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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與悍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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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 36 章 第二宿

  溫玉棠瞪著雲震,眼底覆上了一層薄霧。

  方才睡得正香,臉頰就有些癢癢的,甚至還有些許的溼潤。起初困得厲害,便沒有在意,只是揚手拂開了。

  可沒一會,那不是何物更是得寸進尺,竟親到了她的嘴唇!

  還不知放了什麼溼溼軟軟的東西進入了她口中,嚇得她驚醒了過來。

  一醒過來就看見了雙眼緊閉的雲震捧著她的臉,在、在親她!

  這才成婚第一天,離八個月還遠著呢,他這是想做什麼?!

  她掙扎不開,胡亂地就一巴掌招呼在了他的臉頰上。

  醒來的雲震回過神來,已然意識到了自己方才都做了什麼事情,臉色略微僵了僵。

  伸出手要抹一抹她眼尾的眼淚,卻被她兇悍地拍開了:“你、你怎麼可以這麼樣趁人之危!你承諾過會尊重我的!”

  雲震目光落在她那紅腫的雙唇上,隨即被她用手擋住,極為戒備地看著他:“你還想幹什麼!”

  雲震到底是沒有把那句“我方才只是在做夢”的話說出來,若是說出來了,她大抵更覺得他是個奇怪的人。

  夢中都如此了,那現實中還得了?

  玉棠抽噎了一下,抱著被子伸手指向外邊:“你出去,不然今晚你就去睡榻,沒得商量!”

  雲震一噎。雖說這錯的確實是他,但她這把他的山賊身份也忘得太過了,現在這模樣哪裡還有半點懼怕他?

  下回要親近,估計她也不會同意,真打算讓他半點葷腥都不沾憋八個月?!

  見雲震並沒有出去,而且還沉了沉了臉。她卻是半點都不怵,反倒怒極用腳暗踹了一下他的小腿。誰知他的腿就像是那石頭一樣硬!

  疼得她眼淚都出來了,慘巴巴地怒道:“明明是你錯了,你竟還擺起一張黑臉給我瞧,出去!”

  這才新婚第一天,夫綱便全沒了。若是傳到牧雲寨的弟兄們耳中去,雲震想他在他們面前應當也沒了威嚴可言。HTτPs://M.bīqUζū.ΝET

  可又想想,的確是他錯了。現如今還是不能把人給逼急了。

  嘆了口氣後,還是起了身下了床,站在床外看了眼轉身背對他的玉棠,“那你好好休息。”

  話落便出了房外。

  雲震離開後,玉棠立馬捂住了自己疼痛不已的腳。

  痛得有了怨念:“吃石頭長大的嗎,怎連腿都這麼硬!”

  痛勁緩過後,她下了床,淨了手後,胡亂的擦了擦嘴巴。

  擦了半晌後,坐到了梳妝檯前。鏡中的自己雙唇紅腫,眉眼有些溼意,可卻像是眉目含春。

  不知不覺臉頰開始發燙。

  燙得她忙用沾了涼水後有些冰涼的手心敷在臉頰上,希望能降溫。

  雲震親她三回。似乎這三回都沒有那種厭惡的感覺,就是羞得慌。

  對雲震她也不厭惡就是了,只是有些不明白這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

  喜歡吧,也談不上多喜歡,就介於一種正常與親密二者之間,沒有一個準確的感覺。

  暗暗嘆了一口氣,也不多想了,爬回床上想再補眠,可卻是睡不著了。

  *

  雲震從房中出來,約莫是因為覺得被趕出來沒臉面,臉色低沉。因他臉色向來如此,倒也沒有下人懷疑。

  初夏恭敬地喚了聲姑爺,雲震冷著臉嗯了一聲,自她面前走過,忽然想到了什麼,腳步一頓,轉回頭喊了聲等等。

  初夏:“姑爺還有事吩咐?”

  雲震想了想,“你家小姐晚上有些不習慣身旁多了個人,所以晚膳時你讓廚房準備一碗安神湯送過來……”頓了一下:“就說是養神的補湯。”

  吩咐完後,便直接走了,留下微愣的初夏。

  這安神湯和養神補湯,有區別嗎?

  初夏自然不知這其中的區別在何處。前者只會讓她家小姐胡思亂想,懷疑他是不是想要趁著他熟睡的對自個做些什麼。

  到時候別說是喝了,估摸著連看都不會看一眼。

  雲震出到院子外便與雲蕾迎面遇上。

  雲蕾看到自個大哥臉上似乎有些沉的臉色,察覺不對,微微怔了一下,問:“大哥你去哪,小嫂子呢?”

  雲震收斂神色:“在屋中午睡,你莫吵她。”說著便離開了海棠院,去了北院。

  雲蕾看了眼他的背影,喃喃自語:“總覺得大哥這有些不對勁?”

