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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第 68 章 五十四顆鑽石(捉蟲蟲)

  梁雪然赤著腳下床,拉開窗簾,看到站在下面的魏鶴遠。

  遠處的天空綻出一縷幽光,太陽尚未起;梁雪然的手搭在胸口中,敏銳地感受到自己此時此刻激烈無比的心跳聲,一陣陣,如雷鳴;她飛快轉身下樓,鞋子完全忘記穿,直到站在魏鶴遠面前。

  房間內倒還好,處處鋪陳著厚厚的毛毯,地面永遠被打掃的乾乾淨淨,不會有什麼意外;外面的庭院就沒那麼好了,庭道上沾染著骯髒的泥水,梁雪然細嫩的腳心被小石子硌的生疼,而她像是不曾察覺過一般,那樣怔怔地看著魏鶴遠,眼睛紅紅,叫他:“魏鶴遠。”

  聲音帶著哭腔,再也繃不住了,梁雪然飛快地跑過去,擁抱住他,聲音哽咽:“我快沒有媽媽了。”

  男人解開外套,把她圈在自己懷抱中,看她潔白的一雙腳上沾滿泥土,心疼的不行,把她抱起來,低聲說:“我知道。”

  昨天那通電話,她的聲音已經讓魏鶴遠聽出異樣;以然然的要強性格,不到了萬不得已,絕對不會朝他打這麼一個求助電話。

  魏鶴遠太瞭解她了。

  這個小姑娘,溫柔,堅韌,要強,有時候受了天大的委屈也絕對不會表露出來,只會默默地自己一個人承擔。

  得知梁母病情的第一反應,魏鶴遠毫不猶豫啟程回國。

  像是抱孩子一樣,魏鶴遠抱著她的腿,輕而易舉地把她抱起來,梁雪然臉上還掛著淚珠,雙手摟著他的脖子。忍了好久,一直到現在,才痛哭出聲:“魏鶴遠,我怎麼辦呀……”

  她這幾天一直在忙,瘦的幾乎沒有什麼重點,小小的一點點的;魏鶴遠不擅長哄孩子,但也見過魏明可怎麼哄小綿綿的;他微微低頭,順著她單薄的脊背,輕輕地拍。

  雖然已經到了夏天,但梁雪然穿的衣服還是太過單薄;魏鶴遠抱她進房間,現在安慰無用,他保持沉默,等著她發洩出來,

  媽媽還在睡覺。

  哭聲也小了,梁雪然怕驚動她。

  到了房間中,她的腳上還沾著泥巴,不怎麼幹淨;坐在床上,魏鶴遠問:“哪個毛巾是你用來擦腳的?”

  得到確切回答之後,他半蹲在梁雪然旁側,耐心地、細緻地將她腳上的泥土擦的乾乾淨淨。

  梁雪然紅著眼睛,想要推開魏鶴遠的手,他微微抬眼:“然然,乖一點。”

  魏鶴遠擦的很溫柔,但當手指擦過腳心一塊被劃傷的小傷口時,她仍舊不可避免地哆嗦一下。

  魏鶴遠立刻停止,仰臉:“抱歉,弄痛你了?”

  梁雪然搖頭。

  她聲音沙啞:“你怎麼回來了?”

  “你說想我,我就來了。”

  魏鶴遠極有耐心地一一擦乾淨她腳心的髒汙,他的襯衫袖子挽起來一點,小臂上的肌肉線條優美流暢。

  “魏鶴遠,”梁雪然叫他,“以後我就一個人了。”

  “不,你還有我。”

  魏鶴遠把髒掉的毛巾洗乾淨,晾好,洗淨手,才走過來,他坐在旁邊,梁雪然主動地抱住他。

  巨大的惶恐和無力感襲來,梁雪然覺著自己就像是大海中漂浮的倖存者,而魏鶴遠是她所能唯一抓住的船槳。

  “我媽媽過的一直很苦,”梁雪然聲音哽咽,“她身體一直不好,心臟有問題,幹不了重活。以前爸爸還在的時候,家裡還好一點;爸爸去世之後,她帶著我,接那種手工活,熬到眼睛都快壞掉了。”

  這是梁雪然第一次主動地和魏鶴遠說她的過去。

  先前梁母在憤怒時候已經告訴過魏鶴遠一遍。

  媽媽心疼女兒。

  女兒心疼媽媽。

  她們母女倆,都只看到了對方受到的傷害,對自己的悲慘隻字不提。

  “媽媽年輕時候長的很漂亮,她原本也很白,我小時候,有阿姨給她介紹了好多好多,”梁雪然眼淚汪汪,“但我媽媽看到有繼父猥瑣繼女的新聞之後,就再也不肯再去結婚。”

