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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第 81 章 十二顆糖

  (番外一)

  五年後。

  魏清和小朋友已經和助理僵持了將近十分鐘。

  助理輕聲哄著他,嘗試把魏清和小同學哄回去:“先生說了,最近工作忙,才讓我來接你回去。”

  雖然才五歲,但魏清和小朋友已經具備了基本的辨別能力;小手握成拳頭,他看著眼前的男人,眼圈更紅了:“他能在外面忙那麼長時間嗎?你說謊!”

  魏清和的眼睛像極了梁雪然,但其他五官以及臉型都像和魏鶴遠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魏鶴遠身邊的幾個助理都偏愛這麼個古靈精怪的小傢伙,漂亮可愛又懂事的小寶寶誰不愛呢?

  但唯一的問題在於,這個小寶寶沒有那麼容易上當受騙。

  助理額頭冷汗幾乎腰滴了下來,現在壓根沒辦法向小傢伙解釋他的爸爸沒辦法親自來接他的原因——

  兩天前,魏鶴遠和梁雪然一起去度假了。

  預計今晚六點才能抵達華城。

  這樣真實的原因肯定不能告訴這個小傢伙,助理請示了魏先生之後,決定就拿“先生工作忙”做藉口。

  魏清和眼睛紅紅地看著助理:“你和我說實話,我爸爸是不是要和我媽媽離婚了?”

  絞盡腦汁想怎麼瞞過這個小傢伙的助理一愣:“什麼?”

  魏清和心情很低落:“前兩天晚上,我聽到爸爸和媽媽在吵架,爸爸還把媽媽氣哭了。”

  助理心想這不應該啊,畢竟出遊的規劃還是他親自做的,兩夫妻倆走的時候還很親密呢;以魏鶴遠那個寵妻無度的性格,捨得把梁雪然氣哭?

  助理安慰魏清和:“可能是你在做噩夢呢?先生怎麼可能會和太太吵架呢?”

  魏清和抽抽噎噎的,點點頭,眼睛裡還包著一團淚,默默地拿手背擦了擦。

  被助理勸上車,魏清和仍舊堅信自己昨天沒有聽錯——他很小就和父母分開睡了,前兩天半夜裡口渴,喝完水後習慣性地想要去找媽媽。悄悄推開臥室門,卻聽到裡面媽媽在哭,哭的很可憐。

  魏清和剛想過去安慰媽媽,又聽到爸爸在說話;他聲音沒有平時那麼高,像是刻意壓低後一樣,像是在哄。魏清和沒聽清楚,一種強烈的求生欲又讓他默默地退了回去。

  第二天早上他已經忘了這件事,卻不小心看到媽媽手腕上的痕跡,又覺著昨晚她真的被爸爸欺負了。

  沒等魏清和開始安慰媽媽,兩個人就都離開了家,說是有工作要出差。

  但之前沒有過這樣的情況呀,魏清和小同學不過思考了兩天,就給爸爸媽媽的行為找到了合適的解釋。

  一定是那天晚上爸爸媽媽吵架了!他們不回家就是在商量離婚!

  被助理送回家中,魏清和一臉嚴肅地思考,如果爸爸媽媽分開的話,他肯定是跟著媽媽的吧。

  雖然從小到大一直都是魏鶴遠照顧魏清和,魏清和開口說的第一句話就是“爸爸”,第一次主動親的也是魏鶴遠的臉頰;但隨著小不點長大,魏鶴遠開始拿魏家人教育兒子的那套來嚴格要求魏清和。

  相反的是梁雪然,她很喜歡這個如同魏鶴遠翻版的小傢伙,反正有魏鶴遠嚴加管教,她平時就嬌縱著;不到半年時間,魏清和開始全面倒戈,完全投入媽媽懷抱。

  期間管家笑著問魏清和晚上想吃點什麼,魏清和以一種小大人的姿態嘆了口氣:“多做一些蛋撻吧,趙阿姨做的蛋撻最好吃了。”

  一想到跟媽媽搬出去之後再也吃不到這麼好吃的蛋撻,魏清和還有點難過。

  管家哪裡知道魏清和的想法,笑著應了一聲。

  直到管家告訴他爸爸媽媽來了之後,魏清和都已經做好了和父母攤牌的準備,一臉凝重地出門去迎接父母。

  梁雪然是被魏鶴遠抱進來的。

  在溫泉裡做的太開心了,一不小心扭傷了腳腕;幸虧是行程最後一天,梁雪然現在還是一走路就疼,索性讓罪魁禍首把她抱進了家門。

  只是還沒落地,兒子就噠噠噠地跑了過來,看著自己的媽媽,仰臉問:“是爸爸又打你了嗎?”

  梁雪然:“……哎?”

  魏清和鄭重其事地把手放在她手腕上:“媽媽,我支援你們離婚,我們什麼時候走?我書包都收拾好了。”

  剛剛回家就慘遭兒子離間的魏鶴遠捏著魏清和的臉頰,笑了:“小夥子翅膀硬了啊,竟然敢說這樣的話?我什麼時候打你媽媽了?”

  魏鶴遠牢牢抓住重點,沒放過那個“又”字。

  管家早就得到訊息,貼心地推來了輪椅;魏鶴遠將梁雪然小心翼翼地放上去,聽到自己兒子的血淚控訴:“那天晚上你都把媽媽欺負哭了!我都聽到了!”

  魏鶴遠:“……”

  管家立刻十分識趣地避開,梁雪然臉瞬間漲的通紅。

  啊啊啊啊為什麼會讓兒子聽到!

  魏鶴遠平淡地告訴自己兒子:“你做噩夢了。”

  魏清和不信:“第二天媽媽的手腕都是紅的!膝蓋也是!”

  “沒有,”梁雪然說,“你記錯了,媽媽沒事。”

  沒想到媽媽也會反駁,魏清和狐疑地看著自己媽媽,梁雪然回他一個溫柔的笑容,慈愛地摸摸他的頭髮:“小蛋撻最近在家裡乖不乖呀?在幼兒園裡有和小朋友們好好相處嗎……”

  不過幾句話,輕而易舉地把魏清和給哄走了。

  魏鶴遠看著如同自己翻版的兒子,有些頭疼地按著太陽穴。

  或許是遺傳自他的父親,魏清和運動細胞格外發達;九個月,別的小朋友還在地上爬的時候,他就歪歪扭扭站著要學走路。

  小傢伙也格外地會說話,嘴巴甜,才四歲,就能哄的一家子長輩齊齊心花怒放。

  魏鶴遠頗有些無奈,也不知道這小傢伙在口才上到底是隨了誰;兩歲的時候,和小雪球玩著玩著,忽然轉身稚聲稚氣地告訴梁雪然:“媽媽,我想要個小狗一起玩,你生個狗狗吧。”

  梁雪然被孩子的童心弄的哭笑不得。

  同魏鶴遠鮮少表達自己感情不同,魏清和從瞭解到“我愛你”三個字的含義之後,就開始頻頻地朝著自己喜歡的所有東西示愛。

  家裡面上到魏鶴遠,下到一盆玫瑰花,都被魏清和鄭重地表達過愛意。

  而現在,魏清和得知了媽媽扭傷腳之後,直直把矛頭指向魏鶴遠:“爸爸怎麼沒保護好你?他真是一個不合格的丈夫!”

