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上面的號碼，程延森的眼中閃過幾分驚訝。
但他還是按下了接通建。
“我要見你。”
電話剛接通，那頭就傳來了程軍的聲音。
聽到他的聲音，程延森陷入了沉默，幾秒之後，他直接開口，“你把地址發給我。”
說完這句話之後，男人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安雪寧就在坐在程延森的身邊，那頭的聲音她也聽到了，等男人結束通話電話之後，她才低聲開口，“是程軍？”
“嗯。”
“寧寧，你先回別墅，讓李煒送你去。”
“沒事，三叔不是也在嗎，你讓李煒跟著你吧。”
“好。”
男人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在路口的時候，程延森帶著李煒開另一輛車子走了。在車上的時候，李煒忍不住看向後視鏡開口，“boss，這段時間，大少好像一直都和容諾在一起。”
見程延森依舊沒有出聲，李煒便也沒有再說什麼了。
車子到了的時候，程延森的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這是一個沒有什麼特色的餐廳，如果不仔細看的話，基本上發現不了這是一個餐廳。
“你在外面等我吧。”
說完這句話之後，程延森便走進了餐廳。
這家餐廳有點像民國時候的老建築，在大廳有一個巨大的木窗，此時的木窗有一個搖椅，程軍就坐在搖椅上。
“我還以為你不會來。”
轉過頭，程軍看著程延森開口。
男人沒有出聲，而是在窗邊的長凳上坐下。
程軍將輪眼推到他對面，低聲開口，“程延森，你知道嗎，我第一次看見的時候，就很討厭你。”
“你是程家的兒子，我也是你，但我卻什麼都不如你。”
“一開始的時候，我以為是世人偏心，是他們對你歌功頌德，但是後來我才知道，我是真的不如你。”
說道最後的時候，程軍的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眼中卻滿是猩紅。
程延森始終都看著他，卻沒有開口說一個字。
見他始終都不出聲，程軍眼中全是怒意，“你看，你永遠都是這樣，不管其他人如何，你永遠都像是一個局外人。”
“我三歲的時候開始學高數，五歲的時候，開始學經濟學，十歲的時候，所有的時間都被各種功課給填滿了。而你，唯一的任務就是吃喝玩樂，只要你不出格，程家可以養你一輩子，你一輩子都可以做個富家公子。”
“所以現在，你還覺得這些不是我改得的嗎？”
“這些，我從來都不知道？”聽到程延森的話，程軍陷入了沉默，幾秒之後，他才低聲開口。
從他有記憶以來，聽到的就是別人對程延森的歌頌，現在才明白，那些名聲都是他用心血換來的嗎？
兩人都陷入了沉默。
許久之後，程軍才看向眼前的男人，遞給他一份檔案。
程延森沒有伸手去接，而是看向程軍，“這是什麼？”
“這是容諾這段時間經手的資金，順著資金，你應該就可以找到周曄了。”
“還有，容諾在西郊有一個工廠，那個廠子乾的都是一些見不得人的事情。”
“嗯。”
看見程延森點頭，程軍忽然就笑了，這一次，他是發自內心的笑。
男人直接起身，但走到門口的時候，他淡淡出聲，“有事，給我打電話。”
程延森的聲音很輕，但卻清楚的落進了程軍的耳中，聽到這句話，他眼中全是複雜，無人看見的地方，程軍的眼眶全是猩紅。
“對不起！”
直到外面的車子發動，程軍才低聲開口，可是那人卻聽不到了。
“boss，咱們是回去嗎？”
從程延森出來的那一刻，李煒就感覺到男人的情緒有些不對勁了，但他什麼都不敢說，只能小心翼翼的問道。
見男人不出聲，李煒直接發動了車子。
車子很快就到了安雪寧的別墅。
下車的時候，程延森將手中的檔案遞給了李煒，“去西郊查一下這個工廠，還有，調查清楚這些資金的流向。”
“是。”
“爸爸……”
程延森剛走進別墅的時候，三寶就直接衝了上來，一把抱住了男人的大腿。
看見小姑娘軟糯的笑容，程延森才感覺自己的心情好了許多。
伸手摸了摸小姑娘的臉，男人輕聲笑道，“你在玩什麼？”
“媽咪呢？”
“媽咪在後面。”
伸手指了指別墅的後面，三寶低聲開口。
“你自己玩，我去看以下媽咪。”
將三寶放到地上，程延森轉身去了後面。
剛走到房門口的時候，就聽到裡面的嘈雜聲，“寧寧，你是不是傻啊，你真的要把這些文物都捐了嗎，這可都是錢啊。”
看著眼前這些東西，容默的眼中全是心痛。
“程延森，快，你快勸勸寧寧。”
看見程延森的時候，容默像是看見了希望，連忙開口。
男人沒有理他，而是走到安雪寧的身邊，“回來了？”
看見他，安雪寧低聲開口。
“嗯。”
點了點頭，程延森看向眼前的東西，容瀾也在，雖然他的眼神也有幾分驚豔，但還算是平靜。
看見程延森，容瀾低聲說道，“剛剛檢測了，全是西周時期的玩物。”
“程延森，我想把這些東西全部都上交給國家。”
對於安雪寧的安排，男人絲毫都不覺得驚訝，聽到她的話，他只是低聲開口，“你想清楚了嗎？”
“嗯，我已經決定了。”
“如果你決定了，我就聯絡江律師，讓他處理。”
“好。”
“不是，程延森，你都不勸勸她嗎？還有你，大哥，你難道沒有聽說這些東西的價值嗎？”
“那又如何？”
程延森和容瀾不約而同的開口，齊齊看向容默。
對上兩人的神情，容默的眼中有幾分無語，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他冷聲開口，“行行行……你們都是聖人，視金錢如糞土，就我是俗人。”
“如果你喜歡這些東西，回頭可以去我的私庫挑一些喜歡的，雖然不是西周時期的，但也看的過去。”
“你說真的？”
程延森說的看的過去，那必定不是凡品，剛剛還無比鬱悶的容默，瞬間心情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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