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賦高的弟子，一直都是四大道場所爭奪的物件，千叔伯和李叔伯此刻定然不會閒著，他們也一定會像爹爹那樣，派最得力之人去拉攏蘇景奇。其實方才女兒來之時，已經得到了風聲，除了長風叔伯外，其他兩位叔伯也確實像女兒所想的那般做了。試問爹爹，如果您是蘇景奇，當得高望重的長老們都有心將爹爹您納入門下，您會怎麼樣？”
經女兒如此一問，玄誠毫不猶豫地答道：“自然會選擇一個最……”
“不錯，正是選擇。虹天道場實力雄厚，鋒芒畢露，如果搶人，爹爹搶得過虹天道場嗎？每年招收弟子時，爹爹可一直都被千叔伯壓一頭呢。”紅姍苦笑著又道：“如果女兒猜得不錯，大師兄此行，怕是無果了。”
“等等，你說除了凌長風外，其餘那倆老傢伙都派人去了？”玄誠這才捕捉到紅姍話中的重點。
“是的。”紅姍肯定道。
玄誠聞言捋了捋鬍鬚，眼睛眯成了一條縫：“凌長風那個老傢伙今年怎麼如此反常，以往論搶起人來，他可是首當其中的，絲毫不落於人後。但凡是見到天資好的弟子，他可比誰都衝得快，怎麼今年……”
“今年？難道爹爹忘了白天那個天賦及低的弟子了嗎？”
紅姍一語點醒玄誠，他詫異道：“難道凌長風那老小子看上的是他？不可能，這怎麼可能，為父跟他鬥了上百年，凌長風什麼樣為父還能不清楚嗎？他怎麼可能看上那個庸才！”
“看沒看上，女兒不清楚。不過那個殤子楓能安然透過天賦測試，這其中的貓膩並不難猜出，應該就是長風叔伯使的手腳吧！”紅姍若有似無地喃喃道。其實她也不清楚，長風叔伯為何會破例讓他透過天賦測試。
雖說天賦測試持續四日，每一天都會由一個道場主持，來為新弟子測試，繼而可以讓每個道場都有物色新弟子的機會。但這並不代表這些道場就掌握了主動權，可以任由他們破壞御虛門收人的規矩。雖說殤子楓這種情況從未出現過，但凌長風此舉，要是讓太上長老知道的話，一樣逃不過被太上長老懲處的命運。
思緒間，叩門聲響起。玄誠知道，怕是他的首席大弟子卓羽回來了。玄誠抬嗓喚了一聲，卓羽便恭敬地走了進來。
不出紅姍所料，卓羽此去的確是無功而果，被蘇景奇以“未及考核，不足以論師承”為由婉拒了。
待卓羽走後，玄誠嘆聲連連。紅姍見狀，不由得翻了翻白眼：“爹爹，看把您愁的，就算他蘇景奇不來我擎地道場，也不代表我們擎地道場就不如其它三個道場。這些年來，我們雖說一直被虹天道場壓制，但溪玄道場和東黃道場想要趁機超越我們，也並非易事。況且，誰說他蘇景奇就一定去虹天道場了？爹爹別忘了，新入門的弟子，就算他們從小習武，也只是些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路數，跟我們御虛門的道門心法比起來，簡直不堪一擊。且看他們根本就不懂得什麼叫凝氣，更不曉得道門心法中的境界，就算他們習過真武秘籍，在我們道法秘籍面前也是低人一等。對於這類普通人，爹爹你又何必要放低姿態去拉攏呢？修煉之後的好與壞，那是未來的事情，眼下誰又能說得清？爹爹如若一意味地想著去拉攏，那麼我擎地道場在他眼裡，就沒了該有的光環了。”
“聽姍兒此言，莫非你已有對策不成？”玄誠問道，眼底放出期盼的金光。
“不錯，我們大可以以退為進，讓其它幾個道場爭去吧。能來御虛門的，大多數都鼻孔朝天，傲慢得很。在他們將蘇景奇視為焦點的同時，定然會傷了其他弟子的心。到那時，爹爹大可以趁機挑選幾個中意的進來。在女兒看來，今年的新入門弟子有很多還是不錯的。想必爹爹一定明白，一張一千兩銀票和十張一百兩銀票價值等同的道理吧！如若蘇景奇最終不看好我們擎地道場，那爹爹就乾脆當他是個屁，把他放了吧！”紅姍淡淡道。
見女兒爆了粗口，玄誠老臉一緊，連忙四處望了望，見沒外人，他這才放了心，不由得輕瞪了眼紅姍。只不過，玄誠眼底的寵溺，卻完全出賣了他此時的動作。
再說蘇景奇這邊，在他接連送走三個道場的師兄後，他下意識地喘了口粗氣，用手指點了點太陽穴，異常的疲憊。杜澤見所有來客退下之後，他這才現身，進了蘇景奇的廂房。
“你來了。”蘇景奇淡淡地看了眼杜澤。
“蘇少，他們此來，是否有意拉攏？”杜澤一臉諂媚的道，眼底的猥瑣徹底讓蘇景奇炸了毛。他緊閉雙眼，深吸了口氣，待再次睜開眼時，總算將要暴揍杜澤的衝動掩去了。
連這白痴都能看出那些長老的意圖，其他人又怎會不知？他真的不想讓自己成為眾矢之的，亦或是成為他們的標榜。
“你說我該怎麼辦？”蘇景奇問道。
“還能怎麼辦？當然是找個最厲害的道場拜進去了。還沒開始考核，蘇少就已經被人相中，這簡直是別人欲求不來的福氣啊。”杜澤誇讚道。
“福氣大了，便成災……”蘇景奇正色地看向杜澤，頗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杜澤，你可別忘了，你我來御虛門是為了什麼！”
杜澤聞言一震，當即想起了臨出家族前，家族長老的囑咐，隨即額頭上浮現出了豆粒大的汗珠。
審視著蘇景奇冷冷的眸光，杜澤不由得有些委屈，天賦測試又不是他可以阻撓的，白天試靈石光芒乍現之時，也沒見他臉上有一點的不自在。天賦那麼高，被長老們看重也在情理之中，怎麼在他眼裡反倒成了災了？還扯出這麼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來，真不知他心裡到底在想些什麼。
“蘇……”
“別叫我蘇少！”蘇景奇怒視道：“以後在人前就叫我師兄，御虛門一直以實力定位，你叫我師兄，不虧！”
“呃……師……師兄……”杜澤被蘇景奇這麼一喝，身體哆嗦，連忙改了口：“師兄，其實被長老看重，並非是一件壞事。有長老們的庇護，更利於我們辦事。”
“你懂什麼！越被重視，行為就會越受到限制，我情願被那些老傢伙丟到一旁，這樣待我學成御虛絕技之日，便可將我們的初衷付諸於行動，一旦得到了那個東西，天下便會大定！而你們杜家，也會水漲船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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