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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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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三十四章 小鎮酒館

    “砰——”

  某個山洞中,吞滅一掌將旁邊洞壁上的一塊兒岩石拍了個粉碎,隨後癱到了地上,不斷來回翻滾,一聲聲低吼不斷傳出,吼聲中帶著痛楚。

  吞滅上次療傷為了求快,最後雖然痊癒了,卻留下了兩處暗傷,如今暗傷加倍發作,再加上新傷,折磨的吞滅痛不欲生。

  “吼——”

  吞滅一聲怒吼,挺身坐起,面目猙獰,滿是怒氣。

  “蹭——”

  吞滅雙手之上竄出黑光,狠狠的拍在了自己右腿的小腿處。

  “嗤——”

  一道血箭噴射而出,濺在了洞壁上。

  “呼、呼、呼……”

  隨著血箭的射出,吞滅的臉色才算緩和了下來,他雙手杵在地上,不斷的大口喘氣,汗水順著脖子淌下,滴落在地上。

  喘息了半響,吞滅恢復了一些力氣,伸手抓過了旁邊的羊角,將羊角的斷裂處湊在了嘴邊,大力的吮吸,將羊角里的羊血吸到了肚子裡。

  吸完羊血以後,吞滅盤膝而作,周身黑光湧動,再次開始療傷。

  老馬帶著吞滅躲到了一片荒山之中,讓吞滅療傷,只不過,療傷的地方雖然好找,但他倆手上卻並沒有療傷的藥材,因此,吞滅的療傷速度受到了一定的影響。

  不過,也只是療傷的速度受到了影響罷了,只要命還在,傷總是會痊癒的,況且,吞滅有著非常強大的恢復能力。

  沒有藥材,吞滅便只能喝起了紅角銀羚羊羊角里的羊血,紅角銀羚羊的一對羊角中,有著大量的十級魔獸的精血,雖然吞滅手裡的這一截斷角含的精血並不多,但是也可以做為療傷藥來服用,只是並不是什麼好藥。

  魔獸的精血當然珍貴,尤其還是十級魔獸的,蘊含的能量額外豐沛,只不過,這些能量異常狂暴,常人若敢直接吞服,以人類脆弱的身體素質,根本受不了魔獸血液中的狂暴因子,這些狂暴因子會大肆破壞人體機能,到時,不但起不到療傷的效果,反而成了一味毒藥。不過,若是這股能量能經過魔法師的煉製,加入一些草藥中和一下狂暴因子,倒也可以成為一劑良藥。

  吞滅當然不是一般的人類,一來,那些精血裡的狂暴因子傷不了他,二來,他也不會煉製,所以,他只能生服。

  只是,魔獸精血裡的狂暴雖然傷不到他,但它該狂暴還是狂暴的,所以,紅角銀羚羊的精血雖然對吞滅的傷有一定的促進恢復作用,但效果並不大,聊勝於無罷了,總比沒有強。

  “呼——”

  良久,吞滅長吐了一口氣,緩緩收功,臉色稍微的放鬆了一點。

  “踏、踏、踏……”

  老馬從山洞外走進來,將一塊烤好的魔獸肉和一皮袋子水丟給了吞滅,吞滅接過,埋頭吃了起來。

  常言道,禍不單行,吞滅和老馬現在待的這個地方,是一片荒山,荒山上光禿禿的,是個鳥不拉屎的地方,這種地方,有好有壞。好處是安靜,不會有人打擾吞滅療傷,壞處是他倆連想找點兒吃的都沒有。

  還好,老馬的鐲子裡有著之前地龍左侍衛黑倫斯的屍體,這段時間,他倆一直便在吃這個,只不過,地龍的肉,實在是算不得什麼美味,硬的一匹,若不是吞滅牙口好,早把牙崩掉了。

  吃完地龍肉,吞滅喝了幾口水,將皮帶子還給了老馬,隨後一言不發,躺在了山洞裡,閉目休息,而老馬也找了一個角落,一人一馬就在這處山洞裡休息了起來。

  “……”

