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匆匆,幾年時間,彈指而過。
山頂上的吞滅早已恢復了正常,但恢復了的吞滅,卻貌似有些不一樣了。
他的身上,沒有了任何的氣勢,沒有了煞氣,也沒有了凶氣,整個人看起來更加的平和,再也沒有了以往的兇狂。
吞滅臉上的皮膚變白了,失去了風吹日曬的痕跡,沒有了粗糙,反而細膩了很多。
他的身型消廋了下來,骨架仍在,個頭仍在,但已經不是之前五大三粗的樣子了。
總的來說,現在的吞滅變得更加的平凡,卻多了一種奇妙的神韻。
三十多歲的外表,白皙的面龐,平和的眼神,一身青衣的吞滅,自有一種引人的韻律。
他沒長相,也沒氣質,卻自有一種特殊的氣度。
坐在山頂上的吞滅,靜靜的低頭看著一本藍皮書卷。
這只是一本普通的書籍,上面記載著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和吞滅的藏書沒有半點兒關係,它就是市面上賣的一本普通的書籍。
朝陽徐徐上升,吞滅有了活氣,他伸了伸懶腰,右手拿著翻開的書籍隨意的抖了抖。
沒有聲音,沒有波動,但變化卻突然之間發生。
書籍上的字彷彿突然活了過來,在書本上開始了移動。
嗯,沒錯,就是移動,那一個個墨水寫成的黑字,居然在書本上活了過來,開始移動。
變化仍在持續,一個一個黑字跳動了起來,最後脫離了書本,密集的排在了吞滅面前的空氣中,而書本上的紙張,已經變成了一張白紙。
白紙嶄新如初,看不出寫過字的痕跡。
“噗——”,吞滅的手上出現了一團火焰,手上的書被燒成了灰燼。
“譁——”,就在書被燒成灰燼的那一刻,一聲輕響,吞滅面前漂浮的黑字,也同時消散的無影無蹤,彷彿從來沒有出現過。
“字,終歸是從書中來的,即便是已經脫離了書本,可當書本這種載體被毀掉時,字也會跟著消散,這應該是一種天地執行的法則”,吞滅喃喃低語。
站起了身子,沒有任何的威勢,但吞滅面前的空間卻突然風起雲湧,空氣彷彿活了過來,各種氣流湧動,一副畫卷緩緩出現在了吞滅面前。
吞滅面前的空間彷彿成了一面鏡子,鏡子上出現了一副畫面,有山有水,有宮殿,有人,仔細看,正是吞滅所處的這一方天地的樣子,只是現在被縮小到了一副畫卷中。
畫卷纖毫畢現,連顏色都有,如果能夠放大,說是一方天地其實也不為過。
“砰——”,吞滅抬手一握,面前的空間頓時四分五裂,空間中的“物”自然也就四分五裂。
“我們所處的空間,其實可以理解為一副畫,當畫卷沒了時,那畫中的“物”自然也就沒了,所以,毀掉一件“物”,不一定非要把攻擊作用於“物”的本身,只要毀掉“物”的載體,“物”自然也就消散了,就像書上的“字”,書沒了,字自然也就沒了,脫離了也只是一種假象”,吞滅自言自語。
“那麼可不可以理解為,天地也是一副畫卷,毀了天地,天地中的“物”自然也就全部消失,或者說,“天地”本身也是一種“物”呢”?吞滅站在山頂,皺眉低語。
他用了五年的時間,不僅療養好了傷勢,而且在力量的理解上,更進了一步。
然而,他越進一步,便越感覺到力量的難測,越是進步,理解不了的問題就越多。
但最起碼,他參透了一道法則。
“天地為畫”。
就這一道法則,讓得他的實力,再次更上了一層樓。
老馬的眼中,亮光幾乎不加掩飾,所謂旁觀者清,吞滅的變化,老馬感觸的最深。
吞滅突破到了一個極可怕的層次,至於到底到了哪一步,以老馬的見識,竟也是有些說不準了。
但老馬可以想見,如今的吞滅,正式有了縱橫天下的實力,不說天下之大,隨處可去,卻也應該有他吞滅一席之地。
用了五年的時間,吞滅最終還是走出了這一步,他,成功了。
“……”
“當、當、當、……、”,洪呂大鐘般的聲音在山間敲響,嫋嫋擴散間,傳遍了整個金陽宗。
鐘聲貌似帶著特殊的力量,讓人聞之精神一震,彷彿有某種血液被激發了出來。
“好鍾啊——”,面向了金陽宗的方向,吞滅感嘆了一句。
鐘聲厚重,自帶肅穆,音起間傳遍這方天地的每一個角落,嚴肅緊張之情自在鐘聲之中,這件鐘,是一件了不起的寶物。
“這是金陽宗的“醒慕鍾”,算是鎮鍾之寶之一了”,突兀的,有一個蒼老的聲音就出現在了吞滅身後。
吞滅回過了頭,看了出現的老者一眼,笑了笑開口道:“前輩,您出關了”。
突然出現的老者,一樣的不起眼,一身粗糙的布衣,白髮白鬚,光看外表,便知道年齡很大了,雖然氣色還不錯,皺紋卻是掩藏不住了。
要說不一樣的,便是這老者的身形絲毫不見佝僂,仍然挺得挺直,個頭也不低,即便如今年紀已經大成這樣了,可目測身高仍然在兩米以外。
他正隨意的坐在一塊兒石頭上,同樣在打量著吞滅。
良久,老者收回了目光,點了點頭,眼睛望向了金陽宗的核心地方。
“小子,幫我一個忙可以麼”?老者沒有回頭,但聲音卻響起在了吞滅耳邊。
吞滅皺了皺眉,說實話,他不願意。
他與金陽宗沒什麼交情,如今他已痊癒,自然應該離去了,不想再與這金陽宗有什麼交集。
老者貌似知道吞滅所想,掏出了一個酒葫蘆扔向了吞滅。
“不管怎麼說,你也在這裡待了五年,總也發生了一些事情,多多少少總該有些感懷的,不是嗎”?老者轉過了頭,望向了吞滅。
吞滅接過了酒葫蘆,葫蘆不大,尺許大小,拔開瓶塞,吞滅聞了聞,當時便眼前一亮,湊到眼前往葫蘆裡看了看,吞滅滿意的蓋住了塞子,收了起來。
“成交”,幾乎沒有猶豫的,吞滅點頭答應了下來。
不說佔了人家一個山頭五年,光是這一葫蘆酒,吞滅基本就沒有什麼抵抗之力。
眼前的老者怕也是此道中人,拿出的東西正中吞滅下懷。
酒是好酒,應該也是某種魔獸釀的酒,等級不低,葫蘆也是空間容器,別看體積不大,裡面裝的酒怕是幾百壇都不止。
愛酒如吞滅,到現在都沒有一個這樣的容器,不得不說,有時候,吞滅也窮的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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