  梁雪然都不知道小傢伙從哪裡學來的這些話,笑著說:“但總會有意外的呀。”

  魏清和小同學一臉認真:“我不會讓你出一點意外。”

  旁聽完整個對話的魏鶴遠一聲不吭,看著自己妻子溫柔地拿紙巾擦乾小傢伙唇邊遺留的一點果汁。

  魏鶴遠問:“小蛋撻,爸爸媽媽不在的這段時間,你自己在家裡感覺怎麼樣?”

  “很好,就是很想你們,”魏清和回答,“就是中間宋烈哥哥和小魏爺爺來了一次。”

  他口中的小魏爺爺是魏容與,按照輩分,也的確該叫一聲爺爺。

  魏鶴遠問:“他們都說了什麼?”

  魏清和興致勃勃:“他們都想讓我叫他們爸爸,我沒叫!”

  養了這麼久的兒子,直到現在,魏鶴遠才察覺到原來兒子也是貼心的小棉襖。

  魏鶴遠很滿意兒子的態度,誇讚:“你做的很對。”

  誰知道魏清和轉臉看向梁雪然:“我覺著宋烈哥天天一驚一乍的不適合做我爸爸,小魏爺爺以前女朋友好多哦也不合適;現在的爸爸也太嚴格了,天天管著我好煩啊。媽媽,要不你別給我挑爸爸了,咱們倆一起過好了。”

  “……”

  魏鶴遠確認了,這的確是個小棉襖。

  冬天裡的小棉襖。

  氣的魏鶴遠當天晚上毫不留情地給魏清和多佈置了兩份作業,讓他感受一下無私的父愛。

  晚飯後,梁雪然偷偷地瞄了好幾眼,魏清和始終乖巧地坐在自己房間裡寫作業;那專注勁兒讓她有些不忍心,悄悄地拉了拉魏鶴遠的手:“我們不告訴他偷偷跑出去玩已經很不好了……只是玩笑話而已,童言無忌,你幹嘛這樣懲罰他?”

  魏鶴遠摸摸梁雪然的頭髮,嘆氣:“乖,你先去睡覺,我一會就過去和孩子談談。”

  梁雪然的腳腕還腫著,魏鶴遠親力親為照顧著梁雪然,哄她睡著之後,才徑直推開魏清和的房門。

  魏清和已經圓滿完成了魏鶴遠佈置的作業,正在看漫畫,聽見動靜,飛快地試圖把漫畫書藏好——

  魏鶴遠先他一步把書拿走,垂眼看著封面。

  是先前梁雪然送他的一套,專門畫給1到3年級孩子看的繪畫故事書。

  魏鶴遠心平氣和:“躲什麼?又不是不讓你看。你知道爸爸今天晚上為什麼懲罰你嗎?”

  魏清和搖頭。

  小傢伙已經換了睡衣,他眼睛太像梁雪然了,這讓每次魏鶴遠懲罰他的時候都有些不忍心。

  “因為你只會有我一個爸爸,你也不該相信爸爸會傷害媽媽,”魏鶴遠第一次和孩子談起這種事情,他儘量用孩子能聽懂的措辭來交談,“爸爸也很愛你和媽媽,你今天晚上說的話很讓爸爸傷心。”

  魏清和很快想通了其中關節,抿著唇,不說話。

  為了減輕梁雪然的負擔,魏清和幾乎完全是魏鶴遠一個人照顧大的;這是他和雪然愛的結晶,也是他唯一的孩子,魏鶴遠在這個孩子身上傾注了不少心血,自然希望孩子也能夠成長為一個體貼/包容的人。

  魏清和說:“那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嚴厲呢?你愛我的話,不應該懲罰我。”

  魏鶴遠笑:“做錯了事情就該接受懲罰,這難道不對麼?”

  魏清和反駁:“但是你愛我啊。”

  “正是因為愛,才不能讓你頻繁犯錯,才會來糾正你的行為,”魏鶴遠徐徐說,“你是個男孩子,未來該和爸爸一起保護好媽媽,你難道不應該要求做的更好嗎?”

  魏清和小豆丁一個,哪裡說的過自己的父親,很快,思維就被他成功帶偏,重重點頭。

  魏清和伸出小手,抓住自己父親的衣角,仰臉祈求:“那媽媽能不能再給我生個小妹妹呢?我想要個妹妹。”

  魏鶴遠完全沒有想到兒子會這麼說,停頓片刻,他俯身,手搭在兒子肩膀上,與他平視:“生小寶寶是一件很痛苦的事,當初媽媽為了生你,十個月沒有吃過一口冷飲,沒有吃一口最愛的紅辣椒,好多喜歡的衣服不能穿;你快要出生的時候,媽媽的腿一直在抽筋,每天晚上都會被痛醒。媽媽那麼堅強的人,在生你的那天哭了好多好多次,你捨得嗎?”

  小孩子心思單純,哪裡想得到這些東西?聽到爸爸這麼說,魏清和慌忙搖頭:“那不要媽媽生了!”

  魏鶴遠摸摸孩子的腦袋:“乖,想要妹妹的話,也可以等叔叔或者伯伯家的妹妹呀;媽媽當初生你的時候那麼痛苦,你要好好的愛護媽媽才對。”

  魏清和鄭重點頭。

  “今天的談話是我們倆之間的小秘密,不要告訴別人,”魏鶴遠與他約定,“咱們倆共同保護好媽媽!”

  大手勾住小手,魏清和同自己的父親鄭重許下這一約定。

  成功地教育完小傢伙,魏鶴遠神清氣爽地離開。

  梁雪然還沒有睡,魏鶴遠摟著她,雖然有些心猿意馬,但體諒她身體不適,最終什麼都沒有做,只是親吻著妻子的脖頸,引得她忍不住了,抱住他,有點委屈:“以後一定要鎖好臥室門呀,再被小蛋撻聽到或者看到……我都沒有做母親的尊嚴了!”

  魏鶴遠哄了她好久,才把她哄睡。

  照顧著一大一小兩個寶貝,魏鶴遠認為自己此生已經再也沒有遺憾。

  次日,魏鶴遠早早起床上班,梁雪然今天無事,尚縮在被窩中睡覺。

  迷迷糊糊,感覺到有個小東西拱進懷抱裡;梁雪然睡眼惺忪,一把抱住小蛋撻:“怎麼了?”

  魏清和極小聲的說:“媽媽,我愛你。”

  小傢伙大早上的就這麼粘人,還真的有點少見。

  “媽媽也愛小蛋撻呀。”

  梁雪然親了他的臉頰一口。

  魏清和的手抱著媽媽,嚴肅地說:“昨天晚上,我知道了爸爸的秘密。”

  “嗯?”梁雪然興致盎然,“什麼秘密?”

  “他說要給我一個妹妹,不是媽媽你生的,”魏清和努力回想昨晚上爸爸說的話,零星地陳述著,“還說要保護好你,不要讓你知道這件事。”

  梁雪然:“……”

  此時,魏鶴遠坐在辦公室中,忽而覺著脊背一涼。

  或許是天氣轉涼了吧。

  兒子在性格上原原本本地繼承了他的然然,是個很善解人意的好孩子呢。

  全然不知兒子完全曲解他的話並且火上澆油的魏鶴遠,愉悅地開啟助理呈上的報表。

  (寶寶番外二)

  魏清和小朋友惹出來的亂子,一直到了當天晚上,才被魏鶴遠察覺。

  梁雪然當時被魏清和小同學稚裡稚氣的話氣到了,晚上紅著眼睛問魏鶴遠有沒有事情瞞著她。

  魏鶴遠哄了好久,才知道了自己兒子的坑爹行為。

  魏鶴遠哭笑不得,力圖證明自己的清白:“我已經做了手術,怎麼可能還會有其他孩子呢?”

