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賣會如期召開,吞滅早早的便到了拍賣會場,被安排進了一間包廂裡。
拍賣會在萬羽主樓的三樓召開,整個三樓已被佈置成了一個大庭,最前方是拍賣高臺,下面的是一排排梯形座椅,看其數量,少說也能坐幾千人。
包廂無一例外的都在座椅的頭頂上,可以俯看拍賣臺,有著非常不錯的視野。
吞滅到了沒多久,會場便有人陸陸續續的進場了,還沒等到拍賣會正式開始時候,會場便已坐無虛席,即便吞滅聽說,參加這場拍賣會需要每人交納一百兩的入場費,但很顯然,能拿出一百兩的人在這原地城裡大有人在,幾千個座位還是顯得少了一些。
但萬羽很講規矩,座位一坐滿,立馬便關閉了大門,並且啟動了拍賣場的魔法陣,一道道白色的魔法刻線在整個拍賣場的牆壁上亮起,包裹住了整個三樓的拍賣場。
嚴錦走上了拍賣臺,講了一番開場詞,無非是一些歡迎大家光臨,萬羽蓬蓽生輝,希望大家拍的高興等等的套詞,在最後,嚴錦特意強調了一下,本次拍賣會他們準備了十件壓軸拍賣品,乃是近十年之最,希望大家可以滿載而歸。
可以感覺到,當嚴錦說出本次拍賣會有十件壓軸拍賣品時,會場的氣氛明顯熱烈了一些。
嚴錦下臺,綠羅走上了拍賣臺,本次拍賣會由她擔任拍賣師。
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中,第一件拍賣品登上了拍賣臺,由一個侍女自後臺端了上來。
掀掉了蓋住拍賣品的紅綢,一塊兒掌心大小的玉佩出現在了眾人面前。
玉佩通體墨綠色,造型精緻,表面溫潤,在魔法陣的白光下,幾近半透明,任誰都看得出來,這是塊兒好玉。
果然,接下來便聽到了綠羅的介紹:“養魂玉,長期佩戴在身上可有助於溫養神魂,並且對修煉精神力有一定的幫助,起拍價一萬兩白銀,每次加價不得低於一千兩”。
會場安靜了下來,眾人都在思索這塊兒玉佩的用處。
“一萬二千兩”,短暫的安靜後,有人開始出價。
“一萬三千兩”,
“……,……”
“一萬五千兩”
“……,……”
叫價聲不絕,爭搶還算熱烈,誰都知道這塊玉單是能幫助修煉精神力這一項便足以說明它的價值,精神力的強弱是衡量一個魔法師強大與否的最重要的一個因素,而強大的魔法師一直是大陸上最受尊崇的那一撮人。
只可惜這只是塊玉佩,體積小了些,而幫助的程度也有限,並且需要長期佩戴,否則爭搶會更激烈。
“二萬兩”
“……”
“二萬五千兩”
“……”
“三萬兩”
“……”
“……”
幾輪爭搶後,這塊兒玉佩最終以五萬一千兩白銀的價格被大廳的一個黑衣大漢拍走。
第一件拍賣品拍出,第二件拍賣品緊跟著便被端上了拍賣臺。
紅綢掀掉,一塊兒拳頭大小的白色石頭出現在拍賣臺上,石頭中有著一些斑斑點點的雜質。
“魔能石一塊兒,起拍價八千兩白銀,每次加價不少於五百兩白銀”,綠羅的介紹娓娓而至。
大自然奪天造化,不一定只有魔獸的魔核裡面才會有魔能,魔能石便也是一種,而且要比魔獸魔核中的魔能溫和的多。
“九千兩”
“一萬兩”
“……”
“……”
競價聲絡繹不絕,最終這塊兒魔能石以三萬四千兩白銀的價格被人拍走。
第三件拍賣品登上了高臺,一本書卷類東西出現在眾人面前。
“《火煉經》,火屬性修煉功法,可打通十三條經脈,起拍價一萬兩白銀,每次加價不得低於一千兩白銀”。
這本《火煉經》競爭比較激烈,最終拍出了七萬兩白銀。
“……”
