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了不到半個時辰,吞滅登上了峰頂。
聖母山的峰頂,完全是一片白雪皚皚,到處都是積雪,就連天上還在零零灑灑的飄落雪花,除此之外,沒有別的什麼景色。
一座冰晶宮殿坐落在山頂中央,其上反著七色的彩光,在這白雪峰頂,顯得美輪美奐。
殿門大開著,吞滅沒有猶豫,和老馬走了進去。
一條紅色的地毯從門口延伸到了宮殿最裡端,宮殿最裡端,是一排冰晶臺階,有八級,臺階上有一座冰晶寶座,寶座前,有一張冰晶桌案,桌案上擺著幾個冰晶果盤,裡面放滿了各種水果,果盤邊,還放著有一個酒壺。
一個白紗女子坐在冰晶寶座之上,閉目沉思,當吞滅和老馬走進來時,女子睜開了她的雙眼。
那是怎樣的一雙眼睛啊,沒有任何的威勢,但卻亮如星辰,包含萬物,彷彿能透過她的眼睛,看到那無盡星空。
女子很年輕,看起來不過二十七、八歲,容貌也是驚豔絕麗,身材玲瓏透體,掩映在一身白紗之下。
她美,美的誘人驚俗,就像一朵玫瑰和雪蓮的結合,誘人但又孤潔。
她很危險,她就坐在那裡,但給人的感覺卻彷彿是在面對一片星空。
見得吞滅和老馬走了進來,她的嘴角掀起了一絲動人的弧度。
“你好啊,小傢伙”,宛若天籟之音,從寶座上向著吞滅傳來。
吞滅沒有答話,他的眼睛眯了起來,打量著寶座上的聖母,眼中有光彩流動,聖母也並不在意,嘴角微微含笑的打量著吞滅。
時間貌似過了很久,吞滅方才收回了目光,低頭間,吞滅的臉上閃過了一絲異樣的神彩。
“天將境,居然是天將境”,吞滅心底翻騰。
聖母真乃曠世奇才,她居然修煉到了天將境,她的修為,讓吞滅都感到了驚駭。
遠古時期,有三皇,上古時期,有五帝,三皇五帝被稱為人族聖賢,修為通神。
可就吞滅所知,即便是三皇五帝,也不是人人都有天將境的修為,除了三皇,上古五帝中,只有黃帝軒轅氏和帝禹達到了天將境,其它的都只是聖將境而已。
聖母今日的修為,已經足以比肩遠古三皇,上古軒轅,甚至可以說,就修為來論,聖母簡直可以稱為是當代的女媧。
做為一個女人來講,恐怕只有遠古的女媧才能搶過她的風頭了。
縱觀天下,劍聖、強騎、嶽山河等人,無一不是天縱奇才,他們從芸芸眾生中脫穎而出,打破桎梏,成為當世僅有的幾個九層強者之一,是何等的了得。
可如今,若要把他們同聖母一比,怕就要黯然失色了。
別看聖將境和天將境就差了一個境界,可其中的差距根本不可以以道理來論,到了這種層次,一個境界的差距恐怕就是天地之差,其中的差距根本無法估量,恐怕就算是劍聖他們三個連手,也未必就是聖母十合之將。
聖將境的強者還在可接受的範圍之內,基本上每百年總會有那麼幾個,總有那麼幾個天才,能夠打破桎梏,突破到九級,成為強者。
可天將境就不好說了,在這之前,就吞滅所知道的,他們這個時代達到天將境的人,只有三個。
一個是大神后羿,他是吞滅他們這個時代的開創者,實力恐怕已經超越了天將境。
另外兩個,一個是吞滅的爺爺——吞耀,一個是天絕國的老怪。
老怪曾是天絕國的君王,有整個天絕國的氣運加持,加上老怪本身就也是個不世出的天才,這種情況下,那個老怪不知道修煉了多少年,他有天將境的修為沒什麼意外的。
吞耀有上古血脈,傳承悠久深厚,本來就有著得天獨厚的,別人比不了的條件,再加上其過人的天賦,達到天將境,也說的過去。
可聖母不一樣,她一沒有帝國加持,二沒有血脈傳承,她完全就是靠著自己的天賦,生生修煉到了天將境,而且用的時間也並不比他們長,這般天賦,讓吞滅如何不驚?