  他伏低身體,兩隻手壓在她肩膀上;梁雪然今天休假,生理期快要到了,連帶著心情也十分低鬱。

  “誰知道你是真的做了手術還是又偷偷的疏通了呢……”梁雪然小小聲抱怨一句,仰臉看了眼魏鶴遠,又補充一句,“反正你有時候騙我我也看不出來。”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魏鶴遠失笑,捏捏她的臉頰,打趣,“怎麼今天脾氣這麼壞?嗯?是誰又惹我們大小姐生氣了?”

  梁雪然不肯再和他說話,她剛剛洗過澡,頭髮還帶著一股柔軟乾淨的香氣;魏鶴遠解開領帶,他今天稍微喝了一些酒。

  除非特殊情況,避不開的場合也只是少喝。

  梁雪然不太喜歡酒的味道。

  梁雪然正在仔仔細細地擦著乳液,還是甄曼語強烈安利的新品牌。

  她半坐在床上,膝蓋微彎,手掌心各擠了一團,貼住小腿腹往下滑,剛擦了沒兩下,魏鶴遠坐在她旁側,拉著腿,放在自己腿上:“我幫你。”

  魏鶴遠現在已經做慣了這種事情,他手大,甚至可以一手握住梁雪然的腳踝;她實在是太瘦了,當初懷小蛋撻的時候也是,四肢幾乎不會長多少肉肉,始終纖細瘦弱。梁雪然任由他捏著腳腕,睏倦地打了個哈欠:“我總覺著這兩天有點犯困。”

  “春困秋乏,正常現象,”魏鶴遠安慰她,“你這兩天工作又有點太拼命了,其實完全可以給自己放個假,好好休息。”

  梁雪然搖搖頭:“不要。”

  輕雲這幾年已然成為業內龍頭企業,梁雪然名下的高階品牌在國內市場知名度雖然還不夠高;但每季新品口碑都格外的好。

  不少明星在走紅毯時,也會選擇和梁雪然合作。

  新的身體乳帶著點甜甜的牛奶味,魏鶴遠給她捏了一陣腿,心猿意馬,微熱的手撩開她後頸上的發,親了一口。梁雪然推開他:“別呀。”

  聲音帶著顫,顯然拒絕的意志並不是多麼堅定;魏鶴遠不輕不重咬一口,聲音低啞:“餓了我這麼久,也不給點獎勵?”

  “哪裡有?”梁雪然委屈了,“哪裡敢餓著您老人家?”

  她說話聲音輕且淺,像是一把羽毛小刷子,軟軟的撓了過去;魏鶴遠問她:“還有哪裡沒塗到?”

  梁雪然慢吞吞地解開衣服:“那你要輕點啊。”

  她怕疼的老毛病現在也沒有改掉,但兩個人現在終於能夠磨合到一個能讓雙方都愉悅的階段;魏鶴遠的襯衫還沒脫下來,就聽到小蛋撻在外面瘋狂地敲門,稚聲稚氣地叫著:“爸爸媽媽!快點出來一起看流星啊!今天晚上有獅子座流星雨哎!”

  魏鶴遠沒打算理這麼個小毛猴子,然而梁雪然一驚興致全無;她把肩膀上的衣服拉好,眼睛亮晶晶:“真的有嗎?”

  魏鶴遠不得已,長嘆一聲,只能把衣服攏好,低氣壓滿滿地看著妻子穿好衣服,才打開門。

  魏清和小同學也穿著睡衣,看見梁雪然就想跑過來,被魏鶴遠捏著脖子後面的衣服,往後拉了一拉:“別撲。”

  小蛋撻沒有理會自家爸爸。

  他拽著梁雪然的手,想要往外面走:“媽媽,我們一起去看好不好呀。”

  梁雪然沒有育兒的任何概念,基本上小蛋撻想要的她都會去滿足;笑著點頭,梁雪然問魏鶴遠:“頂層不是有個專業的天文望遠鏡麼?”

  “想要看星星,最好還是要去高層看,”魏鶴遠想了想,“我倒是想到一個好地方,先等等,我打個電話問問。”

  梁雪然知道他的脾性,要麼不做,要做就一定要做到最好。

  小蛋撻現在還不高,梁雪然想了想魏鶴遠的基因,絲毫不為兒子的未來感到擔心。他抱著梁雪然的小腿,仰起臉來撒嬌:“媽媽,你身上好香啊。”

  魏鶴遠剛打完電話,拎著小蛋撻,強迫他抱著自己:“爸爸身上更香。”

  小蛋撻說:“不,爸爸不香,爸爸喝酒了!”

  小孩子嗅覺敏銳,要從爸爸懷抱裡擠出來,但看著梁雪然過來,立刻又老老實實地抱住爸爸的脖子。

  雖然魏清和現在還處於對事物的懵懂中,但他多多少少也擁有了獨立自主的判斷和思考能力。

  比如說,媽媽就不喜歡看到他和爸爸鬧脾氣。

  雖然小蛋撻有點耿耿於懷父親對他的嚴格管理,但在不讓媽媽生氣逗媽媽開心這一方面,父子倆保持了出奇的意見一致。

  魏鶴遠訂下了某家酒店的觀光房間,這是華城的最高層。酒店房間劃分為兩個部位,隱秘性極強的戶內房間和可供觀賞月色和街景的戶外花園陽臺。

  已經到了晚上十點,魏鶴遠打電話時告知已經吃過晚飯,有一位小朋友,需要對方酒店提供一些小分量的夜宵和零食,著重說明可以準備一道甜口的飯菜,但不要太多。

  與吃甜就膩歪到牙疼的梁雪然不同,小蛋撻簡直是嗜甜如命;在這種事情上,魏鶴遠依舊擺出了當初對待梁雪然的態度,嚴格控制他的糖分攝入量,不許小傢伙大吃特吃。

  酒店準備的東西十分貼心,在魏鶴遠表示不希望人打擾之後,禮貌地離開;小蛋撻人小,座位也是特意調整過的,高度恰好足夠他去自由地取自己想吃的食物。

  在用餐禮儀這方面,魏鶴遠習慣行地對他進行嚴格要求;梁雪然還有點不理解,畢竟小蛋撻還是個孩子呀。

  小蛋撻很快吃光了喜歡的東西,四處看了看,眼巴巴地雙手合十:“爸爸,我可以再要一份小蛋糕或者其他甜甜的小東西嗎?”

  魏鶴遠沒有抬眼:“不可以。”

  遭到父親這樣冷酷無情的拒絕,小蛋撻沒有氣餒,他眼巴巴看著魏鶴遠,再度發出請求:“就吃一口好不好呀?”

  “不好。”

  梁雪然剛想說話,魏鶴遠放下杯子,鬆開領帶:“然然,別太縱容他。小孩子吃多了甜容易蛀牙。”

  梁雪然摸摸小蛋撻頭髮:“乖,聽爸爸的話。想想呀,爸爸都帶你來看流星了呀。而且,剛剛你不是已經吃到小蛋糕了嗎?”