一件件拍賣品登上拍賣臺,再一件件的拍賣出去,萬羽對年底的拍賣會顯然經過了精心的準備,拿出的東西都是比較搶手的,一連拍賣了上百件物品,竟無一流拍。
時間已慢慢的過去了一個時辰,拍賣場上的氣氛逐漸熱烈,這時候拍賣的物品已明顯上了檔次,拍賣價格也在節節上升。
競爭已逐漸激烈,二樓包廂中也有人數次參與,將拍賣場的氣氛烘托的更熱烈了一些。
而吞滅也算是長了一些見識,他見到了許多他聽都沒聽說過的東西,如果不是這次拍賣會,他都不知道,原來這世上還有這麼一些東西,老馬也沒跟他說過。
只可惜東西雖好,吞滅卻用不上,他既不修練精神力,也不修練功法,對陣法更是一竅不通,只能看著那些東西乾瞪眼。
“……”
拍賣又持續了半個時辰後,綠羅終於開口:“接下來就是我們的壓軸拍賣環節,希望大家都能拍到自己心儀的物品”。
拍賣場的氣氛徹底渲染,大家都知道,真正的好戲開場了。
在這樣的氣氛中,第一件壓軸拍賣品登上了高臺,紅綢掀去,一顆人頭大小的魔核出現在眾人面前。
“六級中位魔獸——蠻面蛛的魔核,起拍價十萬兩白銀,每次加價不得低於五千兩白銀”。
會場開始沸騰了,果然是壓軸拍賣,這才是真正的好東西,魔核一直就是大陸上的熱銷產品,有價無市,供不應求,只有在這種拍賣會上才能見到。
“十二萬兩”,有人開始出價了。
“十五萬兩”
“十六萬兩”
“……”
出價的人其實並不多,畢竟十萬兩白銀的底價不是一個小數目,這會場上的人有一大半都沒有這麼多銀兩。
但卻並不影響魔核價格的節節攀升,畢竟還是有人買得起的。
“四十萬兩”,包廂中的人開始出手了。
“四十五萬兩”,包廂之間開始了競爭。
到了這種價格,大廳中的人基本上只剩下了觀望的程度,十萬兩白銀對他們來說已是一大筆財產,這幾十萬兩的競爭卻是根本無法參與了。
“五十萬兩”,另一個包廂也出價了。
“五十五兩”,其它包廂繼續有人出價。
“六十萬兩”,這個聲音卻不是從包廂中傳出來的了,而是來自於下方的大廳。
大廳中還是有幾個低調的人的,竟然有著和包廂競價的本錢,出價的是一個坐在大廳最前排的一位紅衣大漢,想必必是一位大商戶老闆之類的。
“六十五萬兩”,包廂中的氣氛並不受影響,拍賣場二樓北邊的一個包廂中有人繼續加價。
“七十萬兩”,另一個包廂也在加價。
“七十三萬兩”,大廳中的紅衣大漢仍然不放棄。
價格就此定格,沒有包廂再加價了,不是他們沒有更多的錢,而是這顆魔核差不多就是這個價格了。
三聲過後,小錘落下,這顆魔核被大廳中最前排的紅衣大漢拍走。
第二件壓軸拍賣品登上了高臺,蓋布掀去,那拍賣品出現在眾人眼前。
“譁——”,臺下一片騷動,那居然又是一顆魔核,看形狀,竟然要比第一顆還要大了三分。
果然是萬羽,居然能一次性拿出兩顆魔核拍賣,這份實力遠遠不是市面上的那些店鋪能比。
“六級上位魔獸——火魔蠍的魔核,起拍價十萬兩白銀,每次加價不得低於五千兩白銀”,綠羅緩緩開口。
綠羅話音剛落,便有人開口道:“何必如此麻煩,我們出一百萬兩白銀,直接開始競價吧”,聲音是從東邊的一個包廂中傳出來的,聽話音,說話的人應該年紀不小了。
出奇的,會場中並沒有人不滿,反而很安靜,因為大家都知道,說話的這個包廂是原地城魔法工會的包廂。
“呵——,老林頭子嚇唬誰呢?好東西能者居之,你直接出一百萬兩,以為就是你的了麼?一百一十萬兩”,聲音同樣來自東邊的一個包廂,和魔法師工會的包廂中間隔著一段距離,聽其話語,似乎並不懼怕魔法師工會。
