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九搖了搖頭。
當初替們把脈的是蘇九娘。
她雖醫術不錯，但性子軟和，知道有些話不能明說，否則容易得罪人。
所以給張母的話是一切都好，只說了馬氏有些小問題，養養就能好，卻沒敢說張旺的事。
如今，面對張迎春的是蘇九，蘇九倒是毫無顧忌。
“你二嫂雖有些小毛病，但好好調理也不是什麼大事。
主要問題還是在你二哥身上。
他那是胎裡帶來的毛病，雖然在別的方面不會有問題，但想給你娘添個孫子，說不定你大哥努力一下還有希望，指著你二哥是沒戲了。”
張迎春驚得張大了嘴巴，沒想到竟是這樣。
一時之間，竟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好。
為了傳宗接代，為了那沒影的孫子，她爹孃一顆心偏到了肚臍眼上。
可誰能想到，二哥根本就不能生，若是她娘知曉了，不知道會不會後悔。
張迎春覺得自己不該這樣想，但她實在控制不住自己這顆想幸災樂禍的心。
除此之外，張迎春還十分的好奇。
“我二哥究竟是什麼毛病？”
蘇九回憶起，當初原身給張旺和馬氏兩口子診脈的結果。
“你二哥得的是精寒之症，而他這病非後天之故，乃是先天不足引起的，便是神醫在世也束手無策。”
張迎春不懂精寒是什麼病，但先天不足和連神醫也治不好，她是聽明白了。
可一看到張旺與常人也沒什麼不同，平日裡吃的不比他們少，一年到頭大病不生，小病沒有的，卻偏偏不能生。
張迎春甚至覺得是不是老天爺故意整他的。
想了想還是問道，“那他除了不能生，還有其他問題嗎？”
蘇九愣了愣。
“什麼問題？精寒之症除了不能生，其他的與常人無異，否則，你二嫂能忍到現在不吱聲？”
蘇九這話一出，張迎春幾乎秒懂，頓時鬧了一個大紅臉。
她原本想問的是影不影響平日下地幹活，哪裡是問他和馬氏之間怎麼樣了？
不過，聽蘇九這麼一說，她大概也明白了。
活還是能做的，不願下地，整天在家裡躲著，不是身體不行，只是因為懶而已。
這般想著，剛剛升起的那一點點同情頓時煙消雲散。
“九娘，這事你能不能替我保密？”
“嗯？”
蘇九有些不明白，這事要不是兩人說起來，她都忘了。
她又不是多嘴之人，自然不會往外說。
只是張迎春特地叮囑這麼一下，讓她十分不解。
她原本還以為，張迎春知曉這事後，說不定會看張旺笑話呢，到沒想到，她會選擇瞞下來。
張迎春見蘇九沒有直接應承下來。
苦笑一聲解釋道，“九娘，你是不知道，我爹孃偏心可不止只一兩年了，大哥那時候還好好的，他們也一向偏心張旺。
張旺那人會來事、嘴巴甜，總是能將他們哄得一顆心都偏到他身上。
我娘若是知道他不能生，一定會讓大哥回去。
要是從此他們能一碗水端平了還好，但我太瞭解我爹孃了，到時張旺一鬨，肯定又會向著他。
要是他們知曉這毛病還是胎裡帶來的，張旺再賣賣慘，我娘說不定會讓大哥生個孩子抱給他養也不一定。
既然，我們都分出來了，我不想大哥再被哄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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