  “高中分專業的時候,我本來的目標是師範類學校,去當美術老師,那時候還有個補助,有學費減免,”梁雪然說,“但是我媽媽堅持讓我去選喜歡的服裝設計,我和她說學費和開銷會變大,她只告訴我沒關係。”

  額頭抵著魏鶴遠的胸膛,梁雪然的眼睛很疼:“我只有這麼一個媽媽。”

  魏鶴遠攬著她,聽著梁雪然小聲講小時候的事情。

  梁母文化水平不高,識字有限,但她從來都沒有考慮過讓梁雪然輟學的打算;她會在中秋節的時候自己烤“月餅”烤蘋果,物質上並不充裕,但她仍舊盡著自己所有的努力來照顧梁雪然。

  魏鶴遠雖未曾體會過她們口中所說的那種困頓潦倒,但他能夠想象的到,在那樣的情況下,這兩個人是如何艱難扶持著走過來。

  “去和媽媽好好地聊一聊,”魏鶴遠輕聲說,“如果確定不能改變,那麼就輕鬆地走完這一程。”

  昨天得知訊息之後,梁雪然直接懵了;巨大的打擊,導致她思維完全停止運轉。

  面對這種情況,很多人都會受到來自朋友或者家人的勸解,節哀順變。

  梁雪然知道這個道理,可她還是做不好。

  哭完了,梁雪然才問魏鶴遠:“你工作怎麼辦呀?”

  她聽陸純熙說過,魏鶴遠現在做的專案至關重要。

  但他卻仍舊拋下一切,只為了她那一句話,連夜趕回。

  魏鶴遠說:“那邊可以暫時缺席,但你這邊不行。”

  溫熱的指腹耐心地拭去女孩眼角的淚珠兒,魏鶴遠告訴她:“我很高興你需要我。”

  “去和媽媽好好聊聊,把你的擔心和難過告訴她,”魏鶴遠將她耳邊的碎髮掖到耳後,“然然,在自己家人面前,你不用一直堅強。”

  在吃早飯的時候,梁雪然終於踏入梁母的臥室。

  她剛剛醒過來,面色尚帶著倦容;梁母的肺現如今已經不好了,晚上入睡呼吸也不舒服。

  “然然,我一直都沒想好怎麼告訴你,”梁母昨天晚上哭了一場,現在眼睛還腫著,但精神不錯,她同梁雪然說,“我總覺著自己這樣拋下你很對不起你,然然,要是當初你託生到任何一個人家,都比跟著我好。”

  梁雪然搖頭:“我很高興你能當我媽媽。”

  梁母半坐著,朝她伸出手,梁雪然幾步走上去,握住母親佈滿繭的雙手。

  “生死這種事情是天命,誰也改不了,”梁母微笑著說,“我遲早會比你先走,現在不過是提前了一點點而已,然然,你別難過。”

  梁雪然把臉貼到她手背上,輕輕地磨蹭。

  “以後呢,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梁母輕輕咳了一聲,梁雪然立刻起身,去給媽媽倒溫水;梁母現在還吃不下早飯,只是看著自己女兒,溫和地告訴她,“之前我一直擔心,我走了之後,你該怎麼辦。”

  所以她那樣迫切地希望女兒能夠找到一個男朋友。

  雪然再怎麼堅強,梁母也捨不得她一個人在這個世界上孤孤單單地活下去。

  梁母嘗過父母雙亡的滋味,也不願意讓自家的然然再去經歷。

  但沒有辦法呀。

  已經無法更改了。

  “魏鶴遠人很好,”梁母慢慢地說,“他能做到這個份上,也很不容易。當然了,然然,媽媽現在想通了,不會再逼迫你。”

  梁雪然淚眼朦朧地抬起頭,看向自己的媽媽。

  梁母握住女兒的手,緊緊拉住:“你選他也好,不喜歡選其他人也行;咱們然然現在有能耐,不要為了別人的目光再委屈自己。”

  梁雪然仍舊執拗:“媽媽,咱們再去醫院看看好不好?”

