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安夏心口猛烈抽痛了一下。
眼前童老爺子的神色,眼底的心疼和憤怒,跟當初她死活要嫁給陸少明時的一模一樣。
她剎那之間好似被拉回到了那個時候。
“對不起。”童安夏的情緒差點崩塌,她緊緊的握住老爺子的蒼老的手,“我以後不會這樣了,我知道自己錯了,爺爺對不起。”
童帆眼眶也跟著一下紅了。
他沒養過女兒,對童延釗從來都很嚴格。
安夏剛出生的時候,他特別手足無措,不知道該怎麼養育這個皺巴巴的小娃娃。
後來就聽人說,女兒是要富養的。
你從小給她最好的,她長大了才不會被人隨便給一塊糖就騙走。
童帆銘記在心,把全世界最好的他能找到的,都給了童安夏……
剛才聽到孫老師說她在學校長期被欺負的時候,老爺子的天都塌了。
他總歸還是沒有保護好這個孩子啊!
“你是童帆的未來繼承人,身份尊貴,怎麼就讓人欺負了呢?”老爺子咬著牙說道。
“爸,您先平息一下,好好聽安夏說。”童延釗輕輕拍了拍老爺子的肩膀。
老爺子沒再說話。
童安夏抿了抿嘴角:“我一直沒覺得那是欺負,她們都說這只是同學間的惡作劇和玩笑罷了……”
“他們?那個他們?”老爺子怒聲問道,“你把這些人一個一個的告訴我,我也不做別的,也跟他們惡作劇玩笑玩笑!”
邊上的宋詩雨聽到這一聲怒斥,整個人都哆嗦了一下。
雲清不偏不倚的將她的小動作收入了眼裡,眉頭立馬緊緊蹙起。
“爺爺別太上火,孫老師剛才誇大其詞了,並沒有她說的那麼嚴重……”宋詩雨輕聲說道。
童安夏垂下眼瞼。
有些人真是她還沒拿刀呢,她自己就捅了自己一刀……
老爺子扭過頭來看向宋詩雨:“看樣子你也是說這只是惡作劇和玩笑的人之一吧?”
宋詩雨臉色頓時大變:“我沒有,安夏,你快告訴爺爺啊……”
童安夏卻沉默了。
宋詩雨看著她,臉上最後一絲血色不見了。
她沒想到,童安夏不僅聽話的不亂說,還乾脆不說了。
“考試的事情我不跟你計較了,那是你們小姑娘之間的約定,我這個做長輩的不好說什麼,畢竟最後也沒影響到囡囡的學習。這件事你必須給我好好解釋!”老爺子怒聲說道,“不是一次兩次,是長達幾年的時間的欺負,她可是你姐姐,你但凡有一點心疼她也不會一個字都不跟家裡說!”
停頓了一下,老爺子又補充道:“你不僅一個字都不同家裡說,還告訴我安夏在學校過得很開心!!我信任你,從來沒懷疑過你的話!”
“爺爺我錯了!”宋詩雨撲通一聲跪了下來,“安夏不讓我說,我不敢……我怕惹她不高興會從這個家裡被趕出去。我爸媽都死了,沒有別的親人在,如果被趕了出去我都不知道該去哪兒……我太害怕了……”
宋詩雨本來長得就是一副惹人可憐的樣子。
又說這麼慘的話,哭得這麼淒涼,很難讓人硬得起心腸。
“好好說話,別跪著。”童延釗沉聲道。
老爺子臉色依舊很難看,但也說不出什麼刺耳的話來了。
“你把你知道的,欺負過安夏的人的名字都寫下來!”童老爺子沉聲道。
“我立馬去寫!”宋詩雨立馬應下。
“我跟你一起。”雲清開口道。
宋詩雨看向雲清,還在可憐兮兮的抽抽搭搭。
“別哭了。”雲清安慰了一句。
宋詩雨哽咽著點點頭,然後就和雲清一起離開了客廳。
“爺爺別生氣了,我以後再也不會那樣了。”童安夏小聲安慰著童老爺子,“最近在學校也已經沒有人敢欺負我了。”
“那是因為你胡叔叔每天接送你!”童延釗沉聲道。
“我應該早早的就讓胡濱跟著你上學的!”童老爺子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
“胡濱叔叔那麼厲害,每天只接送我放學像話嗎?”童安夏哭笑不得,“爺爺,你相信我,我現在真的超厲害的!”
