殤子楓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心說眼前這老頭莫名其妙，自己何曾擺臉子了？
自己又怎敢給這個老怪物擺臉子？
自打上次被這老頭一袖子甩了出去之後，再進來修煉時，他可連靠近都不敢，更別說給他擺臉子了。
自己方才只不過是看這老頭那副牛身實在太過巨大，為了能夠和其面對面，這才昂首挺胸，正視對方的。怎麼到了這老頭眼裡就成了擺臉子了？
“前輩。您，您別發火啊。我又沒有對您不敬。而且晚輩一早便說過，一生絕不拜二師。當時您也是同意了的。”殤子楓佯裝害怕。
他嘴上雖說一生絕不拜二師，心中卻已經在傲狠幫他打通神脈、喚醒混沌之火之時，對其生出了恩師之情。
就在昨夜殤子楓修煉的時候，傲狠便用其自身的修為化為助力，幫著殤子楓打通三龍神識的神脈，如同自身的經脈一般，讓其七通八達，再無阻力，從而喚醒其潛在的力量。也正因為如此，他才能掌控混沌之火這種逆天的力量。
對此，殤子楓並沒有太大的感觸，原因只有一個。他自己也不清楚這種火是個什麼玩意兒。
身懷上古傳承，去不通曉其理，若讓那些大能者知曉，鼻子還不得氣歪了？而這其中，自然就包括傲狠。
他何止是氣，簡直是氣的不能再氣了好嗎？
打通神識經脈，這在常人看來本就跟玩笑無異，竟在短短半日之內，發生在這一人一牛的身上。
殤子楓的神識不同一般，亙古罕見。這在傲狠第一眼見到殤子楓的時候便知曉，雖震驚不已，但也知道，若無他從中協助，即便此子非同常人，也不會有太大的出息。
自己給這小子的可稱得上是大造化了。可你瞧瞧這小子，這表情，這神態……
即便如傲狠這般活了百萬年的上古妖獸，臉上也不禁出現皸裂的跡象。
“老夫是同意了的。可你，可你，可你……”
你了三次也沒你出個所以然。
殤子楓無奈攤手，正色道：“前輩，您對我的好，我早已經銘記於心。如有機會，定當相報。只是拜師一說，還請您不要再提了。雖說你非我師傅，卻勝似我師傅。一個名頭而已，以您的修為和見識，真的如此在意一個名頭嗎？”
狠重重地吐出兩口氣，“若是按照老夫以前的脾氣，你小子早就成了我的腹下之食了！”
殤子楓嘿嘿兩聲，“您老以前的脾氣我是不知道，不過現在的脾氣嘛，我想我還不夠資格成為您老的食物吧？”
“少貧嘴。”狠一揮袖子，佯怒道：“虧你還記得給我送吃的，只是那小子的味道真不咋地。”
“那可是水離境的強者啊。在您眼裡，竟然說味道不咋地？”殤子楓各種白眼翻了過去。這老頭真是得了便宜還賣乖。
若非他趁其不意、眼疾手快的用歸元方左太極圖抽了風清揚的魂魄，將其困人太極圖之內，恐怕現在死的應該是他了吧。
“水璃境又如何？”傲狠不屑道：“十萬年前，老夫吃過的地仙都不下數百了！”
殤子楓好懸沒撅倒，不住地翻白眼。吃地仙，這老頭莫不是瘋了吧？這種牛皮都能吹？
可也是，他本身就是牛，也不怕把牛皮吹飛，大不了，再撿回來貼上唄。
根據古籍記載，這老頭喜歡吃人倒是真的。只不過和傲狠相處下來的這段時日，殤子楓卻發現，這老頭也不像古籍記載的那般恐怖。
二人又互相挖苦了一番，終於，話題步入了正軌。
殤子楓率先問道，“上次，您說在我第一次進來的時候，這裡的時間似有些不對。不知前輩今日能否為我解惑？”
傲狠牛眼一瞪，“說起這個老夫就來氣。你可知道，老夫當日為了幫你激發出神識潛質，教你琴音攻擊神識的法門，更讓你與歸元方左太極圖相生相惜，付出了多少壽元！若非如此，你怎能如此快速地掌握神識分身的真諦，讓分身幫你作戰，又怎能戰勝那個荊黎沐？以你先前那點子功力，別說戰勝人家了，恐怕那小子眨眨眼，你就敗了！”
殤子楓好像聽明白了些，“這麼說，是您燃燒壽元，讓太極圖內的時間起了變化，這才讓我在外界短短一日之內，領悟瞭如此多的奧妙？使得我輕鬆透過無雙書院考核，甚至戰勝了原本不可能戰勝的赤雲書院天驕？”
“不然呢？自古以來，誰修煉不是千難萬阻，哪有像你這樣的，一覺醒來就突破了，又一覺醒來就領悟了上古真諦。”傲狠冷哼一聲，“你小子上輩子造了什麼福竟是遇見了我。撿了如此大的便宜也不說聲謝謝，若非我提醒你，你就打算一直在外面裝作不知，一味地以為是自己天賦異稟才進步如此迅速的？”
“簡直氣煞我也！也好在如今你的神識海已經與歸元方左太極圖融合，老夫若是再想指導你什麼，只要一個意念便可灌輸進你的腦海中，這倒是省了我許多事。”
“原來先前也是前輩提醒我歸元方左太極圖的隱秘，引導我使用抽魂奪魄之法，將風清揚魂魄直接抽進了太極圖，從而奪了他的性命的？”
“不是老夫。還會有誰？”傲狠沒好氣的道：“這歸元方左太極圖乃是上古至寶！進能取人生機，退能保自己性命。其法力無邊，連老夫都要退避三舍。區區抽魂奪魄還算不得什麼，慢慢的你會知道更多。有了這個，你橫行天下將是暢通無阻。而你現在既已成了這個太極圖的主人，別人想要奪取，是奪取不走的。除非，你死了。”
殤子楓終於明白了，為何腦海中總會出現一股意念，引導者他使用從未使用過的法決。這股意念一直在傳授他所不知道的東西，而在他使用的過程中，也在慢慢掌握。
原來，這一切都是眼前這頭牛做的。默不吭聲之中，救了他數次性命。
殤子楓有些動容，很是誠懇的雙膝跪地，朝著傲狠拜了三拜，“晚輩在此，叩謝前輩數次救命之恩。叩謝前輩傳授之恩。”
傲狠一愣，見殤子楓這般，突然有些不自在起來。別看這小子整日裡前輩長、前輩短的，背後不定怎麼稱呼自己呢。可現在見殤子楓如此誠懇道謝的模樣，傲狠反而有些不自在起來。
“滾蛋！”於是一揮袖，再次將殤子楓踢出了它的這個世界，臨了送出一句，“歸元方左太極圖隱秘甚多，老夫會慢慢傳授你駕馭之法。但你不要認為老夫此舉是為了讓你將我放出。別說你如今區區葵英境修為，就算是你們九州第一的那個天戈老匹夫，都沒有能力破解這裡的封印，哪怕你是太極圖的主人。此外，那塊月讀你要收好，未來可能會對你有用。”
“老夫教你，不圖回報，只為結一善緣。”
最後，喃喃低語之聲在青山綠水之間迴盪，久久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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