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安夏垂著眼瞼。
感受到那到視線始終沒從自己身上挪開。
她心裡清楚。
不管對方是不是知道她是X。
自己都被盯上了。
好好的一場晚宴,因為那兩個表演藝術家的攪和,最後鬧得不歡而散。
不過要說有一件好事,那便是雲清決定要復出了。
終於那兩個表演藝術家,童安夏後來有大概聽說過。
童家的律師團隊,狠狠收拾了一頓造謠的陳總。
至於楊雨桃。
因為劇組全員都準備好了,就等著這幾天開機。
楊雨桃飾演的角色分量不輕。
考慮到劇組工作人員的壓力,雲清並沒換演員。
不過楊雨桃疑神疑鬼的,生怕雲清害她,劇本圍讀的時候頻繁出錯,把導演惹怒了,最後直接把角色作沒了。
這些都是後話。
夜色寧靜。
童安夏坐在保姆車裡,遠遠的看到了她那個公寓。
這會兒都十點了,韓沐修應該休息了吧?
昨天她給他換yào了,今天不用換yào,傷口估計恢復得比昨天還要好一些。
飯有好好吃嗎?
她腦子裡一腦門的問題。
都有些想要在那邊下車的衝動。
可最後這也只是衝動而已。
“還在想剛才的事情呢?”雲清見童安夏心不在焉的,溫柔的問了一句。
她本來還想著,今天安夏能玩都很開心。
可怎麼也沒想到,後面能遇到這麼奇葩的事情。
“沒有。”童安夏搖搖頭,“媽媽,如果我考得好,您要請客吃飯嗎?”
“啊?”雲清倒是沒想過這事兒。
“請吧,你業內的朋友們,對我的誤解蠻大的,我倒是沒什麼,但總讓人覺得您的女兒是個草包,對您不好。”童安夏說道。
“行,你不介意就好。”雲清笑了笑。
童安夏點了點頭。
她又想到了剛才在酒店叫她X的人。
抿了抿嘴角,童安夏直接給胡濱發了資訊過去。
“胡叔叔,麻煩您幫我查一個人的身份……”
童安夏把剛才周時照站的位置,以及那個時間點發給了胡濱,讓胡濱查監控找人。
眼下這種情況,她必須得快速判斷出對方到底是敵是友才行。
剛準備放下手機。
突然又進來了新訊息。
童安夏點開,赫然顯示狗子。
她心跳都加快了一下。
這狗子消失了一整天……
“有好好吃飯……”
附帶一張照片。
童安夏聽到有好好吃飯幾個字。
好似有那麼一個瞬間被擊中到了。
畢竟不久之前,她還在擔心,韓沐修沒有好好吃東西。
“傷口怎麼樣?”童安夏回覆到。
“有些yǎng。”
“別撓,是在癒合。”
“好。”
童安夏有很多想和韓沐修說的。
比如今天那個不知道哪兒冒出來的人。
還有云清要復出了。
她還想問韓沐修,今天是不是到她家附近去過。
可最後一個字也沒發出去。
韓沐修的訊息倒是來了:“我去見你了。”
童安夏心臟好似又被抓了一下。
韓沐修是在她腦袋裡裝了竊聽的東西嗎?
“果然是你。”童安夏回到。
“龍御的事情你聽說了吧?明天我就能解決掉,不要擔心。”
“那就好。”
兩人乾巴巴的聊著。
誰也沒有再提林心染。
童安夏突然有些後悔。
昨晚或許應該認認真真的和他聊聊這個人的。
是不是替代,她可以直接問韓沐修的啊……
苦惱無果。
保姆車停在了家門口。
到了家裡,童安夏明顯感覺到家裡氣氛有些不對勁。
“怎麼了?”童安夏問周媽。
周媽支支吾吾的好像不敢說。
“說!”童安夏嚴厲了一些。
“老先生受傷了,眉毛下面好大一個口子。”周媽慌慌張張的回答道。
“什麼?”童安夏大驚失色,鞋子都沒來得及脫,直奔著童老爺子的房間去了。
“回來啦。”到了客廳,童安夏迎頭遇到了童延釗。
“爸爸,爺爺怎麼了?”童安夏問。
“睡了,今天太累了,你也趕緊換身衣服洗個澡睡覺。”童延釗回答道。
“我知道爺爺受傷了!”童安夏眉頭緊鎖,索xìng直接繞開童延釗,小跑向老爺子的房間。
“周媽你啊!!”童延釗無奈的看向周媽。
“那麼大的傷,瞞不住的先生!”周媽嘟囔道。
“出什麼事了?”雲清沉聲問道,“好端端的怎麼會受傷?胡濱呢?”