“一百五十萬兩,老柺子,我勸你少多事兒,跟我們競價,你們還不夠格”,魔法師工會繼續出價。
“我們不夠格,你試試看啊,二百萬兩”,競價的包廂絲毫不讓。
能與魔法師工會如此競價的,自然只有那帝國的幾大工會,競價的是傭兵工會。
之前的那顆魔核他們並未出價,那是因為一顆六級中位魔核對他們來說,算不得多麼珍貴,競不競價無所謂,況且,按照帝國條例,本來就應該有一部分資源流到民間,他們若之手遮天,並不利於帝國的治理。
但六級上位魔核有些上檔次了,他們自然要爭一爭,但他們這一爭,別人卻是根本插不上手了。
“哼——,三百萬兩”,那老林頭一聲冷哼。
錢對他們來說,實在是不算什麼珍貴的東西,即便這個價格已經足以買兩顆臺上的那種魔核了,可他們根本不在乎。
傭兵工會放棄了競爭,三聲過後,這顆六級上位魔核被魔法師工會拍走。
第三件壓軸拍賣品登上了高臺,那是一箇中指大小的玉瓶,如此小的體積,卻能排在兩顆六級魔核之後,可見其價值。
果然綠羅一開口,現場便躁動了,“——魔法藥劑,可以直接提升六層和六層以下魔法師十分之一的精神力,對七層魔法師無效,起拍價十五萬兩白銀,每次加價不得低於五千兩白銀”。
現場沸騰了,還有什麼比實打實的實力更重要,十分之一的精神力意味著什麼?意味著可以多施展一個魔法,意味著實力的提升,更意味著——捷徑。
單是最後這一項,便足以體現這瓶藥劑的價值,試想,你苦苦修煉一年,都沒有一瓶藥劑來得實在,那該是怎樣的一種感覺。
“二十萬兩”
“三十萬兩”
“四十萬兩”
“……”
最終這瓶魔法藥劑以一百四十萬兩白銀的價格被北邊的一個包廂拍走。
不是這瓶魔法藥劑不值錢,實在是這一輪那幾大工會都沒有參與,這才導致了這瓶藥劑如此價錢。
但對那幾大工會來說,這瓶魔法藥劑實在不是他們需要的東西,這種東西他們魔法師工會完全可以自己生產,而且在他們內部,還有功效更好的,而傭兵工會和武士工會又沒有魔法師,買了也沒用,即便是有,他們也完全可以和魔法師工會購買,不僅效果更好,價格也更實在,實在是犯不著在這裡購買,所以,他們都未出價,導致了這瓶魔法藥劑拍出了這樣的價格。
第四件拍賣品仍然是一瓶魔法藥劑,只不過卻是可以幫助武士開擴三條經脈。
這瓶藥劑最後拍出了一百二十萬兩白銀的價格,同樣被一個包廂拍走,而那幾大工會仍然沒有出價。
這種東西他們自己有,而且這兩瓶藥劑都只能作用於六層的修者,若能作用於七層高手,說不得他們就要出手了,畢竟,七層的高手就算對他們幾大工會來說,都是最頂尖的那幾個人,而六層,還是差了一點兒意思。
第五件拍賣品是一個傀儡獸,被抬上來的,它是敏捷型的,當坐騎趕路最合適,最後拍出了一百零五萬兩白銀的價格,畢竟,買下了傀儡獸,它消耗的魔能也是一個問題,是以,價格要低一些。
第六件拍賣品同樣是一個傀儡獸,只不過卻是戰鬥型的,擁有六層的戰力,這個傀儡獸要競爭的激烈一些,最後以一百八十萬兩的價格被西邊的一個包廂拍走。
第七件拍賣品同樣是被抬上來的,只不過抬上來的是個小籠子,裡面關著一隻白色的小鳥,紅腿黑嘴。
小鳥直直的站在籠子裡,並不趴臥,小小的體型卻自有一番神采。
“嗯”?看見這隻小鳥,吞滅的眼睛卻是亮了幾分。
“羽雲鶴”,吞滅低語了一句。
“六級上位魔獸——羽雲鶴的幼崽,起拍價五十萬兩白銀,每次加價不得低於一萬兩白銀”,綠羅開口。
現場陷入了寂靜,這種東西已經不是尋常人能夠染指的了,這是活生生的魔獸啊。
