滔滔大河緩緩流淌，阻擋了吞滅的道路。
他已北上一月有餘，來到了這條大河旁邊。
河邊，吞滅捧著他的斷槍，久久佇立。
老馬替他收回了他的殘槍，睹物思事，吞滅有了決定。
縱身一躍，吞滅憑空落在了河面上，河面再寬廣，如今也奈何不了吞滅了。
腳步一動，吞滅逆河向著西方而去。
當年他第一次經過此河時，曾在此折戟，那條巴蛇差點兒結果了他。
時光匆匆，近十年已過，如今他南下而回，他倒想看看，這條河能奈他何？
“轟——”，大日至天而落，河水被生生擠壓，湧向兩旁，淤泥翻卷，流淌的大河被吞滅生生在河底開出了一條陸路。
落在河底，吞滅踏地西行，大日前探，在前方為吞滅開路。
吞滅給了自己十天的時間，十天的時間內，他就在這河裡逆行，若碰到那條巴蛇，正好報了當年殘廢之仇。
若沒碰到，吞滅則橫渡這條河，繼續背上。
大日烈烈，隆隆做響，強行行進間，江河倒轉，河浪濤天，無數河中的河怪被吞滅超度見了閻王，成了無辜者。
一時之間，大河暴亂，更有更多的水怪，亡命而逃。
吞滅根本不在意這些，他的手上，佔滿了血孽，多一點不多，少一點不少。
大日行進速度極快，短短半個時辰間，便行進三千餘里，行過這處，河床徹底被吞滅搞廢了，河水四處亂流。
得虧大河兩邊並沒有城鎮，而像“水上樓”那樣的勢力在這水上也沒有幾個，否則，吞滅如此施為之下，必是生靈塗炭。
即便如此，在吞滅如此極速的行進下，一天三萬裡，短短几天的時間，就有無數漁民被殃及池魚，更有一個類似水上樓的水上的小鎮，被吞滅直接幹垮了。
那些沒有修為的漁民，吞滅都將他們遠遠的送到了岸邊，讓他們離去，至於那些有些修為的人，他們掉到了水裡，吞滅沒有理會，是死是活，便看他們的本事吧。
一時之間，岸邊漁民四跪，他們不知道河裡來了什麼東西，如此的興風作浪，他們沒有辦法，只得跪地祈禱，乞求這個“神物”不要傷害他們。
相比於漁民的慘，吞滅要找的巴蛇更慘，它在第八天的時候，被吞滅找上了。
它一直沒有離開過這條河，也沒想到過有一天吞滅會回來，而且會專門找它。
它自無盡的沉眠中被驚醒，上半身直接立出了河面，然而無盡的風浪還是讓它膽戰心驚。
大日還沒到，然而捲起的風浪已經快要淹沒它了。
“嘶——”，蛇嘶高昂，它在給自己壯膽。
已經快十年了，然而它如今的形式仍然不是太好，魔獸的復原遠沒有人類來得快。
況且，當年的吞滅打瞎了它一隻眼，這是永久性的傷害，它即便內傷已復，眼珠子卻是長不出來了。
如今，妥妥的獨眼蛇。
大日出現，風浪靜止，河流靜止，一個人影出現在了大日之上，居高臨下的望著巴蛇。
“巴蛇，還記得我嗎”？大日上的人影開口。
沒來之前，吞滅想過一百種方法，怎樣將這條蛇碎石萬段，等見到這條蛇的慘樣後，吞滅的殺機降低了不少。
當年他慘，這條蛇也沒好到哪去，畢竟，吞滅從來就不是個弱茬兒，把他打廢，怎麼可能不付出代價。
這個巴蛇到現在都沒有完全復原，而吞滅已是今非昔比。
“嘶——”，巴蛇怒嘶，對於將它傷到此那個蟲子，它的印象很深，很快便認了出來。
年齡變了，衣著變了，但氣味沒變，神態沒變。
依然是如此的囂張，如此的狂妄。
“轟——”，仇人見面，分外眼紅，巴蛇蛇尾倒立，一蛇尾抽了過來。
“呵——”，吞滅輕笑一聲，左手抬起，五指張開。
“轟——”，那如山嶽般的蛇尾，被吞滅單手接了下來。
“嗡——”，吞滅左手一握，金陽一閃，巴蛇的半條蛇尾頓時炸成了滿河的碎肉。
那曾經吞滅拼盡全力，也難以破防的巴蛇肉身，如今脆弱的像紙。
“嗷——”，巴蛇痛嚎。
“嗡——”，吞滅曲指一彈，一點火星炸入了巴蛇嘴裡，金光暴閃間，一輪小型的太陽在巴蛇嘴裡炸開，它的舌頭齊根兒被炸斷了。
“嗚——”，巴蛇嗚咽，連叫都叫不出來了。
“嘩啦——”，它扭動著殘軀，想要逃脫。
“嗡——”，一面天地之鏡從天而降，將它圈在了裡面，巴蛇再是扭動，卻再也動彈不了分毫。
“咔——”，吞滅一指點出，鏡子四分五裂。
“嗚——”，巴蛇悲嗚，一道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出現在它的殘軀上，涓涓土黃色的蛇血像小河般四處流淌。
“轟——”，巴蛇趴到了河底，重創之下，它連跑都跑不了了。
短短几次抬手間，吞滅將它廢在了河底。
“這樣都沒死，還不錯”，吞滅立在大日之上，點頭稱讚了一句。
當年它打廢了吞滅，如今吞滅以牙還牙，兩人扯平了。
“你好自為之吧，再見”，大日散去，吞滅立在了半空中，根本不管殘廢的巴蛇後續如何，吞滅轉頭離去。
“嗯”？
剛走了沒多遠，吞滅突然停下了腳步，抬起了頭，望向了天空。
天邊，一片烏雲擴散而來，明明速度不快，擴散的痕跡肉眼可見，但卻眨眼間就將整個天際都遮擋了起來，包括天空中的太陽。
天地陷入了昏暗，太陽光都有些透不過來，吞滅皺起了眉頭，這片雲有些不對勁，未免太太大、太厚了一些，連光都擋住了。
烏雲停在了吞滅頭頂，然後開始下降，下降的速度也不是很快，但吞滅目測了一下，在他視線所及範圍之內，盡是烏雲同時在下降，彷彿是——，頭頂的天在降。
吞滅瞪大了雙眼，“天際降低”？這是什麼現象？
這超出了他的認知。
烏雲翻卷，無邊無際的山脈自烏雲中出現，山脈仿似分成了五條，每一條都有近萬米。
“天降神山”？吞滅滿腦袋問號。
“嘶——”，老馬的嘶鳴突兀的響徹天地，嘶鳴中帶著迫切的急意。
“轟——”，青色光龍閃過，老馬直接擄起了吞滅，直向著河岸邊衝去，瞬息千丈。
吞滅神經猛然緊繃，他馬爺爺這是急了。
自他記事以來，老馬還是第一次有這種惶急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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