“從公司出來的時候,有個清潔阿姨突然發瘋,拎著一把菜刀要砍我和爸爸,胡濱他們倒是擋住了,不過混亂之下,爸爸跌倒裝在了員工桌的金屬擋角上,差一點就傷到眼睛了。”童延釗回答道。
雲清眉頭緊蹙。
“傷口縫了好幾針,他本來家都不願意回的,後來又怕安夏疑心,就想著這幾天乾脆天天早出晚歸,不讓安夏見到他就行了。”童延釗看了一眼周媽,“哪知道隊伍裡面有jiān細!”
周媽:“……”
童安夏敲開了老爺子的房門。
“沒事兒!沒事兒,小問題。”老爺子一個勁兒的安慰童安夏,“就撞到桌子角了,過兩天就好。”
“明天我跟您一塊兒去公司。”童安夏說道。
“明天公司忙,過兩天再去。”老爺子心裡清楚,明天公司還有一場血雨腥風,他不想安夏去。
“就明天!”童安夏固執的說道。
老爺子無奈嘆了一口氣:“囡囡,你聽爺爺的話。”
“我不去管股東的事情,誰弄傷我爺爺的,我一定得搞清楚!”童安夏一字一句的說道。
老爺子見此,一下就紅了眼眶:“小囡囡長大咯,都知道心疼保護爺爺了?”
童安夏沒說話。
可ròu眼可見的惱怒。
經歷了上一世那樣的生死離別,童安夏哪兒受得了童老爺子受傷?
“我大概瞭解過了,那個清潔阿姨是有精神疾病,估計今天公司劍拔弩張的嚇到她了。”老爺子安慰童安夏道。
“童帆的總裁樓層,安排有精神疾病的阿姨上去工作,還帶著菜刀,哪裡都不是巧合能巧合得出來的事情!”童安夏了咬著牙說道。
童老爺子最近要考慮的事情很多。
倒是沒有往深處想。
童安夏這麼一說,他的心跟著沉了沉。
“爺爺你好好休息,別的什麼都不要想,也不要cāo心明天的股東大會,安心把那些造反的傢伙記下來,準備好秋後算賬就行。”童安夏語氣柔和了不少。
“哎。”老爺子嘆了一口氣,“雖然我厭惡極了韓沐修,但我還是希望明天這匹小狼崽兒能活著回來。”
“為什麼?”童安夏疑惑的問道。
“小狼崽惡得明明白白的,不像那些小人!”老爺子搖搖頭。
“我爺爺金口玉言,你說他能活著回來,他就一定能活著回來!”童安夏認真的說道。
“但願!”老爺子眉骨下面還在隱隱作痛。
童安夏看著心疼極了。
心裡咬著牙想著,明天一定要把幕後黑手給抓出來!
*
童安夏守著老爺子睡著,到客廳的時候,雲清和童延釗都已經回房間了。
她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喝。
望了一眼院子裡,好巧不巧就看到了在花園裡站著的胡濱。
童安夏放下水杯走出去。
胡濱見到她低下了頭。
“胡叔叔罰站呢?”童安夏問。
胡濱h現在的地位,除了老爺子,沒人能罰他。
但他自己覺得自己做錯了事情,總會自己罰自己。
“我沒保護好老先生,讓他受傷了。”胡濱說道。
“您又不是天兵天將,防得住明qiāng,那暗中齷蹉的難防。”童安夏裹著薄外套,在青石凳上坐了下來,“明天您給我幾個麻利的人唄,我去掃垃圾。”
“您怎麼能掃垃圾?”胡濱沒聽懂童安夏的話。
童安夏哭笑不得:“我是說,去把讓爺爺受傷的狗東西……不對,老畜生挖出來。”
自打童安夏把韓沐修備註成狗子後。
狗子就被賦予了不一樣的意義,不是誰都能用的。
“您的意思是,今晚不是意外?”
“算是意外,畢竟最後爺爺只是自己磕到了額頭而已,被瘋子砍到就不是意外了。”童安夏冷颼颼的說道。
“明白了。”胡濱眉頭緊鎖。
“我讓你幫我查的人查到了嗎?”童安夏話鋒一轉。
“查到了,原本打算明早和您說的。”胡濱停頓了一下,“您找這個人有什麼事嗎?”
“沒事。”童安夏搖搖頭,“就是想知道穿得那麼花裡胡哨的傢伙是何方神聖。”
胡濱:“……”
真是令人困惑的十八歲。
小姐從前從來不會對不相關的事情有注意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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