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誠如此氣勢洶洶的來,還未進門就已經處於暴走狀態。而他後面跟著的兩名弟子的手中抬著一副擔架,且擔架上還躺著個人,昏迷中,只見那弟子的胸口淡淡起伏,明顯是出氣多進氣少,怕是傷得不輕。
看這架勢,玄誠怕是來者不善。
當玄誠衝進來時,凌長風的臉上已然堆滿了賤笑。餘光處,他發覺從玄誠一進門,便就是一臉怒意地瞪著殤子楓。再看殤子楓,卻是一臉無所謂的模樣。那意思就好像在說,你瞪我也沒用,反正人已經被我揍得爬不起來了,你丫的就算瞪死我——也沒用!
這倆人小小舉動,一下子就讓凌長風明白究竟是怎麼回事了。方才大部分弟子都被他叫到這裡來議事,而其餘的人也未曾離開過道場,唯有殤子楓因為心情不好跑去溪玄領的後山了。
當時凌長風並未阻攔,心裡尋思著,既然這小子因為考核之事心裡堵得慌,那就讓他去靜靜好了,所以也就沒想太多。哪這麼一會兒,這小子又給他惹禍了,而且這禍看來闖得還不小。若是論門規處置,怕是……
仔細再一瞧躺在擔架上的那名弟子,凌長風又覺得有些不對勁。擔架上的這個人他還是有些印象的,就是甄帥。
甄帥在擎地道場的新晉弟子中算是佼佼者了。雖說他去年才進的御虛門,但實力可比殤子楓高得多,怎麼說也不可能被……
等等……難道……
凌長風環視一圈,並未見到東方璃和那個毛茸茸的小傢伙。只一尋思,他心中便有了數。
他衝著葉瀟和渡雲使了個眼色。二者會意,向著凌長風和玄誠分別拱了拱手後便帶著其餘弟子退下了。而殤子楓也打算就勢跟著退下,怎料玄誠卻左袖一抬,止住了他的步子,陰冷的眸光直逼殤子楓的眼底,一字一字道:“你要去哪?”
殤子楓腳步一頓,剛要說什麼,凌長風已是面上堆著笑,三步並兩步小跑過來,擋在了殤子楓的身前。他朝著玄誠嘿嘿一笑,像是見到百年未見的老友一般,雙手緊抓著玄誠的胳膊,剎是頑味的道:“玄誠師兄,什麼風又把您給吹來了?有什麼事,招呼門下弟子過來送個信,我可以親自跑一趟嘛,何必勞煩師兄您親自跑一趟呢?”
話語中,凌長風加了個“又”字,很顯然,這些年來,玄誠貌似不止一次來找他麻煩了。
“凌長風,你少跟我來這一套。”玄誠用力甩開凌長風的胳膊,很是嫌棄地大喘了兩口粗氣,指著躺在擔架上的甄帥,怒道:“瞧你徒弟乾的好事!”
凌長風佯裝狐疑地順著玄誠的手指望去。見半死不活的甄帥滿臉淤青,渾身無力,與爛透了的茄子沒兩樣。
凌長風瞪著他那圓股股的大眼睛,好像才看見甄帥這副樣子一般,很是誇張的道:“哎呦喂,這……這孩子是怎麼了?”心裡卻在說:“這倆小子下手可真狠吶,都把他打成這副德行了……”
“怎麼了?你還好意思問!”冷哼一聲,玄誠轉首怒瞪殤子楓,話卻是對著凌長風說的,“還不是你的這個徒弟乾的事!”
“太上長老打算在御虛大殿招我等議事,得知你不知曉此事,我就好心好意派了兩名弟子來給你捎口信。怎料我這徒兒還沒等進入溪玄道場,就被你的乖徒弟打成這樣。他揹回來時,已經奄奄一息,你可知我費了多大的力才將他的心脈護住,保住了他一條小命!”玄誠說的雖有些誇張,不過現實狀況的確也好不到哪去。
玄誠彷彿越說越氣,“殘害同門師兄,凌長風,不用我說,你也應該知道這其中的厲害!你今日若是不給我一個圓滿的交代,這事就算鬧到太上長老那裡,我也要為我的徒弟討個公道!”
對於殤子楓的脾氣秉性,沒有人比凌長風更瞭解。平日裡,那些新晉弟子仗著自己有個好的天賦,在背後對楓兒指指點點、隨意言貶的事兒,凌長風豈會不知?
只不過他念在這都是年輕人之間的小勾心,而且並未釀成大禍,也就沒在意罷了。
他心裡冷哼,玄誠啊玄誠,你自己的徒弟什麼樣,你心裡沒個數麼?
凌長風眸光在殤子楓的臉上掃了掃,正見他怯生生地偷瞄著自己,嘴巴已然抿成了一條線。
殤子楓本就張著一張娃娃臉,他現在又擺出這副表情……
哎……凌長風扶額,誰讓他是個幾近千年老怪物呢,對比他小好幾百歲的黃毛小子,而且這人還是他最看重的徒弟……他是一點抵抗力也沒有!
他不由得苦笑,護犢子的脾性又上來了,可面上依舊蹙眉,做出一副要給甄帥討個公道的模樣,朝著門外擺手怒道:“到底是誰幹的,還不快站出來!”
玄誠嗤鼻,直接翻了個白眼。心道:這個老不死的,我的態度都這麼明顯了,他居然還在這跟我裝蒜!
“長風師弟,你就不要再跟我裝糊塗了。我想我指的是誰,你已經知道了。不是麼?”
凌長風聞言很是狐疑地望著玄誠,“玄誠師兄,你這話什麼意思?”突然間,他好像察覺到了什麼,詫異地指著站在一旁的殤子楓,不可置通道:“你該不會說的是楓兒吧?”
不等玄誠接話,凌長風便忙不迭地擺手否決,如自問自答般,“這怎麼可能,不可能!我想你絕對是搞錯了,怎麼可能是楓兒呢,這不可能!”
“怎麼不可能?!”瞧凌長風這耍賴的模樣,玄誠就氣不打一處來,語氣也變得異常陰沉,指著杜澤對凌長風道:“是我的這個徒弟親眼所見,這還有假?”
話音一落,杜澤忙站出來點頭,“長風叔伯,此事確實是我親眼所見,就是殤子楓傷得甄師弟。”
見杜澤說的一臉肯定,凌長風不由得蹙眉,“你這小徒弟是什麼實力?若是我沒猜錯的話,他已是內門弟子了吧!最次的,太初天罡訣也已經練到了第二重。而楓兒呢……”
說到這,凌長風不再繼續說下去了,其意思很明顯,那就是太初天罡訣的一重之差,便是雲泥之別,殤子楓根本不是甄帥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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