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著喝著,眼淚也是不爭氣的奪眶而出,葉楓也是,猛一口酒灌進嘴裡,眼裡卻已經朦朧一片,王萱玲上來送點心的時候也是一驚,看著三人輕嘆一聲,默默坐在林天身邊任由他顫抖的身子摟住自己。
……
將回憶拉回現實,入目是老人和藹的面容。
葉楓正打算再勸,林天卻是伸手攔住,拉著王萱玲的手深深鞠了一躬,葉楓也是跟著深深鞠了一躬。
“本應留您住在這裡,可我們馬上卻是要走,最近得罪的人太多,唯恐您受到牽連,所以……”林天慢慢解釋著。
老人擺了擺手手,“哈哈,沒什麼沒什麼,我啊,早看淡了,你們年輕人總歸是要有些作為的,我這糟老頭子跟著你們能做些什麼啊,還不如放我回去睡大覺嘞。”
“您可不老嘞,看著很年輕的。”王萱玲嘟囔著嘴說道。
老人笑了笑:“哈哈,就別逗我啦,我的年齡我還是知道的。”雖然這麼說著,但老人明顯開心了不少。
“嘻嘻,那這些東西,您就收著吧,權當我們一份心意了嘛。”眼見自己說的話有用,王萱玲急忙說道。
“不不不。”老人擺擺手又和藹的笑著,“這樣吧,我這輩子沒女兒也沒孫女,你要是不嫌棄我個糟老頭子,你就……”
“爺爺。”沒等老人說完,王萱玲恭恭敬敬跪在地上向老人磕了三個頭。
“好好。”老人欣慰的笑著,“我武象之年成婚,三年得子,而立之日悲喪妻,不惑之年適逢順水歲月,送兒出鄉,知命之年孫已可泣,而今耳順之年更是得孫女異姓為王,列祖列宗在上,後輩不孝,今酒祭天地,親物異傳,香火代轉,望祖宗在上,能保佑後人。”說著,老人舉起酒杯正正經經祭了天地,跪拜在地,一再行禮。
葉楓站在身後看著始終跪在地上的王萱玲好奇的問向林天,“哎,你說這是幹啥呢?”
“別說話,看著,權當滿足老人一個心願了。”林天小聲說著,但卻以為老人是太過思念親人,可能神經有些不好了,畢竟又有幾人能抗住全家歸去獨留自己的悲痛?
“萱玲啊,起來吧。”老人看向王萱玲的眼神已經是一片寵愛,“稍微等等,我拿個東西。”
說著,老人緩緩打開了自己的工具箱,林天兩人只見老人搗鼓了幾下,工具箱居然咔咔的張開,露出了下面一個暗格。
林天葉楓兩人頓時驚呆了,依稀記起和老人jiāo談時老人說的那句話。
“真正的木匠是不屑用釘子的。”
老人取出暗格中的東西將它握在手心裡,走到了王萱玲身前一臉嚴肅的說道:“萱玲,我只希望一件事,你的一個兒孫裡可以有一個跟我姓,或者,領養個孩子跟著我姓,最後將這東西jiāo給他,代我們家傳下香火。”老人眼裡滿是殷切。
王萱玲看向了林天,林天點了點頭。
“嗯,好。”王萱玲鄭重的說道。
“伸出手來。”老人說道。
王萱玲立馬伸出右手張開伸向老人,老人將手心裡的東西鄭重的放在王萱玲手上,隨後將她的手鄭重的握上。
“哈哈。”老人回頭悠悠的高吟著,“憶梅下西洲,折梅寄江北。單衫杏子紅,雙鬢鴉雛色。西洲在何處?兩槳橋頭渡……”臉上滿是坦然和開懷。
“爺爺?”王萱玲忽然叫道,接過林天手中的東西塞給了老人,“這是孫女我孝敬您的哦,您先拿去,等我們忙回來了再來接你好不好。”
“哈哈,好,號。”老人笑了笑接過了王萱玲手裡的東西又囑託道,“千萬別讓它離開你身啊,那個傳家寶能保你百dú不侵,百病不襲,還能延年益壽,驅災避難。”
“不是吧,這麼神?”葉楓好奇的問道。
“還記得你們剛見面叫我什麼的嗎?”老人悠悠說道。
“叔啊?”葉楓好奇的說道,忽然好像又想到了什麼,“對啊,這才一個星期,您咋變化這麼快?”
