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皓辰一聽，眸光凌冽地落到李蔓蔓身上，語氣多有嚴厲，“小屁孩學什麼抽菸？”
“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李蔓蔓噘嘴嘟囔，“我都已經長大成年了好不好！”
李蔓蔓有些生氣地轉過頭去，雙臂抱著雙腿，儼然一副乖小孩的模樣坐在那兒。
她長嘆一口氣，語氣十分憂傷：“我發現你們男人每回心煩的時候，就必抽菸。我爸是這樣，你也是這樣。三年前，我家的經濟開始走下坡路，每逢對賬，他就一根菸接著一根地抽，半個小時可以抽整整一盒。”
“三年前？經濟走下坡路有很多種原因，你爸……有查過原因嗎？”冷皓辰眸子微垂，瞳孔深邃不見底，讓人猜不出其中最深刻的含義。
李蔓蔓悵然若失地搖頭，“我爸什麼也不告訴我，每回問他的時候，他就安慰我說，‘不要擔心，爸爸永遠都不會讓我的蔓蔓流落街頭’。我媽去世得早，所以他總是把最好的留給我。因此，當我看到你媽媽還有你姐姐那樣關心你，我總能想到我爸爸。我都好久沒有見過他了，也好久，沒在過節的時候收到過禮物了……不是說抽菸可以消愁嗎？所以我也想試試，試試能不能消掉我心中的愁緒。”
聽到這話，冷皓辰的心像是被針紮了一下，雖然很輕，但疼痛卻讓人難以忽略。他無處安放的手多想上前摸一摸她的腦袋，卻動也無法動。
該死！
他將煙掐滅，拿出一隻新的重新點燃，鬆口道：“只許抽一口。”
咦？
李蔓蔓一愣，木訥地轉過頭去，被點燃的煙條嚇了李蔓蔓一跳。
“誒？”李蔓蔓眨眨眼。
“不是想抽嗎？就一口，下不為例。”
李蔓蔓不敢置信地手足無措地接過煙條，侷促不安地看向冷皓辰，吞吞吐吐地問道，“就就就是……往裡吸就對了吧？”
冷皓辰微微頷首，李蔓蔓便將煙條送進嘴裡，卯足勁兒一口氣吸到底……
世界有那麼一瞬間的靜止。她還不懂什麼過肺的要領，也忘記了吸入之後需要吐出，她只覺得那股氣體迅速穿透海綿，直達自己體內。一部分跑進了肺裡，一部分鑽進了鼻腔。
好難受……像是心口被堵住了一樣，怎樣都無法喘過氣來。
“咳——咳咳——咳咳咳——”
猝不及防的，李蔓蔓被嗆得瘋狂咳嗽，眼淚嘩啦啦地奪眶而出。
真是不想再碰這東西了！什麼玩意兒啊！
還消愁？消什麼愁？照這個樣子下去，自己還沒來得及消愁，早就已經被嗆死了吧？
脊背處被人溫柔且有規律的拍打，冷皓辰半是溫柔半是冷眼旁觀，“好點沒？還要再吸一口嗎？”
李蔓蔓哭喪著臉，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看到這樣狼狽的可愛模樣，冷皓辰笑了。他的視線再度落在那塊昂貴無比的腕錶上，眸光微微聚焦開來。
時間快到了。
他起身，剛剛走到後院的中央，便聽見“砰”的一聲巨響——
一束碩大的煙花升上天空，綻放成了美麗的花朵。
李蔓蔓一愣，手中的煙條一不留神就掉到了地上。
“蔓蔓，驚喜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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