  小蛋撻最吃這一套,也不鬧了,規規矩矩地放下筷子。他下了椅子,飛快地站在旁邊一個提供給小孩子的天文望遠鏡前看星星。

  梁雪然對星星倒是沒有那麼多的執念,魏鶴遠按下傳呼鈴,讓侍應生上來收拾清理東西。

  梁雪然說:“其實你對小蛋撻要求有點太嚴格了呀,他還是個孩子。想吃點甜食沒問題呀。”

  魏鶴遠站在她身後,俯身給她捏著肩膀;他刻意放緩了力道,剛捏了兩下,梁雪然便眯起眼睛,主動往他手上蹭。

  真的像是個小貓崽崽。

  “有句話叫愛之深,責之切,”魏鶴遠說,“小蛋撻年紀小,不懂事,難道我也和他一樣?”

  “但這也只是平時吃飯口味問題呀,”梁雪然反駁,“原來你以前知道我口味,還讓我和你一起吃清淡的飯菜……”

  這個時候說以前,指的就是兩人之前分手的那段時間了。

  “重油重辣的飲食習慣不好,你本來就腸胃弱,如果放縱你去吃,吃壞身體怎麼辦?”魏鶴遠頗為無奈,“我不在的時候,廚房不也是按照你口味準備的飯菜?怎麼只記我不好的地方了?

  嗯?沒良心的小東西。”

  幾句話說的梁雪然沒有一點反駁的餘地。

  魏鶴遠說的都是事實,她喜歡辣,但吃多了也會胃疼;結婚後,魏鶴遠拗不過她,讓廚師做了次麻辣小龍蝦,梁雪然想吃這個已經很久了,一邊扇著涼風一邊吸著冷氣吃,眼淚嘩啦啦地往下流。魏鶴遠不能吃辣,全程都在剝殼,往她口中喂蝦肉。

  每吃兩口,就喂一口奶;梁雪然現在想起來,覺著自己當時不是吃蝦吃飽了,而是被他拿奶給餵飽了。

  魏鶴遠對人的好,一點一點的;以前他從不會直白地說這些話,表現的也那樣冷淡,梁雪然才沒有察覺到這些。

  小蛋撻個子小,雖然這個望遠鏡的角度已經貼心地進行了調節,但還是需要他努力地踮一踮腳尖才能夠看得到。小傢伙酷愛和宇宙、海洋有關的東西,一邊看,一邊歡呼雀躍:“媽媽媽媽,你快過來呀,很好看的!”

  梁雪然走過去,明明旁邊有可供成人使用的天文望遠鏡,她依舊是努力地彎著腰,和小蛋撻一邊看,一邊分享著自己的見聞。

  魏鶴遠坐在旁側,看著自己妻子慢聲細語地和小蛋撻說話;不知道兩人說了些什麼,小蛋撻忽然間踮起腳尖,在梁雪然臉上吧唧親了一口。

  魏鶴遠走過去,要求小蛋撻也親自己一口。

  小蛋撻全然沒有理會父親的要求,極其高冷地哼了一聲,說:“不要,你天天晚上都要和媽媽在一起,我不開心了,媽媽應該陪著我才對。”

  魏鶴遠無可奈何地笑:“我這是養了個小情敵啊。”

  雖然小蛋撻一直是魏鶴遠從小照顧到大,但這個小皮猴非但不會體諒這個父親的心情,反倒是處處的試圖和他爭取梁雪然的關注……

  梁雪然站在一旁,笑的眉眼彎彎;原本魏鶴遠還覺著兒子這麼小不該有這種獨佔的意識,可看到梁雪然的笑容,又釋然了。

  ——別管小傢伙怎麼鬧騰,這都是當初然然耗盡心力才給他生出來的寶寶啊。

  小蛋撻中午沒有睡午覺,小傢伙本來就精力旺盛,蹦蹦噠噠地鬧了好久,終於打起哈欠,乖乖地睡覺。

  等到小兒子睡著之後,魏鶴遠才有些小心思,但剛剛親了沒兩口,就被梁雪然推開:“不要,別吵醒他呀。”

  “那你小點聲不就可以了?”魏鶴遠笑著,親親她的臉頰,慢條斯理,“乖然然,說好今晚要餵飽我,說話要算數啊。”

  躺在床上的小蛋撻翻了個身,仍舊陷在甜甜酣酣的睡夢中。

  小手放在臉頰旁,魏清和小朋友夢到了爸爸給他帶來了一堆的甜品蛋糕。

  小蛋撻迷迷糊糊地想,嗯,自己的爸爸也不是多麼的無可救藥嘛。

  那就原諒他好啦!

  (寶寶番外三)

  戴伯發現最近小蛋撻在偷偷摸摸地做一些神秘的事情。

  小蛋撻作為魏鶴遠的獨子,魏家人對他都極其溺愛,包括並不僅僅限於魏鶴遠的父母、身體硬朗到能掰開核桃到魏老太太、以及至今仍舊保持單身的宋烈以及魏容與先生。

  身為一名盡責盡職的管家,戴伯鮮少會提起當初魏鶴遠和梁雪然分手後的那段日子,但也知道魏鶴遠為了追求梁雪然費了多大的勁。

  戴伯敢拍胸膛保證,魏鶴遠這輩子最用心的一件事,可能也就是這了。

  小蛋撻不敢去打擾爸爸,只會纏著戴伯,偷偷地問他,當初媽媽和爸爸是怎麼樣認識的呀?兩個人又是怎麼相愛的呢?

  戴伯第一反應,就是這孩子是否有些過於早熟了?

  畢竟這個年紀階段的孩子,應該還只是單純地停留在過家家你當爸爸我當媽的思想水準吧。

  至於愛……這麼早就會有這種意識了嘛?

  戴伯彎腰俯身,親切地撫摸著小蛋撻的頭髮:“為什麼突然問這些呢?”

  小蛋撻很誠懇地回答:“因為今天是媽媽和爸爸的結婚紀念日呀。”

  說完之後,他自己看了看左右,確認沒有爸爸媽媽的身影之後,才踮著腳尖,附在戴伯耳朵旁,極小聲地說:“我想給爸爸媽媽準備一個驚喜。”

  戴伯:“嗯?驚喜?”

  “對,”小蛋撻用力點頭,“只要說出來的話,就不算驚喜了。前兩天我也惹媽媽生氣了,還沒有正式向她道歉……”

  戴伯記得前兩天梁雪然和小蛋撻的第一次衝突,衝突的起因是小蛋撻的老師家訪,提起小蛋撻在學校中打哭了另一個小朋友。

  恰好這幾天魏鶴遠不在,教育孩子的重任就落在了梁雪然身上;而在家庭中,魏鶴遠一直充當著訓誡的那個人,梁雪然不知道該怎麼好好的教育這個孩子,三言兩語,把梁雪然氣哭了。

  不過這件事還沒和魏鶴遠說。

  魏鶴遠教育小蛋撻的時候很少會留情面,上次小蛋撻鬧脾氣,魏鶴遠打了他屁股一巴掌。雖然他知道分寸,但小蛋撻還是不可避免地趴在床上翹著屁屁睡的覺,小屁股紅了一晚上還沒下去。

  小蛋撻有些害羞地詢問戴伯能否給他買一些做手工的材料來,他想要親自做一份賀卡送給媽媽,還想要親自給爸爸畫幅畫,寫一封信。

  和從小就性格悶的魏鶴遠不同,小蛋撻簡直是一個小機靈鬼。戴伯疼這麼個小傢伙還來不及,一聽他的要求,一顆老心都軟化了,一口答應下來。

  至於梁雪然和魏鶴遠的相識過程,戴伯就愛莫能助了。

  他對著小蛋撻說:“先生很愛太太,太太也很愛先生。”

  小蛋撻聽的似懂非懂:“您是怎麼看出來的呢?”

