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一個地方,讓我看一下你的大日神將功”,走在皇宮中,吞滅對身後的強騎說道。
“大日神將功”?強騎面色一怔,很快便流露出了幾分喜色。
“是,少爺”,強騎痛快的答應了下來。
大日神將功乃是師父當年教給他的絕學,威力絕倫,是如今強騎的壓箱底絕技,可這大日神將功還有另一層來歷,那便是吞滅的家傳絕學。
吞家的大日神將功傳自上古老祖,乃是上古老祖的成名絕學,吞滅的先祖——吞無,憑藉著創立的大日神將功成就“神將境”,成為當年人族首領帝嚳手下的第一戰將,也是整個上古時期的第一強者。
吞耀當年能將這套絕學教給強騎,可見是真的把強騎當成了弟子,所以,今時的強騎才會對吞滅如此的客氣,他強騎不是一個忘恩的人。
大日神將功既然是吞家的家傳武學,吞滅自然也會,只是礙於修為的原因,如今無法施展,可吞滅的出身畢竟擺在那,眼光也擺在那,大日神將功更是他們一脈相傳的武學,所以,論對大日神將功的理解,如今這天下,沒有人會比吞滅更清楚了,即便是強騎,在這一點上也比不過。
如今,吞滅提出要看一下他的大日神將功,想必有幫他的意思,若吞滅能在大日神將功上指點他一二,說不定他就能更進一步。
到了他們這個境界,修煉已經到了一個極限,想要再進一步,不僅困難重重,而且沒有方向,已經到了極限,如何再走下去?
吞滅的指點,說不定就能給他提供一個方向,一個打破桎梏,能繼續走下去的方向。
“……”
一個無人的矮山頭上,吞滅站在強騎的對面,負手而立,老馬站在吞滅一旁,默不言語。
“開始吧”,吞滅開口。
“嗯”,強騎點頭,隨後縱身而起。
“轟隆隆……”,無邊的力量浩蕩開來,如萬馬奔騰,強騎掠進了無盡的高空之中。
吞滅眯起了雙眼,抬起了頭,眼中黑光不斷閃動,強騎那近乎無邊無際的力量,讓吞滅心馳神往,這就是九層強者麼?
跟強騎相比,吞滅還是太弱了,如今的強騎只需要一個力量餘波,恐怕就能要了吞滅半條命。
到底什麼是力量?吞滅的腦海中再次浮現出了這個問題,他一眨不眨的看著強騎,想要找到答案。
“嗡——”,無邊的力量浩蕩,在那高空中出現了一輪太陽,綻放出了奪目的光輝,與頭頂的烈日開始爭輝。
“嗡、嗡、嗡……”,高空的太陽貌似蓋過了頭頂的烈日,光彩越發奪目,彷彿取代了原先的烈日,成了一輪新的太陽。
“嗡——”,高空的太陽一化為九,在原來那個太陽周圍,出現了八個小一圈兒的太陽,將剛開始的那輪太陽圍在了中間。
“嗡——”,太陽圈兒開始旋轉,向著更高的高空而去。
“轟——”,一道山嶽般的日光柱沖天而起,穿向了無盡的高空。
“轟隆——”,如九天雷鳴,無邊的力量浩蕩開去,烈日被淹沒,頭頂頓時成了萬里晴空。
“嗡——”,一輪太陽落了下來,落到了山頭上,日影散去,露出了強騎的身影,他大概用了三層的功力,演示了一下大日神將功。
“不錯”,吞滅對著強騎稱讚了一句。
強騎不語,靜等下文。
“你的大日神將功已至大成,我沒什麼可以指點你的,但你要知道,不一定非要自己是日,你頭頂上的那個也是日,而且是真正的日”,吞滅一字一句的說道。
“少爺的意思是說——借日?”
