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可知垂著頭,不願看蘇九,也不願說話。
因為他心裡清楚,蘇九怕說的都事實。
只是,他不想承擔這份責任。
蘇九大概能猜到他的心思。
嗤笑一聲。
對於陳家幾個孩子,她早就已經看得透透的了。
白天她白得了二十兩銀子,夜裡也比較警醒,從兩個小東西摸進來的時候,她就醒了,才會對他們小懲大戒。
若是換成別的時候,怕是還在夢中就將這兩個小東西給捏死了。
要沒有這份警覺,當年,她和蘇拾也不可能一路走到上陽郡。
蘇父當年也不是沒打過她的主意。
只是差點沒被她睡夢中一刀捅穿了肚子,才歇了心思。
今夜的事,她不想再發生。
有些事還是早些說清楚的好。
特別是這個陳可知,你不將他虛偽的皮囊完全扒乾淨了,轉回頭他還能在你面前裝作若無其事。
讓人煩不勝煩。
蘇九冷眼看著好他,在他抬頭的瞬間,倏然勾起唇角。
“說你自私你還不服是不是?”
蘇九這話像是在問他,卻並不指望他會回自己。
而陳可知也只是冷靜的盯著她,顯然也不打算回答。
蘇九伸手擦了擦唇角,諷刺的看著他。
她不介意將話說的更明白一點。
“從們父親走後,你有盡過一天做長兄的責任?
你所有的心思,都在如何讀好書,然後擺託這個家庭。
這不能算你錯,但你從沒想過,你讀書的錢從哪裡來。
你爺奶是什麼性子,你總歸是清楚的,你是長孫,又會讀書,他們肯定會供你,但他們不事生產,在沒錢的時候,他們會做什麼?”
陳可知想說不知曉,但他只來的及張了張嘴,便被蘇九抬手打斷。
“別說你沒想過。”
蘇九並不想聽他狡辯。
“說的難聽一點,你那幾個弟妹,都是你預備的踏腳石,什麼時候山窮水盡的,便賣一個出去。”
陳芳芳和陳麗麗都在院中,聽到蘇九這話,詫異的差點把眼珠子瞪出來。
“我沒有,我沒有這般想過。”
陳可知也似聽到什麼荒唐的話一般,極力否認。
然,蘇九是那種無的放矢的人嗎?
她既然說了出來又怎麼會讓他否認。
在陳可知驚慌不已的時候,她依然淡定如初。
連說話的語調也不見半點起伏。
“是,也許你沒想過直接賣出去,但你對你兩個只比你小兩歲的妹妹,你應當想過,再過幾年給他們找個好人家嫁出去吧。
什麼樣的算是好人家?”
蘇九回頭看看兩張稚嫩的小臉,勾起一抹好看的笑容。
將兩個小丫頭,看得有些發毛,不自覺的縮了縮身子。
隨後便聽她似笑非笑的看著陳可知,繼續說道。
“陳芳芳和陳麗麗長的不錯,是嫁入有錢人家為妾?還是尋個能當他們父親的老光棍?只要人家能出得起聘禮。”
這種事,的確是陳周氏能幹得出來的。
看白天那樣子,便是她親生閨女陳寶珠,只要給錢也一樣能賣出去,更別說兩個孫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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