  戴伯先指了指眼睛,又指了指腦袋,笑吟吟:“用這些。”

  小蛋撻仍舊一臉茫然,他年紀小,也還不懂得;很快把這點疑惑拋到腦後,快快樂樂地跑到廚房裡去,要求他們按照自己的心意製作慶祝蛋糕。

  戴伯樂呵呵地看著小傢伙忙來忙去,忍不住想起當初魏鶴遠那晚回公館時候的異常。

  魏鶴遠從未有過女伴,但他格外注重自己的儀表和穿著。毫不誇張地說,他的衣服並不比任何一個名媛要少。魏鶴遠時時刻刻都要求自己保持整潔,無論是在外還是回休息的地方,他都不會允許自己有一絲不妥當。

  但唯獨那一晚,魏鶴遠的襯衫上有幾絲褶皺,沒有系領帶。

  戴伯記得格外清晰,那天魏鶴遠整個人的表情和以往都不同,像是剛剛狩獵歸來的獅子,飽食饜足。

  戴伯不能從他神情中推測發生了什麼,又過了一段時間,梁雪然就來了。

  梁雪然到來的那天是個陰雨天氣,她揹著一個淺灰色的書包,扎馬尾,素面朝天,瘦瘦伶伶,像是還沒有抽條的柳枝,又像是含著花苞的小薔薇。

  魏鶴遠同他介紹梁雪然時,語氣帶著他自己都察覺不到的柔軟:“我女朋友,梁雪然。”

  這是魏鶴遠第一次帶女人回來,戴伯欣喜異常;他知道自家先生性格,絕非那種在外玩樂的花花公子,既然魏鶴遠說了是女朋友,那以後也可能會成為房子的女主人。

  梁雪然剛來的時候,顯然並不適合這裡的生活;她那時候真的是膽子小,雖然魏鶴遠已經告訴過她,這裡以後隨意她進出遊走,但梁雪然的行動路線基本上就是臥室、餐廳和小書房,偶爾去花園裡散散步,透透氣。

  先生從不是一個耽於美色的人,但戴伯暗中觀察,發現魏鶴遠從公司回家的時間開始提前;偶爾週末的時候,先生也會選擇在書房中開視訊會議。

  比起來說,魏鶴遠似乎更習慣性採取做這種措施。

  他極少會用言語來表達愛意。

  至於梁雪然,戴伯看著這小姑娘從一開始的膽怯,變到後來不再害怕,可以主動去迎接魏鶴遠,敢和他撒嬌。

  他們兩個人顯然比自己意識中更早地愛上對方,卻對此都手足無措。

  戴伯看著兩個人後來分開,又慢慢地嘗試著在一起,再到後來小蛋撻的來臨。

  努力地去包容對方,為了對方改掉自己的一些小缺陷。

  ——但是,這些,他又怎麼告訴小蛋撻呢?那個天真的孩子,顯然不能理解為什麼互相喜歡還會分開。

  戴伯搖搖頭。

  “清和呢?”

  魏鶴遠的聲音打斷他的思索,戴伯看著剛進來的男人,眼睛一亮,恭敬而欣喜地叫了一聲“先生”。

  “清和今天不是不上課麼?”魏鶴遠問,“他在睡午覺?”

  “沒有,他在廚房。”

  這句話一出,魏鶴遠微微皺眉:“小孩子去廚房做什麼?”

  廚房中有不少刀具,都是危險物品,魏鶴遠衷心地希望這個孩子現在去廚房只是單純地想吃東西。

  放下外套,魏鶴遠徑直進入廚房,一眼看到小蛋撻和人聊的樂呵呵。

  這孩子也不知道是隨了誰,嘴巴甜到不行;每每都能哄的老人家開懷大笑,特別招人喜歡。

  一看到自己父親,小蛋撻臉上的笑收了收,他自覺地走過來,乖乖地仰臉叫了聲:“爸爸。”

  魏鶴遠出差有一段時間,他蹲下來,爭取和兒子平視,問:“在這裡做什麼?”

  小蛋撻四下看了看,顯然不想在這個時候多說;他拉著父親的手,邁著相對而言的小短腿:“爸爸,我有事和你說。”

  小蛋撻手還小,只能握住爸爸的三根手指,魏鶴遠跟著他到了他的房間,看著自己兒子煞有介事地來回走了兩圈,才慢吞吞地說:“對不起,爸爸,我把媽媽惹哭了。”

  魏鶴遠微微一愣:“什麼?”

  “就是……嗯……”小蛋撻扭扭捏捏好久,終於說出口,“我和同學起了一點點、真的只有一點點摩擦,他一直在欺負其他同學,還搶其他同學巧克力哎!我真的只是打了個他輕輕的一巴掌,沒想到他那麼脆弱———”

  說到後來,小蛋撻握著拳頭:“打不過我就哭著去找老師,真慫。”

  魏鶴遠安靜聽完,問:“後來呢?”

  “後來老師就來見了媽媽,媽媽問我知不知道錯,可我不知道錯在哪裡啊……”小蛋撻委屈了,“我和媽媽吵起來,她哭了。”

  小蛋撻不安地攪著手指:“現在我知道錯了,想要向媽媽道歉;今天也是你和媽媽的結婚紀念日呀,我想要讓媽媽開心。”

  雖然小傢伙說話顛三倒四的,魏鶴遠仍舊從小蛋撻的話語中準確無誤地提取出來重要資訊。

  這孩子為了自己眼中的行俠仗義,打哭了同學;雪然在嘗試和他的溝通中,成功被氣哭。

  魏鶴遠不得已重新教導小蛋撻。

  先誇獎小傢伙為同學打抱不平,免得他下次遇到這種事情不敢上前;然後再提醒他,暴力並不是解決問題的手段。

  這個孩子完完全全地遺傳了魏鶴遠在體力上的優勢,也遺傳了他骨子裡面的那股執拗勁兒。

  魏鶴遠深諳自己小時候是個什麼模樣,不過幾句話,就把小蛋撻成功說服。

  等到小蛋撻去做賀卡的時候,他說什麼都不許魏鶴遠看了:“保密!”

  剛要把魏鶴遠推出去,小蛋撻忽然記起一件事情來,問魏鶴遠:“爸爸,你給媽媽寫過情書嗎?”

  這個問題把魏鶴遠難住了,他搖頭:“沒有。”

  “你怎麼不可以給媽媽寫情書呢?”小蛋撻不開心了,“戴伯說你很喜歡媽媽,那你是怎麼忍住不寫情書的呢?”

  魏鶴遠反問:“為什麼喜歡就一定要寫情書?這兩者之間有什麼必然聯絡嗎?”

  小蛋撻愣住:“情書不是必須的嗎?”