  “……”

  “……”

  時光匆匆,兩年時間很快過去。

  初秋的一日早晨,吞滅正坐在山洞裡,左手拿著一截樹根,右手拿著一截獸骨,努力啃咬,將樹根和骨頭一起嚼碎了嚥到肚子裡,日子過的艱難,他和老馬已經斷糧好幾天了。

  不過,好在吞滅的傷已於昨天徹底痊癒了。

  整整用了兩年,吞滅和老馬引居在荒山之中,一心休整,吞滅重回巔峰。

  雖然日子艱難,衣食無著,磨瘦了他和老馬,但傷好後的吞滅還是感覺很好,不是一般的好。

  二十三歲的年齡,正值體能過剩之時,山洞裡,吞滅已經嚥下了樹根和骨頭,盤坐在地上,周身黑光不斷翻湧,一雙眼睛中,兩團黑色的火焰在不斷翻騰,吞滅要出山了。

  “嗷——”

  一聲似人似獸的長嘯在荒山中沖天而起,直上雲霄,嘯聲中彷彿帶著某種魔力,將空中的白雲一一震散。

  “吼——”

  獸吼接著響起,整片荒山開始搖晃。

  “轟隆隆、轟隆隆……”

  荒山的晃動越來越劇烈,宛如地震一般,一道道裂縫接連出現,一塊塊碎石接連滾落,罕見的幾顆小樹已經攔腰折斷。

  “吼——”

  獸吼再起,一點黑色的光芒在某個荒山處亮起,飛快蔓延,逐漸籠罩住了整片荒山,黑光如一輪黑色的魔日般,憑空升起,越來越亮。

  “嗷吼——”

  獸吼咆哮,黑光猛然大漲,隨後如驚濤駭浪般擴散而去。

  “轟隆隆——”

  黑光蔓延而去,頓時間,這片荒山中山崩地裂,一座又一座荒山被黑光摧毀,接連倒塌,化為了一地碎石,視線所及,移為平地。

  一處廢墟中,吞滅四肢著地,趴在地上,渾身的獸性已經隱去,神態已放輕鬆。

  “呼——”

  吞滅趴在地上,拉長了身子,伸了個懶腰,長吐了一口氣,隨後輕鬆站起。

  “走吧”,吞滅招呼身邊的老馬。

  老馬微微點頭,跟著吞滅向前走去。

  兩人沒有方向,只是憑著感覺往北走去,至於到底是不是,兩人也不知道。

  不過也沒有關係,天下之大,他吞滅哪裡去不得,根本無需在意方向。

  兩年了,該發生的事情早就發生了,吞滅不得不放下,著急也沒用了。

  一人一馬信步超前走去,在山路中行得半日,便出了荒山,到了一片荒原之上。

  荒原是一片小山包,長滿了荒草,蔓延而去。

  荒原上並無道路,兩人也不分南北,接著向前走去。

  黃昏時光,一人一馬行到了一片小樹林面前,吞滅沒有猶豫,抬步走了進去。

  “呱、呱、呱……”

  一群尺許大的飛鳥被這對人和馬驚到,扇動翅膀向遠處飛去。

  “嗯——?”

  吞滅眼神一動,轉頭看向了那群飛走的飛鳥,隨後突然一腳踢出,黑光閃動,幾顆小樹頓時齊根折斷,破空而出,向著那群飛鳥追去。

  “崩、崩、崩——”

  那群飛鳥還沒有飛出幾百米,就被吞滅踢出的小樹追上,一個不落的被擊落。

  老馬一言不發的走過去,去撿那些飛鳥。

  吞滅轉過了頭,目光在小樹林中掃過。

  “砰”

  吞滅再次出手,一掌拍在一棵樹枝上,一片樹葉頓時激射而出。

  “砰、砰、砰……”