他們這些人中,有一大半兒的人都沒有親自接觸過魔獸,以他們的身份地位,自然也不需要做這種事情,需要什麼魔獸材料,直接買就是。
但魔獸的兇名卻一直在外,別管什麼魔獸,同級中幾乎就沒人能和魔獸單挑,往往獵殺一隻同級的魔獸,都需要十幾個人組成一隊才行。
而場上的這隻小鳥,雖然只是一個幼崽,但潛在的等級卻高達六級上位啊,這在魔獸中也算是中等偏上了,只會更厲害。
再說,誰又敢說魔獸的等級是始終固定不變的,若是培養的得當,說不得就能培養出一隻七級的羽雲鶴來,只不過那需要的財力將是非常龐大的。
“二百萬兩”,那沉寂了半天的幾大工會終於又再次出價了,只不過這次先開口的卻並不是之前的魔法師工會和傭兵工會,而是之前一直沒出過價的武士工會,他們的包廂同樣在東邊。
而他們只一開口,便將價格提到了一個常人難以競價的地步。
“三百萬兩”,魔法師工會出價了,出奇的,雙方並沒有相互挖苦打擊,而是很認真的在競價。
六級上位魔獸,的確值得他們認真,而他們也同樣擁有著培養一隻六級上位魔獸所需的資源。
“四百萬兩”
“五百萬兩”
“五百五十萬兩”
“……”
只有幾大工會再接連競爭,這隻魔獸幼崽的價格節節攀升。
吞滅坐在包廂裡一言不發,只是聽著外面的競價,這場拍賣會到現在與他來說,他都只是個看客而已。
羽雲鶴雖好,於吞滅卻無用,況且還只是個小崽子。
吞滅看魔獸的眼光有多刁鑽,自是不用多說,在他來看,羽雲鶴這種成色未免差了一些。
這拍賣場上的人也許只注重魔獸等級,在他們來看,魔獸等級高就是厲害,等級低就是不行。
不能說不對,魔獸也確實是這樣的,等級高的是要比等級低的厲害一點兒。
但那是對常人來說,在吞滅這種行家眼裡就不一定是這樣的了。
等級高的魔獸厲害,指的是綜合,並不是說它哪一項都厲害。
拿這隻羽雲鶴來說,它擅長的是飛行,是速度,它真正的作用,應該是拿來當一隻飛行坐騎,用它的飛行技能來趕路,而不是把它當一隻戰爭魔獸來使用。
當然,羽雲鶴擅長飛行,不代表它就沒有戰鬥能力,六級的魔獸是有魔核的,有魔核的魔獸厲害的地方是它的魔核技。
至於能不能培養到七級,吞滅覺得這個沒有考慮的必要。固然,魔獸的等級並不是一成不變的,後天的經歷也許可以讓它們打破桎梏,突破等級,像吞滅曾經接觸過的天蛇皇,甚至連打傷天蛇皇的將將印也是這樣的。
但天蛇皇和將將印除了後天的經歷外,還有先天的條件,這兩個傢伙哪個都稱的上是當代魔獸中的奇才,天蛇皇光在九級上位就停留了六百多年,九級上位時就和十級魔獸硬剛過,可見其天賦。
將將印就更不用說了,活了超過一萬年,單是這一個壽命,就足以秒殺這世上九成九中的九成九的魔獸了。
所以魔獸突破等級不是不可能,但是很難,拿這隻羽雲鶴來說,即便是吞滅來培養,要把它培養到七級,也要花費不小的力氣,而吞滅,是這個大陸上最瞭解魔獸的人。
這隻羽雲鶴幼崽,最終以八百萬兩白銀的高價被魔法師工會拍走。
第八件拍賣品一樣是被關在一個小籠子裡,那是一隻尺許長的蜈蚣,通體漆黑。
“墨晶蚣”,吞滅再次低語。
“七級下位魔獸——墨晶蚣的幼崽,起拍價一百萬兩白銀,每次加價不得低於一萬兩白銀”。
拍賣到了這裡,已經接近了尾聲,此時萬羽拿出的物品,除了包廂中的幾大工會外,已經沒有哪個人或者勢力能競價了。
而今年萬羽的年底拍賣會,不知為何規格頗高,往年到了羽雲鶴幼崽的時候,就已經可以算是最後一件拍賣品了,而今年卻只是第七件,難道真如這場拍賣會開場說得那樣,是十年之最?
