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飛腦中“轟”的一聲,整個人都僵住了。
估計餘強也急得忘了掛線,從裡面斷斷續續的傳來餘強敲著鐵盆,叫村裡人一起幫著去滅火的聲音。
白敬宇太知道棉花燒起來有多快多猛了,這個時候光靠村民用水盆接水澆滅太難了,只有專業的人員和裝置,才能迅速滅火。
他把油門踩到底,沉聲跟餘飛說:“報火警。”
餘飛被他這麼一提醒,也迅速理智下來,撥通火警電話,跟對方講了棉田的具體位置。
車上白敬宇和餘飛都沒說話,車子朝著棉田著火的方向迅速駛去。
等他們開到棉田,看到文濤領著一眾村民正在撲火,大夥手裡都拿著桶和盆,棉田旁有個小水溝,大夥在文濤的指揮下,輪番接水撲火。
此時已經吐絮的棉田陷入一片火海,看著自己從小苗就開始照顧到現在的棉花,就這麼被吞噬在火海里,餘飛急得什麼都顧不上了,拿過旁邊一個空盆就衝到水溝邊接水,然後再跑到棉田邊潑到燃燒著的火海里,她像是不知道累一樣,拿著盆接水兩頭跑,可火勢依舊迅猛。
跟著一起潑水滅火的白敬宇不停打著電話,詢問消防員到哪裡了,現在就靠著這些水桶水盆來潑,根本滅不了,只會越燎越多。
電話接通,消防員是到了,但通往棉花田的路只有一條小土路,他們的小麵包開進來將將好,但帶著裝備的救火車根本開不進,車子就卡在了離棉田五公里的地方停住了。
餘飛知道消防員沒法過來之後,眼底全是絕望。棉田的火勢已經從西邊朝東燒了過去,她發了瘋似的提著水,要去潑最前面那些迅速吞噬棉田的火苗。濃煙加上烈火,沒人敢靠近燃燒得極的中心點,只有餘飛不要命的朝著火海里衝去,只有把那裡給澆滅了,才能把火燎的速度降下來。.
白敬宇用力拉住她,不讓她去冒險:“你瘋了,消防員很快就到了,你再等等。”
餘飛眼眶發紅,甩開他手的同時,幾乎是吼出來:“我的心血都被燒完了,我等不了!”
餘飛力氣極大,掙脫他的阻攔,提著水桶朝著火堆就衝了過去。
白敬宇想也沒想,就要跟著衝過來,沒想到一下被人抱住。
“別去!”曼歆氣喘吁吁的攔住他,剛才車子把她送到村口的時候,她就聽到村民們說餘飛的棉田著火了,她趕緊讓司機往這麼開,剛下車就看到白敬宇要往火海里衝。
白敬宇回頭看向一臉驚恐搖頭的曼歆,他怔了半秒,不知道她為什麼會來,他現在已經沒時間想這麼多了,餘飛已經衝進去了,他不能讓她一個人去涉險。
他用力扒開她的手臂:“讓開!”
“你不要命了!一片棉田而已,她不值得你這麼
:
做!”曼歆帶著哭腔苦苦哀求,死命拉住他。
“放手!”白敬宇不能再浪費時間,一把推開她,一頭扎進了濃煙裡。
“敬宇,白敬宇!”曼歆看著白敬宇的背影,喊得撕心裂肺。
人聲嘈雜,在混亂中,甄妮在人群裡看到了幾個頗為眼熟的人影,那是林睿的手下,他們面無表情,如催命的鬼差般,朝她走來了
來的路上甄妮就一直在想林睿為什麼今晚一定要讓她找到白敬宇簽約,如今看到這場時間點卡得剛好的火災,她知道那老狐狸肯定把她也算計進去了。
甄妮早該知道,她知道林睿這麼要命的秘密,林睿一定不會讓她好過,可笑她之前竟然還想與虎謀皮,豈不知自己只是他的一顆棋子而已。
一場大火解決掉三個眼中釘,林睿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看清了形勢,甄妮知道,要是讓白敬宇衝進去出了意外,她也活不了了。
想清楚這些,甄妮一咬牙,趁著那些“爪牙”沒抓到她之前,她跟在白敬宇身後也衝進了火海。.
