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些的，可能如物品一般送人，成為某位老爺的後院之一，但這些人在被帶回去培養前，那些夫人怕府裡的老爺把持不住，惹出亂子，都會在人入府前灌下一碗絕子湯，一輩子都不會有子嗣。
色衰而愛馳，沒有子嗣傍身，她們晚景也好不到哪去。
這還是最好的下場，而更多的卻是最好的年華被主子拿去討好別人，過後便會被賣去那醃漬的地方，榨乾最後的價值。”
張迎春聽到她的話，臉都白了。
蘇九早就收斂了臉上的笑意，冷聲道，“當然，這也只是我的猜測而已，也許是我想多了而已。
一個小小的媒婆而已，哪裡就能與江南的富商聯絡上。
更何況，人家就算要挑，一般也不會從良家女中挑人。
從教坊和娼籍中物色，反而更好一些，也少點麻煩。”
可這話張迎春卻完全沒聽進去，在她心裡幾乎認定了，蘇九之前的話也許才是真的。
不禁感嘆道，“九娘，你懂的可真多。”
張迎春這話沒有質疑的意思，反而是篤定她之前的猜測。
蘇九聞言也沒在意，扯了扯嘴角看向天邊聚攏的雲彩似有要下雨的樣子，淡淡的道。，
“我祖父生前有位老友，最喜歡四處遊歷，每每來訪都會將他所見所聞當故事說給我們聽。”
蘇九這看似是在解釋，但聲音卻低低的，似乎是在說給自己聽一般。
張迎春沒有注意到，她現在心裡想的都是想著怎麼讓舅母打消送表妹去享福的事。
她怕她要直接說了舅母不僅不會信她，還會覺得她是嫉妒心作祟。
蘇九一眼就看出她的糾結，笑著拍拍她的肩道，“這事你急也沒用，我也不過是猜測罷了。
不如回頭你找陳老六讓他幫你打聽一下，現在他在鎮上也有些人脈，真要有什麼江南富商來這了咱們這裡，肯定能打聽到一些有用的訊息。”
張迎春想想也只能這麼辦了。
而蘇九想的卻比她要深遠的更多，若是真有這麼一名江南富商還好。
就怕連這所謂的江南富商都是假的。
若僅僅是被拐去做了瘦馬還好，至少他們年紀還小，還有幾年好日子可過。
但若萬一連這都是假的，誰知道這些人最後會被拐去什麼地方。
若只是被賣去當丫頭，大可不必如此大費周章，更不用非挑容貌出挑的了。
蘇九仔細回憶書中的劇情，發現陳家這幾個雖然是書中的反派，但關於他們小時候的事卻不多。
也只有後面他們報復蘇九娘時自己提及過一些，而這些也並不足以參考。
張迎春向蘇九告了假，迫不及待的去找陳老六打聽。
而蘇九卻依舊看著天邊越來越厚的雲彩發呆。
那是風雨欲來的前奏。
蘇九心裡已經篤定，有些陰謀已經圍繞著她身邊展開了，就看陳家的人是真不知情還是假不知情了。
蘇九收眉斂目，將院中晾著的幾件衣服收回屋，很快屋外就狂風驟起，吹落一地的枯枝落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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