童老爺子眼中的童安夏,原本就很易碎,得捧在手心才行。
現在這種感覺無限被放大,此時他眼中的童安夏,簡單形容起來就是弱小無辜又小可憐。
“安夏,爸爸問你,你和小雨之間還有沒有別的不能告訴爸媽的約定?”這時童延釗繞過沙發,坐到童安夏對面,十分嚴肅的問道,“一個都不準隱瞞,全部告訴爸爸!”
老爺子眉頭緊鎖。
實際上這也是他想要知道的。
從前他眼中的宋詩雨一直都很乖巧懂事。
可……現在看來,他或許並不瞭解自己養大的這個女孩兒。
“好像沒有別的了。”童安夏搖搖頭。
還有一些什麼讓她扮醜啊這些,童安夏都懶得說。
現在這樣也好,家裡人對宋詩雨都有了戒備心,就再也不會出現上一世那種,她哭兩聲就會心軟的情況了。
“小雨最近還是繼續住在莊園吧。”老爺子沉聲道,“這邊房子不大,我喜歡清靜,家教老師那麼多吵得慌。”
“我知道了。”童延釗應了一聲。
“那個……那個韓沐修怎麼一回事?”老爺子話頭一轉。
“他不是說了路過嗎?”童安夏的警惕心一下拔高。
“這小崽子,我看他是沒安好心!”老爺子眉頭緊鎖,“胡濱回來後,立馬讓他再去找一批可靠的安保過來,以後每天晚上增加一批人在家附近的街道上巡邏!”
童安夏:“……”
不過……
剛才韓沐修也聽到她在學校被欺負的事情了吧?
正想著,原本送孫老師去警局的胡濱回來了。
“胡叔叔這麼快就回來了?”童安夏錯愕的問。
“韓先生的人剛好等在門口,他說他順路,就把人帶走了。”胡濱回答道。
“瞧見沒有,是不是很詭異!”老爺子趕忙說道,“韓沐修是這種人嗎?我從前就聽說過,之前有個人不小心在他車上劃破了手,就滴了兩滴血在車座上,他就把人的手給剁了!那孫什麼的都成血葫蘆了,他能往自己車上塞!我知道了!這人是他找來的吧?故意配合他英雄救美!”
“爸,韓沐修哪裡會這麼閒?”童延釗無奈的說道。
“我們來打個賭,我賭那個什麼老師從此以後就消失了,絕對不會出現在警局!”童老爺子嚴肅的說道,“如果真是這樣,那就實錘這事兒是韓沐修那小兔崽子做的局!我一定不會善罷甘休!”
童安夏輕輕嘆了一口氣。
悄悄老爺子對韓沐修這個敵意喲……
不過韓沐修不會無緣無故的帶走孫老師……大機率這個孫老師是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
深夜街巷。
韓沐修一邊擦著手,一邊面無表情的從裡面走了出來。
周凱站在車邊上等著他。
見他出現,立馬畢恭畢敬的開啟車門。
韓沐修長腿一邁坐上了車:“錄音裡的人,一個一個找出來。”
他低頭髮了一段錄音給周凱。
“是!”周凱立馬應聲。
“讓人把巷子裡的東西送去警局。”韓沐修眼眸中掠過han光,“把他所有的老底都給我掏出來,這輩子就讓他在牢裡過吧。”
“活著呢?”周凱有些錯愕。
剛才韓沐修把人拖下去的時候,身上的怒火感覺能把周遭萬物都焚燒成灰,他以為那男人肯定在劫難逃了。
“童小姐要送他去警局。”韓沐修冷冰冰的說完,關上了車門。
再憤怒,也不要違揹她的意願。
這時韓沐修滔天的憤怒下最後的那點理智。
周凱叫上人去了街巷深處。
還沒靠近就聞到了血腥味。
韓沐修這個人從小到大不斷的被推向死亡邊緣,又拼了命爬回來,反反覆覆那麼多次,他一個不學醫的人,都清清楚楚的地方,什麼地方受傷,痛苦不減但不致命。
孫老師手腳都已經廢了,臉也基本看不出來原本的模樣了。
趴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周凱看了一眼,有些不耐煩的揮揮手:“小心點抬走,別碰到什麼不該碰到的地方弄死了,老闆要的是他活著把牢底坐穿,都聽明白了嗎?”
“是!”
*
房間裡。
宋詩雨一邊哭一邊寫名單。
“小姨,我真的沒有像爺爺說的那樣。”她跟雲清哭訴道,“我也不知道安夏怎麼了,她好像突然變了個人似的,明明她是知道的……可剛才卻沒有幫我說話。”
如果您覺得《大佬的心肝是朵黑蓮花》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m.51du.org/xs/73877.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