊。

  梁雪然回覆:[我才不會為了炮友吃醋。]

  魏鶴遠:[我們難道只是炮友?]

  魏鶴遠:[炮友不會想吻你,想獨佔你。]

  魏鶴遠:[但我會。]

  艹。

  這個男人……難道要在這個時候向她表白嗎?

  梁雪然手心出汗了。

  她有點熱。

  梁雪然不知道該怎麼回覆。

  在她心慌意亂中,下一條簡訊過來了。

  魏鶴遠:[嚴謹一點來說,我是你前任男友兼現任炮友。]

  “……”

  狗男人對自己定位還挺準確的嘛。

  梁雪然只回了兩個字。

  [呵呵]

  魏鶴遠低頭看手機的時候,梁雪然面無表情放下手機,推開椅子,走出去,到外面的甲板上透氣。

  魏鶴遠費解地滑動,重新審視自己發過去的簡訊。

  有什麼好笑的地方嗎?讓她這麼開心?

  都笑呵呵了。

  宋烈湊過去,想看魏鶴遠到底在研究什麼。魏鶴遠把手機拿走,宋烈終於看到了魏鶴遠正在看的書——

  《如何教育好青春期的女兒》

  往旁邊一看,魏鶴遠帶來的另外幾本。

  《如何和叛逆期的女孩和平共處》

  《正確引導孩子健康成長》

  真是個狼人。

  “……”

  宋烈對魏鶴遠欽佩地豎起大拇指:“拿育兒書泡妞的,您還是頭一人,真叫我長見識了。”

  餘光瞥見梁雪然站在甲板上,他壓低聲音:“別以為你這樣我就怕了你,追女孩還是得靠行動啊。”

  趁著魏鶴遠說話之前,他跳起來,往外面走。

  原本正在和陸純熙笑盈盈聊天的花菱也立刻放下杯子,跟在後面。

  梁雪然渾然不知身後的爭論,她有一點點暈船,到了外面,風吹了吹,還算得上清醒。

  只是旁邊不知道哪個國家的大老叔,身上體味和濃重的香味交織,燻得梁雪然頭疼難受;這邊欄杆也不高,她微微躬著身體,伸手撫著胸口,想要把那陣噁心感壓下去。

  有幾個搖滾少年打打鬧鬧地過來,其中一個人作勢要推另一個人下水,恰好船體在此時一顛簸,那人被絆了一下,推偏,直直地把欄杆旁彎腰的梁雪然推了下去——

  梁雪然叫都沒叫一聲,噗通一下掉進水中。

  旁邊還在盤算著用什麼樣姿勢入水比較好看的花菱:“……”

  靠,這招還是她想的!

  來不及多想,救人心切。

  旁邊的宋烈立刻翻了欄杆跳下去。

  在花菱羨慕嫉妒恨的目光中,他又噗噗騰騰地浮出水面,拍打著水面,聲嘶力竭地喊:“救命啊啊啊啊!我不會游泳啊啊啊!咕嚕咕嚕咕嚕——”

  花菱:“……”

  而先掉進去的梁雪然,什麼話都沒說,她似乎也不會水,但仍舊在努力地保持著平衡。

  還未反應過來,花菱忽而被人大力撥開。

  她毫不設防,一屁股坐在地上,疼的她嗷了一聲。

  毫無形象。

  一身戾氣的魏鶴遠大步走過來,沉著臉,脫去外套擲在地上。

  那樣一個愛潔的人,毫不猶豫縱身跳入汙濁的河水中。

  花菱坐在地上,尚未醒過神來,無意識地說:“如果剛剛是我掉下去——”

  陸純熙伸手,把她拉起來,十分溫柔地說:“如果剛剛是你,他們一個都不會跳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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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下,唐三對於時間、位置、距離的把握非常精確。

  他很清楚,就算自己有著一身唐門絕學,也有著三階的玄天功修為。可是,狼妖天賦異稟,身體強大,正面對敵的話,自己未必是對手。尤其是他年紀小,氣血不足,肯定無法久戰。如果不是那變身人類強殺了一頭狼妖,面對兩頭三階狼妖他都未必會出手,自己的小命才是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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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一旦他出手,就必然要命中才行。

  狼妖此時正處於極度的憤怒之中,所以,直到唐三的手掌已經拍擊到了他的眼睛側面時,他才驚覺。猛的一扭頭,狼口直奔唐三咬來。

  唐三的另一隻手卻在這時一把抓住了他的衣服,藉助自己身形瘦小的方便,一拉狼毛,改變了自己的方向。幾乎是貼著三階狼妖胸口的位置一個翻轉就到了狼妖的另一側。

  右手食指、中指併成劍指,玄玉手催動,令兩根手指閃爍著潔白的玉色,閃電般刺向正回過頭來的狼妖眼睛。818小說

  “噗!”纖細的手指幾乎是瞬間傳入溫熱之中,論身體強度,唐三肯定是遠不如這三階狼妖的,但被他命中要害,同級能量的情況下,就再也沒有僥倖可言了。

  玄天功在玄玉手的注入下,幾乎是旋轉著摜入那狼妖大腦之中。以至於狼妖的另一隻眼睛也在瞬間爆開,大腦已經被絞成了一團漿糊。咆哮聲就像是被卡住了脖子一般嘎然而止,強壯的身軀也隨之向地面跌落。

  唐三腳尖在他身上一蹬,一個翻身就落在了較遠的地方。

  這一擊能有如此戰果,還是前世豐富的戰鬥經驗幫了他。孩童瘦小的身軀和黑夜是最好的掩護,再加上那三階狼妖正處於暴怒之中,感知減弱。

  正面對抗,唐三的玄玉手都未必能破開狼妖的厚皮。可是,眼睛卻是最脆弱的地方,被刺破眼睛,注入玄天功能量,那就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雙腳落地,另外一邊的三階狼妖也已經沒了動靜。唐三這才鬆了口氣。他沒有急於去檢視那人類,而是迅速趴在地上,將耳朵緊貼在地面,傾聽周圍的動靜,看看還有沒有追兵追來。

  以他現在的實力,正面對抗三階狼妖都很難,技巧再好,幼小的身體也太孱弱了。一旦被狼妖命中一下,很可能就致命了。剛剛那看似簡單的攻擊,他其實已是全力以赴,將自身的精神意志提升到了最高程度。

  周圍並沒有其他動靜出現,顯然,追殺那能夠變身人類的,只有兩名三階狼妖而已。這也讓唐三鬆了口氣,不然的話,他就只能是選擇逃離了。

  他這才走向那名人類,同時也保持著警惕。

  當他來到那人近前的時候,頓時發現,那人身上之前生長出的毛髮已經消失了。令唐三的心跳不禁增加了幾分。

  以他幼年的處境,和那變身人類又非親非故,之前最穩妥的辦法自然是不出手,等狼妖離開。可他還是選擇了出手。一個是因為這被追殺的是人類。還有另一個重要的原因就是他剛剛的變身。

  在唐三原本的斗羅大陸世界之中,就有一種擁有獸武魂的魂師,能夠具備類似的能力。還可以透過修煉獸武魂而不斷成長,變得強大。

  如果在這個世界上也有類似的能力,對於他來說,要是能夠學到,對自身實力提升自然是大有好處的,也更容易融入到這個世界之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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