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揍得嗷嗷叫的劉大柱這時候才知道打他的人是餘強。以前餘強在村裡遊手好閒,兩人也算能尿到一個壺裡。
劉大柱在清醒的時候還能打得過餘強,但現在他喝得暈頭轉向,就只剩被餘強騎著揍了。
他邊捂著頭邊朝餘強喊:“別打了,你當我願意娶張燕啊?我要是能娶餘飛,誰還娶張燕?”
餘強的動作頓了一下:“你特麼還想娶我妹,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你配嗎?”
看餘強又要打,劉大柱趕緊喊:“哥,哥,這麼著,你不是想娶張燕嗎,我讓給你。禮錢你也不用給張家了,我給過了。”
餘強愣了:“啥?”
劉大柱趁機從地上爬起來,跟餘強保持一米多的距離:“條件就是你把餘飛嫁給我。”
“你特麼找死。”餘強又要上前。
劉大柱趕緊後退了兩步,氣喘吁吁說:“我沒跟你開玩笑。你看啊,我和你都要娶老婆,你妹遲早也要嫁人。張燕家的彩禮你也知道,老姑娘還貴得離譜,要不是村裡沒有合適的女人,我能娶她?為了湊夠張家賣女兒的錢,我家老底都掏空了。你家肯定出不起這個錢,我家現在把錢出了,你把你妹嫁給我不虧。”
不知道是劉大柱這幅坦誠相對的態度,還是覺得他說的話真有道理,餘強竟然放下了拳頭,認真開始思考他說的話。
在莊稼地外面聽完全程的白敬宇拳頭都攥起來了,他從剛才劉大柱第一次提到餘飛的時候就開始開啟手機錄音了,他忍著火聽到現在,就是為了留證據,讓餘飛知道這兩個男人打了什麼主意。M.Ι.
看餘強心裡動搖了,劉大柱覺得這事能成,往前走了兩步:“強哥,我是真心想叫你一聲大舅哥。眼看這婚期也沒多少天了,你要是還想娶張燕,那咱就合計合計。”
“有屁就放。”餘強沒好氣說。
“這樣,明天晚上八點,你找個由頭,把她叫到你家棉田那小木棚裡,去之前,先把這個放進她水裡讓她喝了。”劉大柱說著,從兜裡摸出一顆藥丸遞給餘強。
餘強猶豫了幾秒,既真把藥丸收下了。
“這就對了嘛,大舅哥。”劉大柱放鬆下來,聲音越發肆無忌憚:“等生米煮成熟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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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怕餘飛不聽話。你就安心等著當新郎官吧。”
白敬宇再聽不下去,從樹後出來,他要去暴揍這兩個人渣。
剛走了兩步,手臂就被人從後面抓住。白敬宇轉頭一看,發現拉住他的人竟然是餘飛。
“你怎麼”
他話還沒說完,餘飛就示意一臉震驚的白敬宇閉嘴,然後拽著他的胳膊,把他拖離了那裡。
一直回到家,兩人都沒說話。進了院子,餘飛要進堂屋,被白敬宇反手拉進了自己的房間裡。
“你剛才為什麼會在那?”他看著面無表情的她,急急問道。
“你呢?”她反問他。
“我剛才去拿快遞路過,不是,我問你呢。”
“路太黑,我怕張謙找不到道,就送他回去了。回來的時候正好看到你。”
白敬宇足足看了她三秒,才沉著臉開口說:“他們說的話你都聽到了?”
“嗯。”餘飛淡淡應了一聲,捲起指尖已經冰涼的拳頭。
“那為什麼要攔我?”白敬宇的眼神冷下來。
“沒必要跟他們打架。”餘飛語氣淡漠。
白敬宇被她這樣的態度惹惱了:“你是真怕他們還是真覺得自己可以任意被他們這麼對待?你在報恩在為餘家人考慮的時候,能不能多愛自己一點?領養不代表你賣給了這個家,更不代表你是餘家的私人財產。你好歹也受過高等教育,怎麼連這都想不明白?什麼叫沒必要?你不心疼你自己,我心疼!”
餘飛錯愕的看著他,他是怎麼知道她是餘家領養的?還有,什麼叫她不心疼她自己,他心疼?
看她一臉茫然,白敬宇氣不打一處來,掏出手機,把剛才錄下來的內容又放了一遍:“明天晚上八點,你報恩是你的事,但這事我竟然知道了,就不能讓他們這麼禍害你。”
聽到這裡,餘飛就算再傻也聽明白了。但因為太過震驚,加上她從來沒想過她和白敬宇之間會有這樣的可能性,她不知道要是捅破這層窗戶紙之後,以後要如何跟白敬宇相處。
所以她乾脆裝傻,跳過這一茬,慢慢說:“你誤會我的意思了。我並不是怕他們。當時不讓你過去,一是他們只是說,並沒開始行動,你貿然上去打人,先不說你一對二佔不佔優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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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警察來了你也不佔理。二是,我想賭一把。”
“什麼意思?”
“我雖然不是餘家親生的,但在這個家也生活了二十多年。我賭這二十多年的親情。如果餘強真給我下藥把我送到劉大柱那,那就別怪我親自送他進公安局。”
“不行,我不能讓你以身試險。”白敬宇一口否決。
他的話讓餘飛心底湧出說不清的暖意,已經沒有一開始聽到餘強和劉大柱說那番話時渾身冷得發顫的感覺了。
“我當然不會往坑裡跳,如果你願意幫我,我們可以將計就計。”餘飛說。
自從認識他之後,她發現自己不知什麼時候就逐漸跳出了這幾十年對餘家的固有報恩模式。她想用更理性,更合理,更愛自己的方式,去報恩。
她把自己的計劃跟白敬宇說了一遍,白敬宇承認她考慮得更周全,但涉及到餘飛,他就壓不下這個火,沒法冷靜的思考了。
“就按我說的做吧。”餘飛說。
白敬宇受不了她溼黑的雙眼盯著他懇求的樣子,終於敗下陣來:“行,但要是他們敢動你,就別怪我動手。”
“他們要是敢動我,不等你動手,我就先打爆他們的頭了。”她餘飛也不是吃素的。
看她氣勢洶洶的樣子,他才想起她殺豬和嚇唬要債人的樣子,他有些哭笑不得,真是關心則亂,他怎麼忘了她不是一般女子。
等餘飛回屋,開啟電腦想要做兼職的時候,腦子裡竟然一直在回想剛才白敬宇說的那些話。
她臉頰微微發燙,餘飛有些不知所措,乾脆站起來衝出去洗了把臉,然後頂著一臉涼水回到房裡。
等心緒平復下來,她告訴自己:“餘飛啊餘飛,先不說他和她之前的過節,現在他是擎翼科技的創始人,過了今年就不在村裡了。而她包了這麼多年的地,短時間內根本不可能離開這裡,他們就是兩個方向的人。
感情的生髮只是瞬間的事,但要維護卻需要時間的滋養,否則就是曇花一現。她現在的目標是把棉花種好,然後儘快帶她爸去把手術做了。她沒有時間去想別的事,更沒精力去談曇花一現的戀愛。
想清楚這些,她壓下心中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終於平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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