  梁母輕輕搖了搖頭,手指貼在梁雪然臉上,大拇指磨過她細嫩的肌膚。

  她臉上是一種釋然:“吃藥頂多讓我再痛苦地堅持那麼一段時間,然然,我想體面一點。”

  梁雪然瞭解過那些藥物的原理,如今到了這個地步,已然迴天無力。

  藥物的副作用會讓她十分痛苦。

  梁雪然一天都在陪著母親。

  而魏鶴遠在陪梁雪然。

  上午十點鐘,梁母單獨讓雪然出去,單獨同魏鶴遠聊了聊。

  當知道梁母患病的訊息之後,魏鶴遠就明白了,為什麼上次梁母向他道歉的時候,著重說了一句“把然然託付給你”。

  那時候魏鶴遠只感受到了梁母對他的肯定,卻未曾細想這話中的含義。

  現在再見,她同先前並沒什麼區別,精神仍舊算的上好,微笑從容,只是消瘦了些。

  “鶴遠,”梁母叫他的名字,“上次已經和你說過了,然然小時候吃過不少苦頭;而今天我要和你說的,是另外的事情。”

  魏鶴遠:“您說。”

  “我知道你們家不一樣,個個都是天之驕子,但我的然然,也並不比你們差,”梁母說,“她只是沒有好的父母為她撐腰,只是運氣壞在投胎到這樣的家庭。”

  見魏鶴遠想說什麼,梁母抬起手,阻止了他未出口的那些話。

  “我只要求你對然然好,”梁母慢慢地說,“我從來都沒有期望過然然嫁的多麼好,多麼優秀,唯獨一個願望,就是她能好好地、健康地、快快樂樂地過完這一輩子。她先前吃過的苦太多了。”

  “您放心。”

  梁母又追問他上次雪然去他家的情況,事無鉅細地盤問了一遍,才抬手:“你出去吧。”

  魏鶴遠開啟臥室門,梁雪然正在外面偷聽,險些摔倒,他及時扶住,才避免了這樁慘禍。

  下午魏鶴遠給法國那邊發了郵件,趁著梁雪然午睡的時間,開了個短暫的視訊會議。

  輕雲那邊的事情也不少,此次緊急公關做的還算不錯,沒有讓流言彌散的更加嚴重、以訛傳訛;保住品牌名譽的同時,還不忘再度宣傳了品牌所注重的安全、品控嚴格。

  但花菱那邊就不怎麼好了。

  她得知了梁雪然和張峽私下溝通的事情,氣的電話也不打。只想到當初梁雪然說手中握住她把柄時候的篤定神色,愈發覺著張峽已經私下中背叛了她。

  花菱絕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花菱直直地闖進了張峽的家中,陰沉著臉,恰好張峽母親不在家,她有著鑰匙,輕而易舉地開啟張峽臥室的門,衝過去,罵他:“你把我們的事告訴梁雪然了?”

  張峽沒有穿上衣,露著上半身,見她進來,慌忙扯過衛衣套上,遮住身上的斑斑疤痕:“菱菱,你怎麼也不敲門?”

  他害怕自己身上的疤痕嚇到她。

  花菱此時怒火攻心,哪裡還會在意眼前這個瘦弱的、醜陋的男人,咄咄逼人:“你先前不是朝我發過誓,說絕對不會出賣我?現在你做的這叫什麼事?和輕雲合作,又想去梁雪然那裡把我捅出來?行啊你,張峽,你夠厲害啊。”

  張峽臉色慘白:“我沒有。”

  “沒有?你少在這裡騙人了?”花菱聲音尖銳,“你別忘了,張峽,當年那場火災,如果不是我打了報警電話,你現在早就燒成灰了。”

  張峽臉色蒼白。

  當消防員把嗆入菸灰快要昏迷的他拖出來之時,他費力地睜眼去看花菱,看到的卻是花菱驚恐的眼神。ωwω.χS㈠2三.co

  曾經的張小公子要風得風要雨得雨,那場火災燒燬了他的臉,還未來得及接受整形手術,父親垮臺,他頂著這麼張醜陋的臉活到現在。

  花菱恨恨地說:“早知道當初就不該救你。”

  張峽嘶啞開口:“菱菱,我沒背叛你。”

  但花菱已經不相信他。

  她只是無比憎惡地看著張峽那張猙獰的臉,扯著唇角,笑的諷刺:“誰知道呢?醜人多作怪。”