  樹葉橫行而過,穿斷了幾十棵小樹,最終釘死了十幾只想要逃跑的小兔子。

  吞滅走了過去,撿回了兔子,隨後找了一片空地坐了下來。

  將兔子扔在空地上,吞滅轉身去找乾柴,而老馬也走了回來,將二十多隻飛鳥扔在了地上,開始給飛鳥和兔子拔毛去皮,拿出隨身帶著的清水沖洗。

  很快,吞滅找回了一堆柴火,兩人升起了火堆,開始烤兔子和飛鳥。

  烤肉需要時間,吞滅顯然缺乏耐心,他已經拽過了一隻生兔子,扯下了一隻兔子腿,放到了嘴裡,開始生吃了。

  就在吞滅吃了半隻生兔子的時候,第一波烤肉算是熟了,一人一馬開始分吃。

  這一人一馬都已捱餓了好幾天,這是他倆近一個星期來吃的最好的一頓了。

  最終吞滅吃掉了八隻兔子,九隻飛鳥,要不是顧慮身邊的老馬,估計他還能吃的更多一點,畢竟這些飛鳥和兔子算不上什麼魔獸,沒有魔獸肉那麼管飽。

  吃完晚飯,吞滅和老馬席地而躺,就在這片小樹林裡過夜了。

  第二日清晨,一人一馬起身,接著上路。

  出了小樹林,行了沒多久,兩人面前便出現了一條小路,蜿蜒向了遠方。

  吞滅和老馬上了小路,這回才算是分清了東西南北,兩人順著小路向北方走去。

  行了約莫有半日,開始出現了人煙,那些人,有在地裡勞作的,有在路上行走的,看起來應該都是普通人。

  有人也看到了吞滅,吞滅就在路上一步一步的向前行走,可是一轉眼,吞滅便不見了蹤影,消失在了他們的視線內。

  當下,那些人便驚徵在了原地,不過很快,他們就變得興奮了起來,貌似他們見到了一個高人。

  吞滅繼續前行,行了大概半刻鐘,來到了一個小鎮上,鎮門口豎著一塊兒大石,上面刻著“八里鎮”三個字。

  吞滅放慢了腳步,恢復了正常行走速度,抬步走進了小鎮裡面。

  小鎮裡面的人並不多,尤其是正值晌午時光,估計都在家裡吃午飯。街道上偶爾出現一兩個人,也離得吞滅很遠,估計看都沒有看見他。

  吞滅站在街上,鼻子動了動,隨後鎖定了一個方向走了下去。

  沒過多久,吞滅走到了一個小酒館門前,從外邊看,這個小酒館是一個兩層建築,建築面積在這小鎮上算是大的了,一層的門框上掛著一塊匾額,上面寫著“發財酒館”。

  吞滅多看了一眼匾額,隨後抬腳走了進去。

  “客官,您裡邊請,裡邊——”

  一個年青的小廝熱情的迎了上來,可是等他看清了進來的人,突然就像是看見了鬼一樣,話也沒說完,跌跌撞撞的就向後退了幾步。

  “嗯”?吞滅眉毛一挑,眼睛中透露出了一絲興趣,目光在這個小廝的腿上掃了幾眼。

  那個小廝見得吞滅看他的腿,突然一下子就癱坐在了地上。

  吞滅輕笑了一下,走上前來,拉起了地上的小廝,說道:“小哥,我是來吃飯的,給我來幾十斤酒,再來幾十斤能填肚子的東西”。邊說吞滅邊將兩錠人頭大小的銀錠塞到了這個小廝的懷裡。

  見到了銀子,這個小廝彷彿一下子就恢復了力氣,他鬆開了扶著桌子手,站直了身子,將那銀錠一手一個拿在手裡,眼裡露出了興奮的神色,隨後小心翼翼的對著吞滅說道:“前輩,您要吃飯,這給的是不是太多了,有十兩銀子就夠了,哦不,五兩也夠,二兩也行,您這——”。臉上彷彿很為難的樣子。