第八件壓軸拍賣品是七級魔獸幼崽,那第九件和第十件是什麼?人們可清楚的記得,那嚴錦說過,壓軸拍賣品有十件。
第八件是七級魔獸幼崽,別看只比羽雲鶴高了一個等級,就這一個等級,兩者就已然不可同日而語。
“直接點吧,我們出一千萬兩白銀”,魔法師工會包廂中的老林頭當先開口。
“一千萬兩白銀就想買走一隻七級魔獸幼崽,老林頭你恐怕想的太容易了,一千二百萬兩白銀”,傭兵工會的老柺子緊跟著大喝出聲。
“一千五百萬兩”,武士工會毫不示弱。
幾次競價後,最終這隻墨晶蚣的幼崽以一千九百萬兩白銀的價格同樣被魔法師工會拍走。
帝國勢力的財力在這一刻展現的淋漓精緻,如果不是這場拍賣會,沒有人會發現他們跟帝國勢力之間的差距如此之大,尤其是魔法師工會,接連幾次出手,花銷達到了三千萬兩白銀,這般財力,足以碾壓這原地城中所有的非官方勢力。
而對萬羽大陸第一商行的名頭,眾人也在今天稍稍的有了一點兒認識,要知道萬羽可不是官方勢力,它是私人的,原地城這裡的拍賣場也只是萬羽的一個分部,但它舉辦的年底拍賣會已經達到了如此的規模,可見萬羽這第一的實力。
拍賣場在沉默,幾大工會的包廂也在沉默,第八件拍賣品已經到了如此程度,他們很想知道第九件、第十件拍賣品到底是什麼。
在這樣的氣氛中,第九件拍賣品登上了高臺,那是一柄劍,長約四尺,寬約三寸,通體湛藍,劍身上下放著濛濛的藍光。
劍身上有著七個金色的五角星,排成三排,最大的一顆在最上方,小一些的在第二、第三排,每排各三顆。
“魔武器——”,場上傳來了一聲嘆息,這個聲音同樣來自於二樓的包廂,這個包廂跟幾大工會一樣,都在拍賣場的東邊,但卻是最最東方的位置,而且佔據著東方正中的位置,也是幾大工會包廂的——中心。
答案不言而喻了,這個包廂只會是那位城主的包廂,那位原地城唯一的一位八層強者,天絕帝國統領一城的那位城主。
這柄劍貌似也不用介紹了,連城主都開口了,它的價值可想而知。要知道,就算是之前的七級魔獸幼崽,城主都沒有說過一句話啊。
何為“魔武器”?簡單的說就是強者使用的兵器,這個強者指的是八層強者。
八層強者擁有什麼樣的力量,移山填海也並不為過,而要能撐住他們力量灌注的兵器該是什麼兵器,就是這種用特殊材料製成的魔武器。
材料特殊還不算,關鍵是武器製成後,還要在武器身上刻畫魔法陣,這個魔法陣要有加持作用,強者力量灌輸進去後,要能超過百分百的釋放出來,方才算是合格。
就這一個魔法陣,它的難度就不下於佈置一個護城大陣,不同的是,護城大陣是在整個城內佈置,而魔武器加持魔法陣卻只有這兵器的幾尺見方,但它們所要達到的效果卻是差不多的,護城大陣的威力差不多就是一個八層少將強者手持魔武器的威力。
魔武器的珍貴不言而喻,即便是以天絕帝國之能,一年也造不出五十把,第一,材料難尋,製造魔武器必須是那些特殊的材料,若那麼好尋,也不叫特殊了。第二,即便是找到了材料,提煉也是一個問題,製造魔武器的材料必須精益求精,往往幾千斤的原材料才能提煉出一件魔武器的原胚。
第三,便是魔法陣了,就拿原地城來說,整個原地城,恐怕也就只有那位魔法師工會的會長——七層將位的“葛蘭剛”大人有這個能力了,而比葛蘭剛魔法造詣強的魔法師,整個天絕帝國都找不出三百個來。
再說了,誰又敢說刻畫魔法陣不會失敗呢?一旦失敗,想要再次刻制,必是難上加難,如果一連失敗了五次,基本上就沒有再刻畫的必要了,有那時間,還不如再重新造一把。
也許魔武器還有屬性的問題,一個修煉火屬性功法突破八層的強者用一件水屬性材料製成的魔武器可能並不適合,就像是一個魔法師突破八層後卻給他一件近戰武器一樣,魔法師強的是精神力,突破後強的依然是精神力,近戰仍然是短板,給他再厲害的近戰魔武器都沒用。
但這些,卻並不影響魔武器的價格,只因為它是——強者使用的武器,而強者是這大陸上最少的那一部分人。
城主府和幾大工會雖然都是帝國勢力,但城主府卻能凌駕於幾大工會之上,歸根結底便是因為城主是強者,有著高於幾大會長的實力。
“綠丫頭,這柄劍便以三千萬兩白銀的價格賣給我吧,如何”?城主府的包廂中有人緩緩開口,也不知道是城主本人還是他的下人。
綠羅一頓,隨後便準備敲下錘子,城主既然都開口了,那他們沒有不遵從的道理,更何況,城主給的價格並不低,差不多就是這把魔武器的價格。
“城主,雖然我不應該跟你爭,但我們也很想要這把魔武器,所以,對不住了,三千五百萬兩”,就在綠羅的拍賣錘已經舉起來的時候,那二樓包廂中的武士工會包廂卻突然傳出了一個聲音。
雖然大家都是帝國勢力,但並不代表私下就沒有競爭,這個世道,誰有更強的實力,誰才有更多的話語權,魔武器這種實實在在的實力自然不會輕易的就放過。
“哈哈——,無妨,鄭老哥不必客氣,拍賣規矩本來就是價高者得,鄭老哥若能爭的過我,這把劍讓給鄭老哥又何妨,五千萬兩”,城主府包廂中一聲朗笑傳出。
臺下的眾人已經麻木,多少年了,他們第一次見到敢和城主競價之人。
而武士工會的包廂中也是一時語塞,任他是幾大工會之一,錢也不是無窮無盡的,跟城主府競價,根本競不過,城主張嘴就是五千萬兩白銀,他們哪有這個魄力。
不用三聲,見得無人競價後,綠羅直接落下了拍賣錘,宣告了這柄劍的歸屬。
綠羅走下了臺,而嚴錦則登上了高臺,見到嚴錦,拍賣場上的氣氛頓時又活了過來,他們可都記得,壓軸拍賣有十件拍賣品,而現在應該是第十件了,也是最後一件。
眾人都在等待著,到底是什麼樣的東西,能放在最後一件,難道比那件魔武器還值錢?