  “不是。”

  小蛋撻對這個問題充滿了困惑,但他也知道爸爸在這種事情上不會騙他。撓撓頭,小蛋撻小聲說:“可能爸爸你覺著不必要,倒是媽媽應該想要吧……”

  小孩子只是隨口一說,魏鶴遠卻怔住。

  然然,也會想要收到他的情書嗎?

  -

  梁雪然從早晨起來就開始頭痛。

  感冒時候的人比平常要更加脆弱,她倒了杯熱水喝藥,昏昏沉沉的,直到手機上的日曆提醒,她才想起來,今天是她和魏鶴遠的結婚紀念日。

  送給對方的禮物早就準備好了,是一件親手做的襯衫;現在梁雪然的時間並不多,單單是這麼一件襯衫就耗費了她兩個多月的時間。

  做的時候也是小心翼翼地避開,擔心被魏鶴遠發現。

  驚喜嘛。

  魏鶴遠已經有一週不曾回家了,也不知道今天晚上能不能按時抵達……

  雖然成功考出駕照,但平時上下班仍舊不會讓她開車,梁雪然揉揉眼睛,在後座上,昏昏沉沉的,險些睡過去。

  一邁入家門,梁雪然就察覺到今天家和往日的不同。

  地毯被換成了嬰兒藍和白色的,梁雪然還沒有細細地看清楚新地毯的模樣,小蛋撻就顛顛兒地跑過來,接過她手中的東西,雙眼亮晶晶:“媽媽!”

  “嗯?”

  “爸爸回來啦!”

  小蛋撻興奮地扯著媽媽的胳膊,梁雪然被他拉進房間,一眼看到魏鶴遠。

  魏鶴遠已經拉開椅子:“請小公主入座。”

  小蛋撻也叫:“請媽媽小公主坐下!”

  梁雪然紅了臉:“你們這是做什麼?”

  她有些不好意思,剛剛坐下,小蛋撻就噠噠噠地跑過來,在她臉上啵嘰親了一大口,眯著眼睛笑:“媽媽,祝你和爸爸結婚快樂!”

  梁雪然第一次聽到這樣不倫不類的祝賀詞,笑著摸摸兒子的腦袋。

  “還要為之前惹媽媽生氣的事情道歉,”小蛋撻憋了好久,終於把這句話憋出來,“對不起,媽媽,我知道錯了。我不該打同學,更不該和媽媽吵架。”

  兒子一道歉,梁雪然先去看魏鶴遠。

  魏鶴遠正在為蛋糕點蠟燭,微微抬眼,和煦一笑。

  梁雪然上次嘗試好多種方法都沒辦法改變兒子的心意,第一次覺著自己做母親似乎不夠成功,才會被氣哭;現在孩子已經乖乖巧巧地過來道歉,心裡面的那些鬱結頓時也煙消雲散了,梁雪然笑著親親小蛋撻臉頰:“知錯就改就是好孩子。”

  小蛋撻鬆了口氣,還想抱抱媽媽,被魏鶴遠扯走。小傢伙不肯,梁雪然看了魏鶴遠一眼,後者嘆氣,鬆手:“我這真是給自己養了一個情敵啊。”

  小蛋撻嘰嘰喳喳,分蛋糕的時候,忍不住又問:“當初爸爸媽媽是怎麼樣認識的呀?”

  梁雪然說:“媽媽遇到一些不能解決的事情,爸爸幫了我。”

  魏鶴遠沒說話,笑了笑。

  小蛋撻興奮了:“是英雄救美嗎?像是書上寫的那樣?”

  “差不多。”

  有些不堪沒有必要讓孩子知道,梁雪然希望他能夠永遠活在光明裡面。

  小蛋撻因為梁雪然這句話興奮到嘰嘰喳喳,好不容易哄著他去睡覺,梁雪然翻看著小傢伙給她做的賀卡。

  雖然有點粗糙,但在父母眼中,只要是自家孩子做的,就自帶濾鏡,怎麼看怎麼喜歡。

  梁雪然小心翼翼地把賀卡藏好,看著魏鶴遠手裡面地東西,忍不住好奇:“小蛋撻送給你的是什麼呀?”

  “沒什麼,”魏鶴遠笑,“一幅畫。”

  梁雪然跪坐在床上,趴過來看。

  雖然小蛋撻畫的線條不夠好,但他配色很棒;畫的是兩個大人和一個小朋友,站在高樓上,看星星。

  “畫的是我們一起看流星呢,”梁雪然撫摸著畫稿,仰臉朝魏鶴遠笑,“小蛋撻畫的好棒。”

  “我也很好奇小蛋撻的那個問題,”魏鶴遠問,“在你眼中,我們一開始相遇算什麼?”

  梁雪然正樂滋滋地翻著畫稿,聽他這麼說,微怔。

  “怎麼了?怎麼突然問這個問題?”

  “畢竟當初我做的不夠光明磊落,”魏鶴遠慢慢地說,“我一直想知道你的想法。”

  “我很感激你呀。”

  梁雪然主動抱住他,男人身體溫度要稍微高一些,她只穿一條薄薄的小裙子,裙襬邊緣微微掀起一小塊,魏鶴遠的喉結動了一下,她沒有察覺。

  “那個時候,我真覺著自己完了,”梁雪然說,“我很珍惜自己,但是那種情況,我沒辦法選擇;後來我想了好久好久,我對自己說,不該去喝那杯水,不應該就那麼莽撞地過去……”

  梁雪然往魏鶴遠身邊又靠近一點,魏鶴遠攬住她的肩膀,親吻她的額頭。

  “但是現在想想呀,我不後悔,”梁雪然說,“我不後悔遇見你,從始至終。”

  依靠在男人溫暖的胸膛中,梁雪然聽到魏鶴遠一聲喟嘆:“然然。”

  “嗯?”WWω.xδ壹㈡э.οrG

  “我也慶幸自己當初去了那裡,”魏鶴遠低頭,遞給她一件東西,“我好像從來沒有給你寫過情書,現在補上,還來得及嗎?”

  明明只是幾張薄紙,梁雪然坐的端正,仰起臉看,朝他笑的明朗:“來得及。”

  他們還有幾十年的路要走。

  做什麼都來得及。

  (魏鶴遠視角番外)

  魏鶴遠第一次對一個女孩子起齷齪的心思,是在梁雪然跌跌撞撞衝進來的時候。

  魏鶴遠並不喜歡這種場合,如果不是秦弘光的哥哥惹了大禍,他也不至於跑到這裡找人,把秦弘光再提溜回去。

  他忍受著房間中的香菸氣息教育完秦弘光,剛準備走,梁雪然就跑進來。

  光線昏暗,她或許沒有注意到腳下,被重重的地絆倒。摔在地上的時候,吃痛地從唇齒間發出一聲痛呼。

  她抬起臉來,面容皎白如月,眼睛中像是藏著水意,盈盈然,動人心魄。

  而那個瞬間,魏鶴遠聽到自己的心劇烈地跳動一下。

  這並不是魏鶴遠第一次見她。

  他記憶力不錯,一眼認出,現在這個小姑娘之前也撞過他一次。

  那時候是在A大的後臺,同樣的燈光昏暗,魏鶴遠不過走個過場,往外走的時候,她似乎看不清,一頭撞到他懷中。

  小女生很輕,他安然無恙,沒有什麼大事。小姑娘卻因此倒退好幾步,險些摔倒。

  她膽子很小,揉著頭,甚至沒敢抬頭仔細地看他,就開始低頭鞠躬,不停地衝他道歉,聲音中的慌亂怎麼都遮不住。

  除卻一開始抬頭看的那眼,這膽小的小姑娘從道歉到離開,頭都沒敢抬。

  還是個學生。

  比他小很多很多歲。

  魏鶴遠不知道這女孩怎麼會跑到這裡來,下一秒,這女孩就從地上匍匐過來,抓住他的褲腳,眼淚汪汪地求他幫忙。

  臉頰也泛著不正常的紅暈,魏鶴遠警覺性強,一眼就看出,這小姑娘現在必定是吃了什麼不該吃的東西。

  魏鶴遠並非是多麼同情心氾濫的人,於女色一事上更是淡然無慾。

  但魏鶴遠長久以來的原則不允許他漠視這件事。

  他並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一個無辜的姑娘在自己面前遭到不好的事情,他了解陳固的品行,知道那傢伙貪色,不擇手段。