  “拿著吧,多餘的就算是你的辛苦費了。”吞滅不置可否的說道,隨後自顧自的帶著老馬找了一張桌子坐了下來。

  “好嘞”,那個小廝一蹦三尺高,飛快收起了銀子,隨後一溜煙兒的跑向了後堂,邊跑邊對著吞滅喊:“客官,您稍等,稍等。”

  吞滅搖了搖頭,這個小廝不是個一般人,他練過某種高明的身法,而且有著很高的造詣,吞滅進門時,他上來迎接吞滅,儘管他很竭力的想表現出一個普通人的樣子,可是他多年修煉的身法步數,早已經成為了他的一種習慣,他再怎麼控制,落在吞滅眼裡,自是無發遁形,是以,吞滅才會對這個小廝產生了興趣。

  吞滅不僅對這個小廝感興趣,還對這家酒館也有了興趣,吞滅給那個小廝銀子時,注意到了小廝的手,那個小廝的兩隻手上食指和中指要比常人長,具體長多少,因為吞滅不瞭解人類,所以他也不知道,但肯定是長的,而且他的食指和中指裡邊的血管,流的血液是火紅色的,這種東西,一般人看不出來,可在吞滅這裡,一清二楚。這個小廝,不僅練過某種厲害的身法,而且還練過某種厲害的指法,而且同樣,造詣不低,特別是,這個小廝還很年輕,想必天賦也是非常不錯的。

  這種人,放在人類世界,怎麼也算是一個人物,可他卻甘願在這個小地方,這個小酒館裡當一個小廝,為了二百兩銀子就激動成那樣,這個小酒館,一定有著它不平凡的地方。

  只不過,吞滅有興趣歸有興趣,也僅僅只是有興趣罷了,這個小酒館再不平凡,也跟他吞滅沒有關係,他只是打個尖而已。

  酒館裡面,有著十幾張桌子,此時連吞滅也算上,有著四、五桌人,那些人看見吞滅和老馬,很識趣的沒有多看幾眼,轉身埋頭吃飯,很快便吃完,在桌子上放下了一粒碎銀,匆匆離去,很快,這個酒館裡面,就剩下了吞滅和老馬。

  “來啦——”,那個小廝很快的就回來了,託著一個大托盤,來到了吞滅桌子旁。

  “客官,您要的酒,二十斤,肥雞兩隻,黑豬肉十斤,十斤大餅,還有兩盤調味的小菜,您慢用,慢用。”小廝邊說,邊放下了托盤裡的東西。

  “辛苦了”,吞滅道謝了一句,隨後和老馬開始吃喝了起來,那個小廝又轉身跑回了後堂,不知在忙些什麼,連剛才那些吃客吃完的桌子都不收拾。

  “譁——”,吞滅給自己和老馬各倒了一碗酒,隨後端到了老馬跟前,老馬只喝了一口,便停了下來,但吞滅卻是一干而淨。

  “哧哼——”,老馬不滿的打了個響鼻。

  吞滅自顧自的給自己倒酒,便倒邊說道:“湊合著喝吧,這種時候,能有個酒喝就不錯了。”

  倒完了酒,放下了酒罈子,吞滅拿起了筷子,吃了幾口肉,咬了兩口餅,隨後對著老馬招呼道:“這吃的還可以,你嚐嚐。”

  老馬並沒搭理吞滅,低頭再次喝起了酒。

  看著老馬一副不樂意的樣子,吞滅輕笑了一下,隨後拍了拍桌子,喊到:“小哥,那小哥——”。

  “來啦,來啦——”,回應吞滅的卻並不是剛才那個小廝,而是一個女子。

  女子約莫有二十七、八,生的秀麗美貌,此時她邊邁著小碎步從樓上走下來,邊回應著吞滅。

  “客官,您需要點兒什麼。”女子很快的來到吞滅身旁,客氣的問道。

  “我想要一些好酒。”吞滅掏出了一百兩銀子,放在了桌子上,對著女子說道。

  “好的,客官,您稍等。”女子拿過銀子,雙眼一亮,隨後趕忙應承下來。

  “老千,老千,快出來給客人上“老河釀”,小芙,小芙,你跑哪去了,趕緊出來把桌子收拾了,不然,你這月月錢都給你扣光”女子邊往後堂走,邊大聲的招呼,看樣子,像是個掌櫃的。