  但又說不出來哪裡不對勁。想了想也跟著他一塊回了北院。

  雲震回了北院,而這會昨夜宿醉的弟兄們才醒不久。寨主才新婚第一日,現在肯定是和寨主夫人濃情蜜意,沒時間回北院來的,所以他們就喊上了隔壁院子的兄弟們,一起賭賭骰子玩玩牌。

  骰子和牌都尋了出來,也都坐好了位置,結果寨主卻回來了!

  看到他們的骰子和牌,二話不說就讓他們到太陽底下扎一個時辰馬步!

  成,他們算是明白了——寨主這是慾求不滿,來找他們出氣呢!

  大傢伙都不敢怒也不敢言,乖乖的去扎馬步。

  看到外邊扎馬步的人,雲蕾確認了,她這兄長還真的是有事。

  也知道從大哥這肯定是套不出話來的,思索後,雲蕾還是返回了海棠院。

  剛巧玉棠睡不著也起來了,才整理好儀容,初夏就說是親家姑娘來了。

  雖然惱雲震,但玉棠分得清與雲蕾無關,所以洗了臉後就出屋子了。

  廳中,雲蕾的目光落在玉棠的唇上,眼神中多了幾分揣摩。

  玉棠被她瞧了幾眼,頓時臊了起來。雲蕾的婚事只維持了幾個月,但畢竟是成過親的人了,該懂的都懂了。

  她方才雖然用冰塊消了腫,但隱約還是看得出來微腫。可現下也明白若是遮掩的話,那無疑是掩耳盜鈴,所以也只能裝出一副鎮定的模樣。

  “今日還想著去尋你來喝茶說說話的,沒想到你先來了。”玉棠坐立不安的笑道。

  雲蕾知曉她不自在,便收回了目光:“我方才看見我大哥出去了,見他面色有些不對,所以便過來問問小嫂子。”

  說起雲震,玉棠臉上的鎮定難以維持,露出了一絲的不自在。

  雲蕾敏銳,似乎從她的臉上看出了什麼,也似乎明白了什麼。

  雲蕾想了想後,壓低聲音替雲震說話:“我大哥就是個糙漢子,以前從來就沒見他與哪個女子親近過,所以不懂女子心思。他要是粗魯了,小嫂子莫要怪罪。”

  玉棠起先聽到他不懂女子心思,隨之就想起早上他給她描眉那畫面,可半點都不像是不懂的模樣。聽到後邊的話又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

  什麼叫粗魯了,讓她不要怪罪?

  雲蕾聲音壓得更低:“我估摸著大哥好面子,沒看我給他的小冊,所以有些不得其所。不若等晚上就寢時,小嫂子再把我送的拿出來與我大哥再琢磨琢磨?”

  玉棠:……

  當過山賊的女子,可真彪悍,真的是什麼話都敢說。

  玉棠到底皮子薄,臉色微紅的隨意敷衍的應了聲:“以後再說。”

  雲蕾笑了笑,隨即道:“小嫂子,說句實在的,我羨慕你能嫁給大哥這樣的男人。”

  玉棠抬眸看她:“為何?”

  雲蕾臉上的笑意淡了些:“大哥自小就有擔當,認定了一件事,便會執拗到底,誰若是嫁給了他,他這輩子就只會認一個妻子。且他護短,若只是欺負了他,尚有道理可講,但若是欺負了他所在意的人,莫說是道理了,就是一點活路都不留。”

  聽聞雲蕾所言,玉棠腦海中浮現自雲震來溫府後,護過她的次數。

  無論是第一次還是第二次去老宅子,他真的是半點委屈都不讓她受。再有遇上土匪那回,他從天而降,給了她滿滿當當的安全感,更為她出了一口惡氣。

  仔細的把雲震與父親先前安排的那幾個人做了對比,她才意識到那些人都不及雲震的一半。

  “他的確很可靠。”玉棠如實的說出了這句評價。

  雲蕾:“大哥確是可靠,至少他能豁出命來保護最愛的人。這天下有多少男人能做到這個地步?有些男人滿口愛你的話,但若是讓他在妻子和抱負之間棄一個,多少男人都會選擇棄了妻子,但我大哥決然不會,寧可不要抱負,也不可能不要至親之人。”

  話到最後,雲蕾臉上沒了笑意。玉棠隱約聽出了雲蕾會和離的原因,但也不好過問,只能輕拍了拍她的手背,無聲的安慰。

  雲蕾愣了下才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麼,頓時露出了爽朗的笑容:“莫要擔心我,我只是不小心又說了些沒用的,總之小嫂子你與我大哥必然是能恩恩愛愛,白頭偕老的。”

  雲蕾以為自家大哥是新婚夜粗魯蠻橫被小嫂子嫌棄了,所以今日才會從裡到外都黑著一張臉。

  以為知道了緣由,也就不再說這件事了。

  閒聊了一會,溫玉棠想起要開鏢局的事情,因眼前的雲蕾也是女子,有些想法可能是一樣的,便與她提起了這事。

  雲蕾:“我倒是聽大哥提了提,但我也不大懂這些,該怎麼做?”