在這樣的目光中,嚴錦拿出了一個高階儲物袋。
“想必眾位都已等著急了,好吧,接下來就讓我們開始最後一件壓軸拍賣品的拍賣,它就在這個儲物袋中”,嚴錦放聲開口,聲音傳遍整個拍賣場。
“就讓我們來看一下,它長什麼樣子吧”,嚴錦繼續說道,一邊說一邊打開了儲物袋的袋口,手上一道黃光閃過,那根火鸞鳥的羽毛一點一點的露出頭來。
火焰開始跳動,周圍的溫度開始上升,羽毛露出了不到十米,拍賣場的溫度卻整整上升了一個檔次。
“砰——”,一聲巨響傳來,城主包廂對著拍賣臺的整個視窗頓時化為了灰燼,露出了站在窗戶後的人。
那是一個四十歲左右的中年男子,身材偉岸,一身藍衣,站在那裡,不怒自威,此時他正滿臉凝重的盯著臺上的那一截羽毛。
“嗡、嗡、嗡——”,包廂被毀壞,拍賣場的魔法陣頓時起了反應,一道道魔法刻線開始亮起,警報聲也響了起來。
高立新不知何時出現在拍賣臺上,幾個手印打出,那已經躁動了起來的魔法陣重新安靜了下去。
“藍城主,高某有禮了”,高立新走到了嚴錦的身旁,在他的肩上拍了拍,隨後抱拳對著那打破窗戶的男子道。
“呼——,十級魔獸,是十級魔獸身上的部件,你們怎麼弄到的”?那藍城主呼了一口濁氣,鄭重的開口道。
他是何等眼力,只需幾眼,便看出了一個大概。
“什麼?十級魔獸?”聽得城主言語,那幾大工會的包廂中也是傳出了幾道驚呼聲,隨後一道道巨響響起,那幾大工會包廂的視窗也被打碎了,幾個老者出現在了那幾個包廂之後。
十級魔獸意味著什麼,他們比誰都清楚,意味著這天絕帝國除了帝都,一隻十級魔獸幾乎可以踏平他們任何一座城池,它身上的一個部件,即便是再微小的一個,價值幾何自不用多說。
“我們自有運氣罷了,藍城主,這件東西可還入你法眼”,高立新對打碎的幾間視窗並不在意,緩緩開口道。
那藍城主並不答話,他的目光盯著那半截羽毛,眼中光芒閃動,不知在思索什麼。
“這到底是什麼,煩請高老哥給介紹介紹吧”,藍城主貌似恢復了冷靜,開口道。
高立新笑了笑,開口道:“這是一根十級火鸞鳥的羽毛,是火鸞鳥翅膀上的一根翎羽,火鸞鳥想必藍城主聽說過,它是聖獸朱雀的孿生兄弟,實力在同級魔獸中也強的很,它的一根羽毛價值幾何想必藍城主應該心裡有數了”。
高立新臉上有著幾分笑意,本來他們沒準備把這場拍賣會辦的這麼大,但在得到這根羽毛後,他們臨時改變了計劃,他們多拿出了好幾樣壓軸物品,就為了給最後這根羽毛造勢,現在看來,效果很好。
試想,他們萬羽商行連十級魔獸身上的材料都能弄到,以後還有幾人敢質疑萬羽的名頭,他們萬羽的招牌從今以後只會更響。
“哦?那敢問高老兄,這根羽毛你們拍賣行可能全權做主”?聽到高立新的介紹,那城主的眼睛中貌似閃過了兩道亮光。
“這個……?”高立新遲疑了一下,眼睛向著吞滅所在的包廂看了過來。
看著高立新的反應,藍城主卻是笑了,他抱起了拳頭,對著吞滅所在的包廂,朗聲開口道:“天絕帝國原地城城主——藍落嘯,吞大人,請出來見一面吧”。
這下輪到高立新吃驚了,那藍城主貌似認識吞滅。
吃驚的不只是高立新,還有吞滅,吞滅也奇怪,他連面都沒露,僅憑著一根羽毛,這藍城主是怎麼知道他姓氏的?