吞滅是多麼的一個心高氣傲,眼高於頂的一個傢伙,他從來不覺得他的天賦比誰差,可今日面對聖母,平心來論,就連吞滅也不得不承認,聖母的天賦可能在他之上。
回過了神,吞滅對著聖母微微彎腰行禮,“吞滅見過聖母,哦不,想必現在應該稱天母了”,吞滅假意的奉承了一句。
天母微微一笑,指著旁邊的一處桌案說道:“坐吧,我等你有一會兒了”。
在天母的右下方有著一個和天母身前一樣的桌案,上面同樣放著幾個果盤一個酒壺,吞滅走了過去,坐了下來。
“馬老哥,咱倆有很多年沒見了吧”,見得吞滅坐定,天母拿起了酒杯,對著老馬示意。
“哧——”,老馬回應一聲,叼起了酒杯。
天母的杯子又對著吞滅晃了晃,吞滅跟著雙手捧起了酒杯,對著天母一敬,隨後先乾為敬。
“嘶——”,吞滅輕吸了一口氣。
好酒啊,好酒!
天母果然是行家,拿出來的酒正中了吞滅的下懷,吞滅第一次喝到如此好酒。
這酒入口花香瀰漫,冷冽甘甜,入肚後感覺到一股冷流順著喉嚨而下,在腹中炸開,炸開後便變成了熱流,散向全身,冷熱交替間,一陣酒香逆流而回,在口中瀰漫,讓人回味。
“這是我聖母山的“雪醒窖”,可還滿意”?天母喝掉杯中酒,隨口問道。
“甚好,甚好”,吞滅不管不顧,已是抓起酒壺,大罐而下。
相比於吞滅的沒出息,老馬就要強的多了,它喝下杯中酒後,便端坐於一旁,未有多餘動作。
天母微微一笑,對著老馬示意,二人自顧自飲,不再搭理吞滅。
“吞滅,你怎麼來立烏了?你爺爺呢”?待得吞滅將一壺酒罐空,自己默默回味時,天母和他嘮起了家常。
吞滅沉默,過了半響,他抓起了一個果子扔進了嘴裡,吃了起來。
天母是何等人物,吞滅的沉默讓她有了預感,但她似乎還是抱著一種期望,目不轉睛的盯著吞滅。
“爺爺已經死了”,嚥下了嘴裡的汁水,吞滅開口說道。
“果然”!天母閉上了雙眼,心底輕嘆了一聲,向後靠在了座背上,右手緊緊的抓在了寶座的扶手上,指節都抓的有些泛白了。
吞滅卻彷彿沒心沒肺的樣子,繼續大吃二喝,不在乎天母的表現。
“吞滅,你爺爺他——,他……他走的時候安詳嗎”?過了良久,天母睜開了雙眼,向吞滅問道。她的語氣中夾雜著輕微的顫抖。
“安詳嗎”?已經拿起了最後的一個果子的吞滅,手僵在了那裡,他的眼底閃過了兩抹灰色。
爺爺的死是他心中永遠的痛,即便他的爺爺算不上早逝,可吞滅還是不能接受。即便已經過去了十幾年,吞滅也已經不再年少,可他從來都不願意去提及。
他不敢,每一次回想起來,他都想哭,想他的爺爺,想的無法睡覺。他都不敢去想象,如果不是老馬還在,不是老馬一直陪著他,他該怎麼去活。
天母的話語再次勾起了吞滅的回憶,爺爺死那天的情景再次出現在了吞滅腦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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