林天經這麼一提醒也是想起來了,老人剛開始時看起來也就像個四十多歲的大叔,雖說洗了臉後看起來有的顯老態,但也不像現在這樣一副老態龍鍾的樣子。
“那是因為我們的傳家寶,剛來的時候怕你們搜身我就把它放箱子裡了,結果這些天裡,發現你們是個好孩子啊,我這糟老頭子活不了多久了,但香火不能斷啊。”老人悠悠說道,“記住啊,別離開身子,咋們家祖宗們個個都能活過百年,就是這東西的作用啊。”
“啊?那不行,我不能要的。”王萱玲急忙說道,眼看就要把東西塞回給老人。
老人連連推辭,“哎,不能行,祖宗們看著呢,我都給你了,再要回來是什麼意思?”
“不,我更想你活過百歲。”王萱玲紅了鼻子,帶著哭腔的說著。
“你們是好孩子,但我,真的不用了,我活累了,想去找老伴了。”老人擺擺手,“別給我了,帶著它對我是負擔。”
“萱玲,滿足爺爺願望吧。”林天開口說道,王萱玲都叫爺爺了,他當然也要這麼叫。
“哎,好小夥,以後可要對我孫女好點。”老人叮囑著。
“那當然。”葉楓搶著答道,“我天哥對萱玲姐可是……”
“就你話多。”老人瞪了眼葉楓,葉楓頓時熄了火。
王萱玲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老人這些天跟葉楓也算是打鬧的挺開心,頗有些頑童脾氣。
“放心吧爺爺,我會對萱玲一心一意的,絕不負了他,其他任何人,要想要欺負她,就得先從我屍體上跨過去。”林天說著,沒有什麼浪漫的詞,但簡簡單單的話語加上嚴肅的神情認真的目光,卻更能打動人心。
“哈哈,祖宗們可在天上看著呢,說道做到啊小夥子。”老人笑了笑轉過頭又說道,“這些天你們也是用心了,現在這棺木也做好了,當年給我準備的壽衣也給那小夥子換上了,唉,我這糟老頭子也沒啥再留給你們的了,兩張符咒給你們當護身符吧。”
說著,又從木箱子裡取出了兩張黃符。
“這也是祖宗留下的?”葉楓好奇的接過老人手中的黃符,看著上面龍飛鳳舞的痕跡有些好奇的問著。
“這是我自己畫的。”老人悠悠說著。
“額,那好吧,權當懷念你了。”葉楓收了起來,但明顯沒放心上,想來是不相信老人。
“你話咋那麼多啊。”老人不耐煩的說著,回頭卻是笑嘻嘻的看著林天,“我願以為用不上了,但就在數月前,末世bào發前的一天,那張符紙忽然燃了,我那時候就知道,老祖宗的話,應驗了。”
“啥應驗了?”葉楓好奇的問道。
“若有打不過的人,那就用它,要想用它的話用火點著它就好了,當然,最好用先天之火。”老人說著,不管眾人,自顧自哼著詩走去。
“花雨間,良辰夜未眠。瑟斷絃,未盡平生願。化燭生,烙紅顏,一片柔情繞指間,美人笑靨痴數年……”
“啥,打不過的敵人就點燃它?”葉楓疑惑的自言自語道,“難不成用這紙的灰去dú那人?哎,您老說清楚啊?”
但老人卻已經推開門走了出去,林天王萱玲急忙相送。
“指尖的迷迭香,耳畔的鳳求凰,風聲談笑,言談眾色。塞北的胡笳聲聲斷腸,玉門的梅花重訴離腸,白衣留塵,執筆,不再浮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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