  “來啦,來啦——”,之前那個小廝飛快的從後堂跑了出來,抱著個大酒罈子,放在了吞滅的桌之上。

  “客官,這是本店最好的“老河釀”,五十斤,您慢用。”小廝說道。

  “好的。”吞滅點了點頭。

  “我先下去了,您有什麼再招呼我。”小廝說道。

  “嗯,你去吧。”吞滅應了一句。

  小廝下去了,吞滅拿過了老河釀,給老馬和自己又各倒了一碗,“嚐嚐這個怎麼樣”,吞滅對著老馬說道。

  “嗯,這個還可以,能喝。”吞滅率先嚐了一口,說道。

  老馬也嚐了一口,臉色好看了一點,隨後和吞滅開始吃喝。

  第一次上的酒,委實差了一點兒,不過也只是相對來說,對於吞滅和老馬來說,那當然是差的不能再差,他倆平常喝的酒大多都是魔獸靈猴釀的靈酒,就算不是靈酒,那也得是人類世界釀出來好酒,少說也得是幾萬兩白銀一斤的,如今喝這種小酒館裡的酒,自然是覺得差,吞滅倒無所謂,可老馬這種老酒鬼就不願意喝了,實際上,那小廝給吞滅和老馬上的酒,對普通人來說,已經是難得的好酒了。

  那第二次的“老河釀”強了一些,因為有了之前的對比,顯得已經好喝多了,老馬這才算是消停了。

  而就在吞滅吃喝的空檔,這家小酒館的後堂,此時卻是熱鬧的很,幾個人扎堆在一起,正在激烈的討論著什麼。

  “老千,你說咱們店裡來了個大人物?”一個廚子模樣膀大腰圓的青年問道。

  “當然,而且我跟你們說,不是一般的大人物。”之前那個小廝說道。

  “你怎麼知道?”那個廚子不信的問道。

  “第一,你見過長相這麼特別的人嗎?第二,他身上穿的衣服可是魔獸皮,第三,你們忘了哥哥我以前是幹什麼的了嗎?我在他面前,莫名其妙的害怕。”那小廝一字一句的分析道。

  “貌似——”,他的個頭確實太高了一點兒,他坐著都比我站著高。”那掌櫃的女子遲疑了一下說道。

  “快拉倒吧,塊頭大就算大人物啊,你還不興人家基因好,從小吃的好,長的高啊,那我塊頭也不小,那我也算大人物唄。”那個廚子模樣的青年不服的說道。

  “我告訴你啊,大胖子,這麼多年,咱們長得高也見過不少,可是什麼時候見過這麼高的,外邊那位是多高,快四米了好吧,進咱們酒館門兒,都是蹲著進來的。”那小廝老千,比劃了一下,對著廚子說道。

