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聽她依舊用那清冷如水的聲音道。
”沒有，就是想這麼叫。“
那大廚和掌櫃的第一次聽到這種任性的說法，頓了頓，還真不知道如何去接。
不過，相對於掌櫃的，大廚反而更直接點，將話題引入正題。
”你這冰淇淋的方子賣不賣？我們得月樓想從你手中將這方子買下來。“
他這話早在蘇九的意料之中，不然他們請她借一步說話做什麼？
因此，她的回答也早就想好了。
”賣給你也沒用。“
蘇九回答的坦誠，卻讓對面的人摸著不頭腦。
掌櫃的皺眉，方大廚卻直接問了出來。
”什麼意思？“
”你做不出來。“
蘇九本想委婉一點，但賣了一上午的冰飲，也說了一上午的話，她嗓子有點不舒服，還是能少說幾句，便少說幾句吧？
方大廚聽到這話，頓時氣結，瞪大眼擼起袖子，他從十歲就開始上案板幹活，從學廚到明年就滿三十年了，別得不說。
只要給他一張方子，不管什麼菜他都能還原到七成，如今，一個跟他閨女差不多大的小娘子，竟然說她能做出來的東西自己學不會。
差點把方大廚氣得仰倒。
李掌櫃瞧著蘇九一句話把氣氛弄得尷尬不已，正打算說些什麼，從中打個圓場。
卻沒想到蘇九已經再次開口。
她大概明白，他這般生氣的原因，畢竟自己的專業受到歧視誰也不會開心。
簡單的解釋道。
”說你做不出來，沒說你學不會，做這個冰淇淋要霜糖，還要有冰窖，你能弄到嗎？“
從之前與那管事接觸過的情形來看，得月樓就沒有自己的冰窖，這也是她斷定他們做不出來的依據。
而霜糖不難弄，只是貴而已，如今的黑糖在市面上不過二三十文一斤，昨天她從貨郎手裡買還要貴點。
但綿白如雪的霜糖卻不同，可以說是有價無市，這東西一度全靠進貢，少部分掌握在權貴手裡，市面流通極少。
如今，雖然也有人掌握了製作霜糖的技術，但為了高額的利潤自是不可能大批次放入市場。
雖然能買到，但是比黑糖貴上十倍以上的價格，也讓很多普通人望而卻步。
如得月樓這般的酒樓，便是有也不見得能捨得拿出來用。
這下兩人都無話可說了，可掌櫃的卻想到另一件事。
”你手中有霜糖，這麼重要的事，你告訴我們不怕我們說出去嗎？“
蘇九卻一臉無所謂的反問道，”與你們有好處嗎？“
言下之意就是沒有好處的事，你們這麼做意義在哪？
兩人被她這話噎得不輕，心想著這小娘子不是不會說話，但卻似乎並不想與他們費口舌罷了。
就在他們這麼想時，蘇九突然開口道，”我可以賣你們成品，而且只賣你們一家。“
要知曉這冰淇淋離開冰很容易化掉，那麼想吃的人只能到店裡來品嚐。
到時還怕生意不能回來嗎？
李掌櫃和方大廚對視一眼，顯然因數她這話，可齒心動了。
只是兩人也不是傻子，蘇九帶著冰淇淋找到得月樓的後院，怕是早有打算。
如今能輕易答應合作，若是當中沒有什麼所求，打死他們也不信。
”蘇娘子，有什麼條件不妨直說。“
蘇九勾唇，露出進入得月樓後，第一個真正意義上的笑容。
她喜歡和聰明人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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