  花菱拿起手包,轉身就走。

  張峽本來想要攔住她,但花菱最後的一句話讓他硬生生地止住腳步。

  男人放下手,沉默了一陣子,開始整理這些年來給花菱那些畫稿的全部原件,紙質的、電子的……

  毫無尊嚴了這麼多年,張峽終於徹底醒悟。

  原來他一直放在心窩上的人,根本就不值得他這麼做。

  -

  魏鶴遠等到梁雪然安穩入睡之後才離開。

  經過一天一夜的思考,梁雪然終於暫時平復了心態,只是下午輕雲彙報工作的時候,她總還有些精神恍惚,多虧了魏鶴遠在旁邊提醒,她才繼續進行下去。

  梁雪然為此自責,魏鶴遠卻輕聲安慰她:“然然,每個人都會有難過到堅持不下去的時候,這很正常,你不要為此逼迫自己。”

  “你可以適當朝我示弱,”魏鶴遠慢慢地說,“強大並不意味著一個人無所不能,而是他在面對自己做不到的事情之前,沒有絲毫畏懼。他可以尋求其他的方式,而不是一味的硬抗。”

  梁雪然說:“但我想成長為和你一樣優秀的人。”

  想要堂堂正正、平等地站在他身邊。

  魏鶴遠笑笑:“你已經很努力了。在我心裡,你永遠是第一。”

  甘願為她臣服。

  因著魏鶴遠這句話,梁雪然次日陪了母親一上午,重新打起精神,去往輕雲。

  謠言的源頭已經找到了。

  是Bontin。

  這個結果,梁雪然絲毫不會感到意外。

  是魏鶴遠助理過來送上的資料,在她休養的這陣子,魏鶴遠知道她暫時無暇□□,特意主動地幫她收集到這些東西。

  先前承他的情,梁雪然心裡面總有些自卑、不自信;而如今,她坦然接受。

  確定他心意之後,她終於能夠不再有畏懼之心。

  下午開了會,短暫研討關於接下來的反擊策略——一直以來都是被迫應戰,現在輕雲要主動出手,誓要把Bontin打個落花流水。

  大陸的市場,可不是那麼輕易就能夠攻佔的。

  輕雲這邊安排好,梁雪然把自己這幾日嘗試著做好的設計圖傳送給陸純熙——

  雲裳這一季的新品也快要出來了,她想要參與競爭。

  對手仍舊是花菱,或者說,是花菱背後的張峽。

  陸純熙沒有對那些設計圖報以任何意見,只發了個“ok”的手勢過來。

  晚上,梁雪然意外收到魏容與的邀約。

  她沒打算去。

  畢竟要避嫌。

  但魏容與主動地打了電話給她:“雪然,我想和你聊聊關於鶴遠的事。別擔心,我馬上就要出國了,對你不再會有其他企圖。只是有些話,我覺著自己不說,可能永遠都是遺憾。”

  梁雪然想了想,誠懇地說:“那您還是遺憾著吧。”

  魏容與苦笑:“你對我就這麼冷淡?”

  “不算冷淡,只是我們需要正常保持的距離,”梁雪然耐心地糾正他,“魏先生,鶴遠知道了後會不開心,我不希望他不開心。他最近已經很累了,我心疼他。”

  “這麼肆無忌憚地在追求者面前秀恩愛,小雪然,你還真的是狠心啊,”魏容與輕輕嘆氣,告訴她,“但有些事情,非說不可。”

  梁雪然十分痛快:“那您現在在電話裡說唄。”

  魏容與沉默片刻,終於開口:“你知道鶴遠這次為了你,險些丟掉法國的那個專案嗎?”

  梁雪然微怔。

  “風魏想要進軍法國市場,為此已經部署半年多;雪然,你應該懂得,半年的心血究竟意味著什麼,”魏容與緩聲開口,“緊要關頭,他卻突然回國,這麼大的動靜,若不是我幫著遮掩,現在已經驚動老人那邊。”

  魏容與也說不出來自己為什麼刻意隱瞞,大抵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情誼,也或許是真的心疼梁雪然。

  “我曾經的想法和你一樣,以為魏鶴遠是個冰冷的、沒有絲毫人情味的機器;但現在才發現,原來他也是會有這樣衝動的時候,”魏容與說,“雪然,你多疼疼他,算是……我這個做叔叔的求你。”