  “那是夠特別的,但也不能說就是個大人物吧,穿魔獸皮也很正常吧,至於你怕,你本來就膽小。”旁邊的另一位高個美貌年輕女子接話道。

  “小芙啊,你是見過世面的,你知道他身上穿的那身魔獸皮是什麼魔獸的皮嗎?”老千問道。

  小芙搖了搖頭。

  “那是六級上位魔獸,“奔勁牛”的牛皮,就他身上穿的那一塊兒,少說也得值十萬兩白銀。”老千給出了答案。

  “嘶——”,除了老千以外,後堂剩餘的兩男兩女齊齊吸了一口涼氣。

  “十萬兩白銀,按照我們酒館現在的盈利的速度,每年二百七十兩利潤,大概需要賺三百七十年。”一個書生模樣的文弱青年給出了一串數字。

  “這麼說,確實是個人物。”那掌櫃總結道。

  “嗯,六級上位魔獸,哥哥,能把我活吃了,人家卻拿它的皮當衣服穿,那肯定是個大人物。”老千誇張道。

  “那他來我們這裡幹什麼?”那掌櫃的問道。

  “應該只是路過,希望他別有歹意,要不然我們都得玩完。”老千說道。

  “不會吧,人家可是大人物,會對我們有歹意,人家能看上我們什麼?”那小芙說道。

  “話雖如此,但我們不得不防,萬一他不是好人呢?”掌櫃的說道。

  “從現在開始,我們小心行事,別惹惱了他。老千,你就跟在他身邊,一對一服務,若是有個什麼異常,以你的身手,也能周旋個片刻,好給我們爭取點兒時間,做個準備。大胖子,小芙,你倆準備點兒迷藥,要是他有什麼異常,就放到他的酒菜裡,先放倒他再說,書生,你做好準備,雖時準備報官。”那掌櫃的女子吩咐到。

  “是,掌櫃的。”眾人異口同聲。

  可是他們不知道的是,雖然後堂離得大堂有段距離,他們的談話又很小聲,可是卻早已落入了吞滅耳朵裡。

  吞滅是什麼聽力,千里之外,魔獸走動製造出的輕微聲響都能聽見,並準確的判斷出具體位置,吞滅要沒這份聽力,他早就夭折在魔獸肚子裡了,所以那些談話一字不落的落入了吞滅耳朵裡。

  “哧——”,老馬輕哧了一聲,眼裡有著些微的戲謔,它當然也聽見了。

  “來,喝酒”,吞滅不搭話,又給老馬倒了一碗酒。

  笑話,吞滅真要是歹人,就憑他們幾個能仿住他吞滅?開什麼玩笑。

  雖然他們都不是一般人,但那也只是相對來說,在吞滅眼裡,他們跟普通人沒什麼兩樣。

  唯一有點兒戰鬥力就是那個老千了,儘管他跟謙虛的說,六級上位魔獸能把他吃了。實際上,他應該能敵的過六級上位魔獸,他的戰鬥力,應該能跟七級魔獸有一拼。可是,也就不過如此了,在現在的吞滅眼裡,六級也好、七級也罷,除非是那種特別的七級上位魔獸,否則,他們都和一級魔獸一樣,沒什麼區別。

  “小哥,小哥,再給我來十斤黑豬肉,十隻肥雞,十盤小菜,十斤大餅。”吞滅吆喝道。

  “來了,來了——”,老千跑了出來,很快將吞滅要的吃食上齊,吞滅和老馬接著吃喝。

  就在吞滅接著吃喝之際,從酒館外面走進了一個穿著官服的中等個頭青年,此人一身灰色官服,灰色披風,腰挎一柄官刀,大大咧咧的走了進來,隨便的找了個桌子坐了下來,對著老千招呼道:“老千,他們人呢?都叫出來,我有事兒跟你們說。”

  很快這個酒館裡幾個人便都聚齊了,他們和那個官服青年湊在了一張桌子上,嘀嘀咕咕。

  “肖捕頭,有什麼指示?”掌櫃的女子問道。

  “你們聽說了嗎?“血雲——”,逃脫了”。那肖捕頭說道。

  “啊——”,眾人驚呼。

  “他不是在離這裡三萬裡以外的“黑巖城”的天牢裡關著呢嗎?怎麼會逃脫了呢?”老千不相信的問道,同時邊問邊悄悄的回頭看了吞滅一眼,見吞滅只是皺了皺眉,隨後接著繼續吃喝,他才回過了頭,看向了肖捕頭。

  “我也是剛得到了訊息,聽說,幾天前,血雲逃出了天牢,黑巖城的城主和金捕頭同時出手,都沒留下他,硬讓他給跑了。”那肖捕頭回答道。

  “那他跑哪去了,不會接著殺人吧?”掌櫃的問道。

  “這個你們到是可以放心,血雲雖然逃了,可他傷的也不輕,他肯定是躲起來先療傷了,短時間內,不會出來作惡。不過,等他傷好了以後,就不一定了,畢竟,他修煉的那個“血雲大法”,是殺的人越多便越強,他肯定會接著作惡。”肖捕頭說道。