“不,是融入日,成為日”,吞滅說道。
強騎點頭,若有所思,這個問題,他當然也想到過,但以前只是他個人的理解,他無法確定就是對的,但如今既然連吞滅都這樣說,那麼想來這個方向應該是可以走下去的。
“好了,我該走了,你也回去吧,這幾天好好準備,四大凶獸沒那麼好對付,雖然它們還沒達到十一級,但也差不了太多了,尤其是巫獸,你要多加註意”,吞滅最後說道。
“我會小心的,少爺保重”,強騎彎腰。
“嗯”,吞滅點頭,隨後和老馬轉身向著山下而去。
直到吞滅遠去,強騎的身影才慢慢的在山頂上消失。
吞滅回到大帳的時候,鶴將軍正在賬中等他。
此時的鶴將軍摘了頭盔,露出了一頭長髮,少了幾分英氣,多了幾分女子氣息,既有軍人的利落,又有女性的柔和,兩種氣質混合到一個人身上,就連吞滅都被吸引了一下,這是來自異性的吸引,美女的吸引。
“咦?你怎麼自己回來了,陛下沒派馬車送你嗎?”看見吞滅獨自回來,鶴將軍坐在大帳中的桌子旁,疑惑的問道。
“陛下日理萬機,哪有功夫關照我,我就自己回來了”,吞滅坐在鶴將軍對面,回答道。
“哦,你說的也是”,鶴將軍點了點頭。
“哎,我一直不知道你真名叫什麼,能告訴我一下嗎?”吞滅對著鶴將軍問道。
“我?”鶴將軍怔了怔,在她的映象中,吞滅的話很少,基本不會主動問她什麼事情。
“我叫鶴林”,怔了一下,鶴將軍乾脆的回答道。
“你一直都在軍中麼”?吞滅貌似對鶴將軍有些好奇。
“嗯,從我記事的時候,我就在軍中了,一直在接受訓練,到現在有二十多年了”,鶴林回答。
“你是我見過的最年輕的將軍”,吞滅點頭說道。
“呵——”,鶴林輕笑了一下,“應該說,我是帝國近百年來最年輕的將軍,可又有什麼用?還不是就這樣一天一天的過日子,有什麼可稀罕的”,鶴林對吞滅的誇讚表現的並不在意,因為事實如此。
“你當將軍,就沒考慮過有一天可能會戰死在戰場上嗎”?吞滅問。
“當然考慮過,可這世上每天死的人多了去了,多我一個又如何,即為軍人,當然有隨時殉國的準備”,鶴林的話語分外的灑脫。
“你倒是對生死看的很開”,吞滅笑了一下。
“那是,扭扭捏捏的活著多不痛快,放開了好好過好每一天才是真的”,鶴林毫不謙虛。
“哈哈——”,吞滅大笑了一聲,第一次,他覺得這個姑娘是如此的對他脾氣。
“呵哧——”,老馬在一邊輕笑出聲,他看得出來,在這個小姑娘面前,吞滅放鬆了不少,做為長輩,它由衷的希望吞滅能有一個歸屬,或許就是這個小姑娘也說不定。
“它是不是在笑我?”鶴林伸出了白皙的食指,指著老馬問道。
“別亂指,按輩分講,它可是我爺爺輩的”,吞滅伸出了右手輕按下了鶴林的食指,開口說道。
“哼——”,鶴林輕哼了一聲,表達了一下她的不滿,同時也暗暗詫異,剛剛那一下接觸,她感覺到吞滅的手彷彿一塊兒岩石,硬的嚇人,這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怪人?
“哎,我帶酒來得,怎麼樣,陪我喝酒啊”?頓了一下,鶴林對著吞滅說道,言語間頗多豪氣。
“再好不過”,聽到喝酒,吞滅頓時雙眼冒光。
“來——”,鶴林左手一揮,中指上的一個藍色戒指在桌上一碰,桌上頓時出現了兩壇酒和三個碗。
“我今天接到了通知,陛下命令我們撤出帝都,吞滅,陛下是不是因為這個事兒找的你”?鶴林一邊給吞滅和老馬斟酒一邊問道。
“嗯”,吞滅點了點頭,端起了酒碗,和鶴林碰了一下,隨後一乾而盡。
“咕咚——”,鶴林毫不做作,端起酒碗,也是一飲而盡。
“再來——”,鶴林貌似不服的喊道。
幾碗接連下肚,鶴林的面龐上開始泛起了紅暈。
“來,吞滅,喝——”,鶴林豪氣干雲。
喝酒,自然難不倒吞滅,又是幾碗下去,很快一罈酒便見了底。
“吞、吞……吞滅,你、你……你到底是什麼人啊?你好、好……好奇怪”,鶴將軍已是有了醉意,滿臉酡紅,口齒都有些不清了。
“有什麼奇怪的,不一樣是一個頭,兩個胳膊,兩條腿嗎?”吞滅不以為意,自顧自倒酒自飲,別說,這軍中的酒別有一番風味,酒性濃烈,若能痛飲一番,倒能有一種痛快的感覺。
“不……不、不對,你、你……你就是奇怪,跟、跟正常人不、不……不一樣”,鶴林向後靠在了一旁的床褥上,手指著吞滅斷斷續續的說道。
吞滅不以為意,拿起了酒罈,開始倒灌了起來。
“呵呵呵……”,鶴林笑出了聲,隨後癱倒在了吞滅的床榻上,睡了過去。
吞滅搖了搖頭,這個傻姑娘,不說用功把酒逼出來,就這樣睡在他的床榻上,這叫什麼事兒?
灌掉了最後一點酒,吞滅簡單的收拾了一下,拉過了被子蓋到了鶴林的身上,那鶴林竟像真的醉過去了一般,沒有什麼反應。
還好他吞滅不是一個小人,要不然就衝這姑娘現在這樣子,有她後悔的。
起身走到了一旁,燭光下,吞滅掏出了一卷竹簡,對著燭光閱看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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