不過老馬稍一提點他,他也就明白了,當日騰龍帝國帝都中大戰,吞滅也是參與者之一,雖然他的表現並不亮眼,但卻是唯一的獲勝方,他將嶽山河的那隻火鸞鳥斬於他的槍下,之後更是使出神將絕學為強騎創造了戰機,可以說,若不是當時對戰的雙方是當世九層強者和四大凶獸,吞滅的表現已足以傲視世人。
離那場大戰如今已過去了兩年,三大帝國之間的訊息自然不會閉塞到那種程度,只要稍一打聽,當時騰龍帝國帝都中大戰是怎麼個過程,便能一清二楚。
而當時身為參與者之一的吞滅,自然也無所遁形,這些東西,對別人來說或許是秘密,但對這些城主來說,卻不是什麼機密,他們自然得到了帝國的訊息。
所以,藍落嘯是知道吞滅的,只是沒有見過,他自然也知道吞滅斬殺過火鸞鳥,當他聽完高立新的介紹後,便可以大致判定這根羽毛可能就是那個吞滅大人拿出來的。
藍落嘯很肯定,這根羽毛不可能是萬羽拍賣行的,他們要是有,不可能這樣拿出來拍賣,剩下要考慮的,就是火鸞鳥出現的次數。
他幾十年的經歷告訴他,他知道的火鸞鳥出現的次數就是聽說過的騰龍帝國出現的那一次,不會那麼巧的,這裡碰見一次十級火鸞鳥的羽毛,偏偏就是另外一隻,所以他大膽的猜測,這根火鸞鳥的羽毛就是那位吞大人拿出來的,他來到了天絕帝國。
所以,當那高立新看向吞滅這個包廂時,藍落嘯就大膽的開口了。
黑光閃過,吞滅所在的包廂的視窗無聲無息的化為了飛灰,吞滅站在了視窗,負手而立。
“藍城主,”吞滅對著藍落嘯微微抱拳。
藍落嘯笑了笑,打量了一下吞滅,果然如傳聞那般,這位吞大人相貌奇特,年紀卻並不大。
可他聽說過吞滅的戰績,如何敢輕視,他雖是一城之主,可自問怎麼也不是十級魔獸的對手,他可是聽說,當日那火鸞鳥五位紫甲將軍一起出手都拿它沒辦法,可吞滅卻將它斬於槍下,而紫甲將軍已經是他要仰望的存在了,更何況比紫甲將軍更厲害的吞滅。
“吞大人的這根火鸞鳥翎羽,不知想換何物”?藍落嘯直奔主題,開口問道。
“無所謂什麼東西,金銀財寶也好,材料用品也罷,只要價錢合適都可以”,吞滅回答道。
這本來就是他跟萬羽拍賣行的一個交易,只不過這個交易的最後出了一點兒意外,不過無所謂了,反正他也沒指望這根羽毛能換來什麼東西。
吞滅到是想換藥材來著,但想一想,這個場合不太合適,便放棄了。
這反而讓藍落嘯犯難了,他初識吞滅,根本不知道吞滅的喜好,吞滅又不給他一個具體的方向,他哪知道用什麼東西換。
但想一想,似吞滅這樣的強者,肯定是不稀罕金銀之物的,至於武器麼?應該也不缺,魔法道具之類的,聽說吞滅也不是以魔法入道的,至於高官厚祿,想必吞滅這種人也不是太過在乎,除過這些,他也實在沒有什麼能拿得出手的東西了。
想了想,藍落嘯突然眼前一亮,開口道:“我用一斤“洞碗醉”外加五十萬兩黃金與大人換這一根羽毛,大人覺得如何”?