  魏鶴遠把她抱起來,說服自己只是為了幫她。

  然而並不是,他內心還有個聲音告訴他,你想睡她。

  一眼著迷,說的就是眼前這種情況。

  魏鶴遠遇見過不少女人,但從來沒有一個,能夠令他產生這種念頭;魏鶴遠的手在顫抖,但他剋制著,手掌貼上樑雪然的臉頰,忍不住碰了一下。

  她沒有絲毫反應。

  魏鶴遠第一次產生這種邪念,她身上帶著點淡淡的香氣,像是太陽下的茉莉花,嬌嬌怯怯的可憐,讓他瞬間起了生理反應。

  這種情況很不妙,魏鶴遠剛想試圖推開她,而這個不知道名姓的女孩已經攬住他的脖子,臉頰酡紅,甚至開始大膽的親吻他的喉結,細伶伶的胳膊搭在他脖子上,眼睛溼漉漉的,像是蒙上一層霧氣。

  魏鶴遠不得不調整坐姿,來掩飾自己的尷尬。

  她太輕了,瘦到幾乎沒什麼肉。

  哪怕此時坐在他腿上,也毫無分量,像是一陣風吹就能給吹跑,這麼弱小的一個姑娘,魏鶴遠只是碰觸著,就忍不住憐惜。

  明明在此之前,他頗為厭惡異性的厭惡;但在此時此刻,魏鶴遠第一次直面自己的本性。

  他不是討厭異性,只是還不曾遇到能夠令他不排斥的異性。

  正如現在被他抱在懷裡的小姑娘,就一點兒也不會讓他感到厭煩。

  魏鶴遠甚至希望小姑娘能夠更放肆一點。

  旁邊的秦弘光臉都黑了,試圖要把梁雪然拖走,但魏鶴遠制止住他:“不用。”

  陳固很快追上來,看到他懷中的梁雪然,也是一驚。

  魏鶴遠抱著梁雪然同他談判,但梁雪然的手已經生澀地探入他的襯衫,魏鶴遠被她激的險些發瘋。

  太要命了。

  陳固算什麼東西?給他提鞋都不配,魏鶴遠輕而易舉要走梁雪然,抱著她,儘管已經被她折磨到快要瘋掉,仍舊想著先送去醫院。

  魏鶴遠並不想趁人之危。

  尤其是得知陳固竟然拿這樣骯髒的手段來對付她之後。

  魏鶴遠說不清自己心裡是個什麼想法,他只有一個念頭,陳固這人就是個禍害,不能再放著不管了。

  陳固惹不起魏鶴遠,看到他後,嚇得腿腳都在發軟。

  對於魏鶴遠而言,要陳固放走梁母也不過是一句話的事情。在魏鶴遠前二十六年的歲月中,他想要做的事情,就沒有做不成的。

  但梁雪然卻已經開始難以忍受藥物的折磨,陳固下的分量足,是兩人份的量;她顫巍巍地伸手,想要觸碰他。

  光線照在她臉上,她皮膚泛出瑩潤的、玉一般的光澤。

  漂亮乾淨,剔透玲瓏。

  魏鶴遠想起來剛剛成熟的小葡萄,一口下去涼沁沁的甜。

  魏鶴遠剋制著,不去看她,冷靜地告訴她已經送她母親回去,現在去醫院,別擔心。

  但她已經什麼都聽不進去。

  鬼使神差的,魏鶴遠沒讓司機跟上來;許是不願旁人再看到她此時的模樣,也或許是他內心的陰暗處。

  魏鶴遠把她抱上車,她要坐在副駕駛,給她扣上安全帶,往最近的醫院方向去。

  然而,事情還是不可避免地失控了。在行馳到一片森林時,梁雪然竟然傾身過來,開始觸碰他的紐扣,纖細的手指滑過他的肌膚;她的指尖微涼,卻惹得他肌膚一抹滾燙。

  柔軟的髮絲傾斜下來,帶著淡淡的茉莉香氣。

  魏鶴遠早就被她撩撥出火來,此時理智終於漸漸崩潰,他問:“你確定?”

  回應的是她更親密的擁抱和眼淚。

  魏鶴遠下了路,轉向森林。

  他並不希望這場瘋狂有人打擾。

  停穩車,魏鶴遠把梁雪然抱過來,試探著親吻她的臉頰,而她沒有反抗,反而閉上眼睛,睫毛顫抖如蝶翼。

  真乖。

  這是魏鶴遠第一次親吻人,他一直是個很有責任感的人,今天既然動了她,那就娶她回家。

  只是年紀小了些,他始終有些不忍和愧然。

  放下座椅,顛倒,瘋狂,女孩唇色蒼白,嗚嗚嗚的,試圖想逃開,卻又被他按住。

  晚了。現在再想跑,已經太遲了。

  魏鶴遠細細品嚐了三次。

  結束的時候,她已然疲憊不堪。夜色安靜,魏鶴遠幫她清理乾淨,下車,小心翼翼地放她到後排車座去睡,把外衣也披在她身上。

  魏鶴遠問出了她的名字。

  梁雪然。

  是個不錯的名字,他很喜歡。

  他同樣告知自己姓名,只是女孩仍舊陷在沉睡之中,或許並沒有記清楚。

  但那些都無所謂了——魏鶴遠心想。

  他會好好地對待她。

  事實上,魏鶴遠也是這麼做的。

  他並不知曉梁雪然在拿安靜乖巧試探他的反應,魏鶴遠對待自己的伴侶從不會有特殊的要求;他既然喜歡她,那她做什麼都可以。

  既然是認真交往,那就不可避免地要介紹給自己的朋友。魏鶴遠考慮一陣時間,決定還是對著家裡人隱瞞她的存在。

  她年紀還小,魏鶴遠拿不準家裡人的態度,準備等她畢業後,再正式帶回家。

  但是介紹給他的好友這件事,卻不能再拖了。

  晚上魏鶴遠帶了條裙子讓梁雪然換上,思考許久,該怎麼告訴這個膽小的小姑娘。

  梁雪然性格有點內向,說話時也怯怯糯糯的,惹得他心憐。

  向來行事果斷的魏鶴遠,第一次在這種事情上犯了難。

  一直到上了車,魏鶴遠才拉住她的手:“今晚上帶你見見我朋友。”

  梁雪然第一反應:“是不是不太好?”

