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神”?
金陽宗主和二長老再次變色。
天神是南方宗派界的忌諱,據說其出身時,九天雷動,霞光萬道,空中神人顯化,將其守護,故給其取名為天神。
天神的天賦據說空前絕代,千年不遇,在他面前,連煉陽這種天才,都顯得猶如普通人一般。
天神被號稱南方宗派界,最有可能超過雷始宗的宗主——雷極初的人,也是最有可能,突破九層聖將境的人。
那跟他們根本就不是一種人,或者說,根本就不像人。
天神今年同樣三十多歲,但從他們打聽到的訊息來看,天神已經突破到了一個很可怕的層次。前不久,他剛獨闖了一個上古遺蹟,並且,活著回來了。
而反觀金陽宗,他們連一個方圓十多萬裡的函遠山都闖不明白,更遑論上古遺蹟。
其中差距,不可謂不大。
大殿陷入了沉默,天神的威名,讓得他們一時無言。
“好了,天神怎麼樣跟我們沒有什麼關係,他再厲害也不是我們金陽宗的人,我們現在要討論的是吞滅”,還是大長老先打破了沉默。
“吞滅如何”?金陽宗主皺了皺眉。
“吞滅的傷我會出手給他診治,但所謂防人之心不可無,我們還是應該對他防備一些”,大長老開口道。
“沒問題,我會派人留意他的,他若有異心,我們第一時間解決他”,金陽宗主點頭,眾人達成了共識。
“……”
住所中,吞滅在閉目調息,他的馬爺爺已經回到了他的身邊,整個金陽宗無人察覺。
他當然不知道,金陽宗的大長老已經將他的情況摸索的差不多了,並且已經在對他有所防備。
但吞滅也不在意這些,對他來講,金陽宗的吃住之恩他已經還完,接下來,雙方就已經沒什麼關係了。
他還會在金陽宗呆一段時間,用於療養傷勢,傷勢痊癒,他便會立馬離開,雖然他還會在,但金陽宗的任何事務他都不會去理會,他只是借個地兒而已。
該付的帳他已經付了。
“……”
第二天,宗門發出了通告,本次獵獸回來的弟子,每人獎勵五萬宗門貢獻點兒,新弟子吞滅,因本次立下了功勞,獎勵十萬宗門貢獻點兒,陣亡弟子,由執法殿不日下山尋找弟子家人,發放撫卹金三萬兩白銀。
公告一出,頓時在金陽宗引起了不小的轟動,五萬宗門貢獻,那在平常弟子眼裡與天文數字無異,足以讓他們安心修煉十年,而不用擔心資源問題。
而吞滅的十萬貢獻點兒,更是尋常弟子一生都可能賺不到的數字。
可以說,如果他們有了十萬貢獻點兒,完全就可以在宗門裡混吃等死了,而不用去擔心被驅逐的問題。
一時之間,獵獸堂這個堂口,在眾弟子的眼中變得更加神秘莫測了起來,而吞滅,也引起了一些人的好奇。
一個新弟子,何德何能能得到宗門這樣的賞賜,有些好事兒的人已經在開始打聽這次的事情了。
弟子間的轟動,獵獸堂卻是沒有什麼動靜,如今,獵獸堂還活著的弟子中,除開吞滅,只剩下了三位組長,而且個個帶傷。
他們幾個連議論的力氣都沒有,傷這種東西,即便大長老親手給他們治療,也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好的。
五萬貢獻點兒是多,但跟他們差點兒丟掉的命相比,就不覺得是什麼了。
如果有選擇,他們寧願選擇完好無損的回來,也不會去選擇那五萬宗門貢獻。
經歷了生死,人的心態都會產生變化,這三位組長正處在這個階段。
如此心態下,吞滅的十萬貢獻點兒在他們眼中就沒有那麼顯眼了,五萬、十萬,那都是些數字而已,貢獻點兒可以慢慢賺,多一些、少一些其實也沒什麼,但命卻只有一次啊。
更不用說吞滅的表現他們都看在眼裡,吞滅確實出了很大的力。
上午宗門釋出了通告,眾弟子議論紛紛,當下午大長老來到吞滅住處為他診治時,吞滅卻已經不見了蹤影。
此時的吞滅正和老馬走在下山的路上,對他來說,天大地大,喝酒最大,如今他的存酒斷貨,自然要去再買一些。
吞滅當然不知道大長老要為他診治,也不知道大長老的醫術冠絕整個金陽宗,但都無所謂了,在受傷的時候,吞滅從來不相信任何人,除了他的兩個爺爺。
哪怕是大長老能讓吞滅更快的痊癒,他也不會接受,他只相信自己和他的馬爺爺,又豈會真的讓別人給他治療,哪怕治療他的人沒有惡意。
對吞滅的失蹤大長老並沒有意外,他早就知道吞滅這一次並沒有受傷,也更加印證了他的猜測,這個吞滅,實力絕對不是看起來的那樣,帶著一身傷,還能到處亂跑。
大長老回去了,然而等第三天他再去,吞滅仍然還是不在,第四天,還是不在,第五天、第六天、第七天,吞滅一直都沒回來。
大長老皺起了眉頭,這個吞滅,跑路了?
可他為什麼要跑路呢?若說是奸細,可他什麼也沒摸著,就直接跑了?
大長老有些不解。
吞滅當然沒跑路,他此時已經返回了金陽宗,只不過他並沒有回他的住處,而是在——天上。
萬丈高空中,吞滅凌空踱步,圍著整個金陽宗來回巡視,他在找他的閉關療傷之地。
俗事已了,金陽宗的任何事務都跟他沒了關係,他自然要為自己打算。
弟子令牌已放在了他的住所裡,金陽宗弟子這層身份,吞滅已打算徹底脫離。
他的那處住所雖說也不錯,但作為閉關之地來講,還是差了一些。
修為盡展之下,即便吞滅已經到了金陽宗的頭頂,可卻無人發現他。
或者說,也許有人發現了,但那個人卻出於某種原因,並沒有理會他。因為吞滅感受到了,有一道目光從他身上掠過,隨後就收回去了,跟他初來金陽宗的時候一樣,他初來金陽宗那天,也有著一道目光從他們身上掠過,兩道目光是一樣的。
這道目光還出現在吞滅剛來的那天晚上,吞滅在那個山谷改善伙食時,那道目光同樣的看了他一眼。
那道目光的主人也許以為吞滅並沒有注意到,但實際上,從它第一次出現時,吞滅就注意到了,只是也因為某種原因,吞滅並沒有理會。
吞滅的一切行動,彷彿都在那道目光的注視下,但吞滅卻知道,不是他在那道目光的注視下,而是整個金陽宗,都在那道目光的眼皮子底下。
答案不言而喻,整個金陽宗,能盯住他吞滅的,只有那傳說中的——太上長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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