聽到“洞碗醉”三個字,吞滅的臉上瞬間有光了,不止他,老馬眼睛中也閃過了兩道亮光。
“洞碗醉——”,這是吞滅苦苦尋找的十大神酒之一啊,雖然只是排名第十,但卻是實打實的十大神酒啊,想他吞滅活了三十多年,身為一個酒鬼,卻連十大神酒嘗都沒嘗過,枉他吞滅空有一身修為,卻有如此遺憾。
幾乎是沒有猶豫的,吞滅立刻點頭答應:“成交”。
“好——”,那藍城主點頭,長出了一口氣,他還真怕吞滅不答應。
“我的洞碗醉在府裡,我這就去取來,大人稍等片刻”,藍落嘯開口道。
“藍城主有多少這等好酒,不妨一便取來,我這裡可不止一根火鸞鳥的羽毛,只要好酒夠多,火鸞鳥的魔核我都可以換給你”,吞滅熱切的說道。
對吞滅來講,什麼火鸞鳥這種東西,那都是身外之物,好酒才是實實在在的,火鸞鳥的魔核對他來講,沒多大用,可十大神酒卻能讓他和老馬忘記所有憂愁。
藍落嘯離去的腳步一個踉蹌,“還多少”?他能得到一斤洞碗醉便已算造化,哪來更多的神酒,神酒要如此的不值錢,也談不上一個“神”字了。
火鸞鳥的魔核他當然想要,但是他很清楚,他換不起,試想,火鸞鳥的一根毛便已是如此價格,那最珍貴的魔核值多少錢可想而知,那不是他一個城主能染指的,畢竟即便他身為城主,他的私人財產也是有限的。
藍落嘯轉身離去了,現在說什麼都不重要,先把酒取過來,才是正事兒。
拍賣會已經結束,嚴錦開始指揮拍賣場的人員疏散客人,客人們也在逐漸離去。
今天的這場拍賣會對他們來講,如夢似幻,他們見到了很多傳說中才有的東西,見到了前所未有的拍賣高價,見到了他們的城主,也見到了連他們城主都要尊稱為大人的人。
吞滅已經回到了拍賣場的後臺,拍賣場四層的一間屋子中,吞滅在等待著藍落嘯的到來。
高立新走了進來,對著吞滅彎腰行禮,見過藍落嘯對吞滅的態度後,他此時已不敢託大,連藍落嘯都要叫吞滅大人,這個吞滅的實力恐怕超出了他的想象,雖然吞滅看起來算是年輕,但高立新卻不得不客氣一些。
“大人,我們也想跟您再做一筆交易”,高立新開口道。
“說——”,吞滅只說了一個字。
高立新掏出了一個高階儲物袋,遞給了吞滅,開口說道:“我們想用這個東西跟大人再換一根火鸞鳥的羽毛,大人看可否”?
吞滅開啟儲物袋看了看,幾乎沒有猶豫的掏出了裡邊的東西,然後再次掏出了一根羽毛,裝入了高立新的這個高階儲物袋裡,遞還給了他。
高立新拿出的東西,外形像是一截樹根,約有五尺來長,外表黑褐色,表面還有一圈圈的年紋。
別看這個東西外表不起眼,可它也是藥材,名叫——茸根,同樣是補血的藥材,但它的年份卻已達到了五千年,這般藥材,換一根火鸞鳥的羽毛,吞滅並不吃虧,尤其是這補血藥材還是吞滅緊缺之物。
“高行長可有好酒之類的,不妨拿出來一些,我很樂意與高行長換取”,吞滅再次開口。
高立新笑了笑,笑容多少有些無奈,他可不是那藍城主,拿不出十大神酒,可他還是讓拍賣行拿出了兩種好酒讓吞滅嚐了嚐。
吞滅嚐了嚐,只有一種“細雨麴酒”與他曾經買過得參靈酒差不多,價格也同樣差不多,吞滅開口便想要二百壺,奈何嚴錦搜遍了整個拍賣行,也只湊齊了八十二壺,吞滅只得做罷,掏出了銀票付了酒錢,而高立新和嚴錦也並沒有跟他客氣,收下了他的銀票。
沒過多久,藍落嘯就回來了,他同樣帶回來了一個高階儲物袋,裡面裝了十幾瓶酒還有一個精緻的小酒罈,外加五十萬兩金票。
吞滅不顧藍落嘯的堅持,退回了那五十萬兩金票,對他來說,那多了的十幾瓶酒,要比那五十萬兩黃金更值錢。
換到了要換的東西,吞滅便不再停留了,沒有顧及高立新和藍城主的挽留,當天下午,吞滅便和老馬離去了。
出了原地城,一路往南,日落時分,吞滅和老馬已經離開了原地城有三千里的路程。
此次的收穫,讓吞滅頗為滿意,他換到了他想換的東西,運氣頗為不錯,當然,吞滅的存銀也下去了一大半兒,不過那都無所謂了。
吞滅繼續他的看海行程,而他離海已經一天天的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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