  “他為什麼非得殺人,不殺魔獸嘞,不同樣可以練他的那個什麼“血雲大法”麼?”那個小芙問道。

  “血雲的”血雲大法”,需要依靠血液來修煉,魔獸的血液太過狂暴,他若用魔獸血液修煉,早晚會把他的理智毀了,況且魔獸沒那麼好殺,有的魔獸是群居性的,遠比人類團結,血雲若是惹出了一群魔獸,說不定就得完蛋,而相反,人類就沒有這些問題,人類的血液較為平和,也好殺的多。那血雲殺人無數,十七年前,被上一任的黑巖城的城主出手抓獲,一直關在黑巖城的天牢裡,讓他飽受折磨,沒想到這次讓他逃脫了。”回答他的,是老千。

  “啊——,怎麼會有這種功法,那你們準備怎麼辦?”小芙對著肖捕頭問道。

  “我們猜測,那個血雲傷好後一定會回八里鎮,因為八里鎮的監牢裡關著他的一具化身,他一定會回來取,藉此增強實力,我們便佈下天羅地網,等著他自投羅網。”那肖捕頭邊說,邊攥起了拳頭,一副很有信心的樣子。

  “天羅地網?那血雲貌似比十七年前更強了,你們佈下了什麼樣的天羅地網?確定能抓捕住那血雲嗎?”老千問道。

  “我跟你們說,杜鎮長已經將情況向上邊反應上去了,上邊高度重視,答應了會派高手過來,協助我們。而且,杜鎮長還做了重要批示,要擴充套件捕快數量,保證小鎮治安,這不,我們已經開始招募了,有想當捕快的,可以去鎮長府報名,每月一兩銀子,包住。”那肖捕頭拍著胸脯說道。

  聽了肖捕頭的話,眾人放心了不少,但老千卻不置可否,因為只有他知道,那血雲有多厲害。

  黑巖城的鐵城主和金捕頭,那可是八層少將級的人類強者,兩個人一起出手都留不下血雲,那血雲至少也是八層少將級的修為,甚至八層中將級也不是沒有可能,畢竟,血雲在天牢裡被折磨了多年,實力肯定大打折扣,若不是突破了,不可能逃的出來。

  八層中將級的修為代表著什麼,他們不知道,老千卻知道。七層修為到八層修為,本來就是個一步登天的過程,七層修為的人再怎麼強,強的也只是他自身多年以來修煉的鬥氣或者精神力,自身的鬥氣越深厚,便越強,精神力越多,便越強,但總得來說,這個強度是有限度的,受人體自身所限,你的身體能儲存多少鬥氣,多少精神力,你便有多強。

  可到了八層,那些人便徹底的突破了自身的限制,他們不必區分鬥氣和魔法,他們對力量的理解已經到了一定的程度,所以,他們不再需要自身再儲備力量。因為,在他們眼裡,力量來自於天地。鬥氣也好,魔法也罷,都只是力量的一種體現形式而已,那麼,只要掌握了力量本源,只要瞭解了天地,就無需區分魔法和鬥氣,只要能使用這種力量,那就不再需要自己儲存。

  所以,八層的強者開始去領悟天地,領悟力量本源,所以,他們學會了飛行,學會了超遠距離的攻擊。

  和七層相比,八層強的不僅僅只是力量,而是——境界。

  所以,哪怕是一個七層將位級的七層裡邊的頂級高手,和一個八層少將級的強者相比,其中的差距也不可以以道理計,更何況,八層中將級比少將級還強了一個級別。

  因此,老千壓根就不看好這個小鎮上的這些捕快,畢竟,他本身就是個七層將位的修者,這些捕快不管有多少都沒用,真正的還要看上邊派下來的是什麼強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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