  梁雪然覺著,她和魏鶴遠不就是錢色交易嗎?不是說一般“只進入你的身體不進入你的生活”嗎?

  牽扯到見朋友的話……是不是有點太親密了?

  魏鶴遠並不知道她的想法,微微蹙眉:“哪裡不好?”

  魏鶴遠不解。

  交往之後彼此見見朋友,不是挺正常的麼?

  她現在年紀還小,等到她快畢業的時候,彼此見見家長,就可以把結婚的事情擺到檯面上來了。

  魏鶴遠都這麼說了,梁雪然想了想,最後只好把疑問吞回腹中:“好的。”

  地點並不遠,魏鶴遠先下了車,梁雪然慢吞吞地下來,還險些崴了腳。

  魏鶴遠扶了下她一把,心想,她果然很嬌弱,必須得時時刻刻看護著才好。

  拉著梁雪然的手進去,她的手很涼,但因為緊張出了點薄汗。

  梁雪然意識到魏鶴遠有重度潔癖,剛想抽回手,卻仍舊被他用力拉住:“做什麼?”

  “沒什麼。”

  梁雪然見他沒有鬆開,心稍微定了定。

  進了包廂,幾個人開口先叫二嫂,笑呵呵的,沒有絲毫架子。

  這也是魏鶴遠事先叮囑過的,說女朋友有點膽小,千萬別嚇著她。

  梁雪然心裡慌張,努力聽著魏鶴遠為她一一介紹:“這個,凌宜年,那邊個子高點的,瀋州,這個是秦弘光。”

  梁雪然覺著秦弘光眼熟,在座的也就他一人繃著臉;看了一陣,她想起來了。

  當初慌不擇路跑到那個房間的時候,魏鶴遠就和秦弘光坐在一塊。

  她當時同秦弘光對視,察覺到這個人並非善類,才轉去求魏鶴遠。

  凌宜年是老油條了,他先笑著問了梁雪然學校和專業,說:“我女友也在這個學校。”

  梁雪然應了一聲。

  低頭喝水。

  她能感受到凌宜年的善意,瀋州沒什麼表現,慵慵懶懶的,而秦弘光明顯厭惡她。

  梁雪然不明白他的惡意從何而來。

  喝多了水的結果就是去衛生間。

  而等到梁雪然離開之後,凌宜年才說話:“鶴遠,你這老牛吃嫩草啊,小妹妹剛成年吧?”

  魏鶴遠心想,的確小了點,不過好好養著,也沒什麼問題。

  瀋州說:“你可別仗著身份欺負人家。”

  怎麼會欺負?疼還來不及。

  秦弘光冷哼一聲:“別以為年紀小就是什麼好東西了,現在的女生,看著越青春無辜,越會勾人。鶴遠,她多半衝著你錢去的,這樣的東西我見多了,沒好的。”

  魏鶴遠並不喜歡秦弘光這種話,甚至感到深深的一陣厭惡。

  魏鶴遠抬眼看他:“雪然是我女友,以後也會是我妻子。你剛剛那聲二嫂是我逼著你叫的?既然叫了嫂子就該尊重著。我不希望從你口中再聽到這種話,你也該有點分寸。”

  秦弘光鮮少見魏鶴遠動怒,悻悻然的,不再說話。

  “況且,就算是衝著錢來的,那也是看上我的錢,”魏鶴遠淡淡地說,“說到底,她還是喜歡我。”

  幾個人笑作一團,唯獨魏鶴遠神色淡淡。

  魏鶴遠不是沒有考慮過,那天假設梁雪然選擇的人是秦弘光,他又會怎麼做。

  答案顯然易見。

  ——會從秦弘光手中把她奪回來。

  在梁雪然身上,他第一次發現自己內心的那點陰暗,卻並不會因此有所愧疚。

  他對此甘之如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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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下,唐三對於時間、位置、距離的把握非常精確。

  他很清楚,就算自己有著一身唐門絕學,也有著三階的玄天功修為。可是,狼妖天賦異稟,身體強大,正面對敵的話,自己未必是對手。尤其是他年紀小,氣血不足,肯定無法久戰。如果不是那變身人類強殺了一頭狼妖,面對兩頭三階狼妖他都未必會出手,自己的小命才是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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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一旦他出手,就必然要命中才行。

  狼妖此時正處於極度的憤怒之中,所以,直到唐三的手掌已經拍擊到了他的眼睛側面時,他才驚覺。猛的一扭頭,狼口直奔唐三咬來。

  唐三的另一隻手卻在這時一把抓住了他的衣服,藉助自己身形瘦小的方便,一拉狼毛,改變了自己的方向。幾乎是貼著三階狼妖胸口的位置一個翻轉就到了狼妖的另一側。

  右手食指、中指併成劍指,玄玉手催動,令兩根手指閃爍著潔白的玉色,閃電般刺向正回過頭來的狼妖眼睛。818小說

  “噗!”纖細的手指幾乎是瞬間傳入溫熱之中,論身體強度,唐三肯定是遠不如這三階狼妖的,但被他命中要害,同級能量的情況下,就再也沒有僥倖可言了。

  玄天功在玄玉手的注入下,幾乎是旋轉著摜入那狼妖大腦之中。以至於狼妖的另一隻眼睛也在瞬間爆開,大腦已經被絞成了一團漿糊。咆哮聲就像是被卡住了脖子一般嘎然而止,強壯的身軀也隨之向地面跌落。

  唐三腳尖在他身上一蹬,一個翻身就落在了較遠的地方。

  這一擊能有如此戰果,還是前世豐富的戰鬥經驗幫了他。孩童瘦小的身軀和黑夜是最好的掩護,再加上那三階狼妖正處於暴怒之中,感知減弱。

  正面對抗,唐三的玄玉手都未必能破開狼妖的厚皮。可是,眼睛卻是最脆弱的地方,被刺破眼睛,注入玄天功能量,那就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雙腳落地,另外一邊的三階狼妖也已經沒了動靜。唐三這才鬆了口氣。他沒有急於去檢視那人類,而是迅速趴在地上,將耳朵緊貼在地面,傾聽周圍的動靜,看看還有沒有追兵追來。

  以他現在的實力,正面對抗三階狼妖都很難,技巧再好,幼小的身體也太孱弱了。一旦被狼妖命中一下,很可能就致命了。剛剛那看似簡單的攻擊,他其實已是全力以赴,將自身的精神意志提升到了最高程度。

  周圍並沒有其他動靜出現,顯然,追殺那能夠變身人類的,只有兩名三階狼妖而已。這也讓唐三鬆了口氣,不然的話,他就只能是選擇逃離了。

  他這才走向那名人類,同時也保持著警惕。

  當他來到那人近前的時候,頓時發現,那人身上之前生長出的毛髮已經消失了。令唐三的心跳不禁增加了幾分。

  以他幼年的處境,和那變身人類又非親非故,之前最穩妥的辦法自然是不出手,等狼妖離開。可他還是選擇了出手。一個是因為這被追殺的是人類。還有另一個重要的原因就是他剛剛的變身。

  在唐三原本的斗羅大陸世界之中,就有一種擁有獸武魂的魂師,能夠具備類似的能力。還可以透過修煉獸武魂而不斷成長,變得強大。

  如果在這個世界上也有類似的能力,對於他來說,要是能夠學到,對自身實力提升自然是大有好處的,也更容易融入到這個世界之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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