  梁雪然握著手機,她扶住旁邊的桌子。

  她只知道,昨日魏鶴遠來的時候,沒有讓她察覺到自己絲毫的不適。

  做她堅定而溫柔的後盾。

  她不知道魏鶴遠為此放棄了什麼。

  從法國到這裡需要飛行半天,十二個小時,720分鐘。

  接到電話就毫不猶豫趕來,昨天哄她入睡之後又那樣離開。

  魏鶴遠可能只是在飛機上暫時休息。

  這樣奔波,只是為了趕來及時安慰她。

  付出那麼多。

  “還有一件事,”魏容與緩聲說,“當初魏鶴遠得知你可能懷孕困難的時候,我曾勸他放棄你。但他絲毫不在乎,甚至還讓我們一齊瞞著你,為了就是怕你傷心。”

  他沒有聽到那邊梁雪然說話,仍舊說下去:“我現在提這個,沒有拆散你們的意思。只是想讓你知道,在你看不到的地方,他都做了哪些努力。而且,這也僅僅是我能看到的,在其他地方,鶴遠始終都在為你考慮。他性子偏冷,不喜直接表達,請你諒解他。”

  “鶴遠值得你託付終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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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下,唐三對於時間、位置、距離的把握非常精確。

  他很清楚,就算自己有著一身唐門絕學,也有著三階的玄天功修為。可是,狼妖天賦異稟,身體強大,正面對敵的話,自己未必是對手。尤其是他年紀小,氣血不足,肯定無法久戰。如果不是那變身人類強殺了一頭狼妖,面對兩頭三階狼妖他都未必會出手,自己的小命才是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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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一旦他出手,就必然要命中才行。

  狼妖此時正處於極度的憤怒之中,所以,直到唐三的手掌已經拍擊到了他的眼睛側面時,他才驚覺。猛的一扭頭,狼口直奔唐三咬來。

  唐三的另一隻手卻在這時一把抓住了他的衣服,藉助自己身形瘦小的方便,一拉狼毛,改變了自己的方向。幾乎是貼著三階狼妖胸口的位置一個翻轉就到了狼妖的另一側。

  右手食指、中指併成劍指,玄玉手催動,令兩根手指閃爍著潔白的玉色,閃電般刺向正回過頭來的狼妖眼睛。818小說

  “噗!”纖細的手指幾乎是瞬間傳入溫熱之中,論身體強度,唐三肯定是遠不如這三階狼妖的,但被他命中要害,同級能量的情況下,就再也沒有僥倖可言了。

  玄天功在玄玉手的注入下,幾乎是旋轉著摜入那狼妖大腦之中。以至於狼妖的另一隻眼睛也在瞬間爆開,大腦已經被絞成了一團漿糊。咆哮聲就像是被卡住了脖子一般嘎然而止,強壯的身軀也隨之向地面跌落。

  唐三腳尖在他身上一蹬,一個翻身就落在了較遠的地方。

  這一擊能有如此戰果,還是前世豐富的戰鬥經驗幫了他。孩童瘦小的身軀和黑夜是最好的掩護,再加上那三階狼妖正處於暴怒之中,感知減弱。

  正面對抗,唐三的玄玉手都未必能破開狼妖的厚皮。可是,眼睛卻是最脆弱的地方,被刺破眼睛,注入玄天功能量,那就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雙腳落地,另外一邊的三階狼妖也已經沒了動靜。唐三這才鬆了口氣。他沒有急於去檢視那人類,而是迅速趴在地上,將耳朵緊貼在地面,傾聽周圍的動靜,看看還有沒有追兵追來。

  以他現在的實力,正面對抗三階狼妖都很難,技巧再好,幼小的身體也太孱弱了。一旦被狼妖命中一下,很可能就致命了。剛剛那看似簡單的攻擊,他其實已是全力以赴,將自身的精神意志提升到了最高程度。

  周圍並沒有其他動靜出現,顯然,追殺那能夠變身人類的,只有兩名三階狼妖而已。這也讓唐三鬆了口氣,不然的話,他就只能是選擇逃離了。

  他這才走向那名人類,同時也保持著警惕。

  當他來到那人近前的時候,頓時發現,那人身上之前生長出的毛髮已經消失了。令唐三的心跳不禁增加了幾分。

  以他幼年的處境,和那變身人類又非親非故,之前最穩妥的辦法自然是不出手,等狼妖離開。可他還是選擇了出手。一個是因為這被追殺的是人類。還有另一個重要的原因就是他剛剛的變身。

  在唐三原本的斗羅大陸世界之中,就有一種擁有獸武魂的魂師,能夠具備類似的能力。還可以透過修煉獸武魂而不斷成長,變得強大。

  如果在這個世界上也有類似的能力,對於他來說,要是能夠學到,對自身實力提升自然是大有好處的,也更容易融入到這個世界之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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