被燒過的棉田瀰漫著濃重的燒焦味,稍微靠近就烤得慌。
此時穿著短袖跟涼鞋的餘飛手臂和被燙了好幾處,涼鞋的底因為太熱,已經被烤化了。可餘飛只顧著滅火,壓根都沒注意到。
白敬宇用溼毛巾捂著口鼻,一路在煙霧繚繞的棉田裡喊著餘飛的名字。
餘飛提著水衝進了火堆裡,在火舌和濃煙的環繞下,除了燃燒的噼啪聲,壓根聽不見別的聲音。
腳被燙得生疼,餘飛潑完水,剛才燒得旺盛的地方火勢稍微小了下來,餘飛想要返回再提水,卻在不知不覺間吸入了不少濃煙。她不停咳嗽,煙霧越來越濃,餘飛眼睛被迷得不停流淚,眼前模糊,竟看不到出去的路。
不遠處隱隱聽到有人在叫她,她想要回應,但嗓子裡卻發不出聲音,她咳嗽不止,呼吸不上來,就在她要摔倒在燒焦的棉株上時,一雙有力的大手及時托住了她。
“小飛,堅持住,我帶你出去!”白敬宇剛把她抱起來,後腦勺忽然捱了一記悶棍,一陣暈眩之後,溼熱的血從頭上流到臉上。
濃煙中,他看不清是誰打的,只看到打他的男人還要再補上幾棍,就聽煙霧中有個女人喊:“大家快來,他們在這。”
拿著棍子的男人看白敬宇已經一動不動了,不甘心轉頭消失在另一頭的黑暗中。
白敬宇知道那一嗓子是誰喊的,他用力睜開眼,看到曼歆撲到他面前,哭著把他扶起來:“白敬宇你不能死,你死了我和餘飛就都活不成了。”
白敬宇頭疼欲裂,他被曼歆拖著,手裡還緊緊拉著餘飛。直到聽到文濤他們趕過來的聲音,他才暈了過去。
等餘飛醒過來,發現自己已經躺
:
在衛生所裡了。
文濤和陳雙一臉焦急的守在旁邊,餘飛想起火災,也顧不得燒傷的疼痛,立馬就要起來。
陳雙紅著眼讓她躺下:“火災已經撲滅了,消防員們帶著裝備,跑了五公里,終於趕了過來。多虧他們來得及時,不然你和白總就懸了。”
“他現在怎麼樣了?”餘飛想起白敬宇衝進火海來找她,她在還有意識的時候,聽到了白敬宇的聲音。
“他頭受傷了,已經送去縣裡醫院了。”陳雙說。
“什麼?”餘飛急得又要起來:“他頭是怎麼受傷的?是被燒上了?”
文濤臉色有些難看:“醫院那邊檢查過了,說他頭上的傷是被人打出來的。當時救火那會太亂了,天又黑,也不知是誰趁著這個時候下的黑手,這是想要讓你倆都死在火裡啊,這是多大的仇啊。”
“有人趁亂襲擊他?”餘飛握緊拳頭,想要讓他們都死的人,貌似也沒有別人了。
看餘飛黑著臉不說話,文濤緩了緩情緒,才接著說:“我們已經報警了,你們到底得罪了什麼人?有沒有頭緒?”
餘飛咬牙切齒:“是雲上科技的人乾的!”
文濤夫婦一臉驚訝,陳雙問她:“你怎麼確定?”
“直覺!”
陳雙欲言又止,最後開始開口說:“消防員趕到的時候,看到一個女人拖著你和白總離開高熱區的,我聽他們說她就是那個雲上科技的曼總監,她也被燒傷了,現在跟白總一起在縣醫院治療。”
“曼歆?”餘飛震驚:“是她救了我們?”
文濤怕她情緒反應太過激烈,開口說:“飛哥,現在先別想這麼多,既然已經報警了,你就好好養傷,剩下的事就交給警察吧。”
餘飛胸口堵得慌:“白總現在情況怎麼樣?”
她沒想到她暈過去後還發生了這麼多事,她不知道曼歆為什麼要救他們,但要是白敬宇因為去救她而留下什麼後遺症,那她一輩子也沒法原諒她自己。
陳雙吸了吸鼻子:“他已經脫離危險了,過幾天就能回來,放心吧。”
“真的?”
“真的。”陳雙肯定道。
餘飛這才稍稍放了點,想著明天就出院去看他。
隨即她忽然想到重要的事,轉頭問陳雙:“棉田怎麼樣了?”
陳雙不說話,餘飛心裡咯噔一聲,又看向文濤:“快告訴我啊。”
文濤嚥了咽口水,艱難道:“飛哥,你也別太難過了,昨晚很多村民都陸續趕來了,大夥跟消防員輪流拿著臉盆、水桶往起火的棉花堆裡潑水,但火還是燒了兩個多小時,估計一大半是沒有了。”
一大半?那是她辛苦了大半年,即將收穫的棉花啊,轉眼間,就變成了灰燼。
餘飛整個人都是木的,她呆呆的看著窗外:“我想一個人靜靜。”
:
如果您覺得《擎翼棉棉》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m.51du.org/xs/70926.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