  溫玉棠想了想:“現下得先尋一個合適的大宅子,但也不是我來做決定,畢竟以後都是那些弟兄們長期待的地方,所以我想讓管家安排人尋幾處宅子。等尋好後阿蕾你再帶幾個人去瞧瞧,若是瞧好了便敲定了。”

  雲蕾疑惑:“這事其實小嫂子也可讓大哥去忙活的。”

  玉棠:“等找好後,再讓他去安排。”主要是他這人隨便,不如女子心細。誰知道他來定的話,最後定下的是個什麼樣的宅子。

  雲蕾也沒推託:“那這事我就攬下了。”

  *

  雲震一下午都待在北院,等到了晚膳又回來了。

  自溫成病了,大夫就建議說他得自己一個人用飯,不能與旁一塊用飯。所以自那後,玉棠都是自己一個人吃飯的,飯桌上皆是冷冷清清的。

  現在多了個雲震,雖然還是安靜,可卻多了些人氣。

  雲震看了幾眼對面低著頭吃飯的溫玉棠,幾番欲言又止,但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玉棠察覺到了他的目光,抬起眼眸對了個正著。

  對上了片刻,雲震夾了個丸子進了她的碗中:“多吃些,你早膳和午膳都沒怎麼吃。”

  中午回來後,她沒吃多少就回房睡覺了。

  玉棠看了眼碗中的丸子,知曉他這是在服軟了。

  下午的事,只是那一會又氣又惱,但現在也清醒過來了。他們是夫妻,才成婚第一天就鬧起來了,像什麼話呢?

  且再回想他這一個多月來都是說得少做得多,心裡邊也明白自己到底是欠了他許多。

  想到這便什麼氣都沒了。

  先前她是怕他,所以才會一直堅持一年之期,八個月之期。可現在又不是先前了,所以她得正一正自個的心態了。

  該好好琢磨琢磨怎麼維持這夫妻和睦了,那八個月之期,也不一定真得堅持。

  他若是想親近,那她就偶爾遷就一下他。等他哪天扛不住毀約的話,那她也就順了他的意,但前提是她不會主動提起,畢竟她可沒那麼厚的臉皮。

  想通後,玉棠表情溫和了許多。也禮尚往來的夾了塊肉放進他的碗中。

  雲震略一怔愣,有些不確定的看向她。

  這是氣消了?

  怎消得這麼快?

  還是說想通了,不再拒絕他的親近了?又或者說是暴風雨前的平靜?

  雲震略有所思,食不知味。

  差不多吃完的時候,初夏端來了一碗湯:“這是廚房特意為小姐做的養神湯。”

  玉棠聽聞是養神湯,想到昨晚一宿沒休息好,精神確實有些差,便也就喝了大半。

  飯後玉棠去了一趟父親那,雲震等得無聊,也去北院練了一套拳消食。

  天色也黑了,雲震卻遲遲未回房。

  成婚前他承諾過,若她不同意,就不會親近她,如今這才第一日就失言了。若是她繼續生悶氣,他尚且覺得心裡舒服些,可現在這……忽然好轉了,倒是讓人揣測不清了。

  天色也不早了,雲震收了拳去沐浴。想著回去後,她定然是把自己往那軟榻上趕的,心中也暗暗的開始想著對策。

  等沐浴後回來,人已經躺在床上了。紗幔垂下,遠遠看去也不知她睡著了沒有。

  但一會後,紗幔中傳來輕聲:“你上來的時候,順便把燈熄了。”

  雲震一怔。這是讓他上床的意思?

  真不生氣了?

  心中雖有滿腹疑惑,但還是去熄了燈,然後上了床。

  靜默片刻,他開了口:“今日下午,著實是我不對。”

  身旁的玉棠輕罵了聲:“自然是你不對,若有下次偷摸著幹這種荒唐事,我定不理會你了。”

  雲震一噎,真想解釋他還真不是那等乘人之危的人。但這事不好解釋,一解釋了沒準比下午做了那事還要嚴重,所以也就只能默認了。

  “決然不會如此了。”

  身旁的人低低應了一聲“嗯”之後屋中又開始靜悄悄的了。

  身旁有個嬌滴滴的女子躺在一旁,若有若無的馨香飄入鼻息之間,讓雲震喉頭一緊。

  許是晚上那晚安神湯起了作用,不一會身側就傳來均勻的呼吸聲。

  沒半晌,身旁的人轉了個身,面向雲震。一會後,她的手亂抓了幾下,抓到了雲震的手,便當成了被子抱入了懷中。

  觸及溫軟,雲震身體一僵,一動不敢動,喉頭更是滾了又滾,一身的火氣全部往下湧去。

  雲震只覺得身上似乎著了火。

  方才就應該多練幾套拳,等精力都耍完了,現下肯定也沒有多餘的精力再想其他事。

  深呼吸了幾下,雲震又暗暗的惱起了自個嘴快。

  當初怎就脫口而出一年時間?怎就不是一個月或者是兩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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