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九原來還不在意，便是鋪子被掀了，在她看來也沒什麼，正好藉此機會將人送走。
但當聽到王氏被打的事，蘇九再也不淡定了，一把拉開前面攔路的人，衝進鋪子裡。
看到王氏紅腫的臉和嘴角還沒有乾涸的眼淚，蘇九抓住那個看到她，便縮起脖子的男人。
“你打的？”
蘇九不是疑問，而是在質問。
面前的男人個子不高，一襲長衫穿在身上到有那麼一絲書卷氣，可偏偏一見到蘇九就縮脖子的行為，到顯得幾分萎縮來。
男人目光猶疑不敢的蘇九對視，而那個原本還坐在地上撒潑的女人也已經一骨碌從地上爬了起來，往男人身後躲。
兩個人看見蘇九就像是看到瘟神一般。
蘇九冷眼掃了她一眼，便沒有再看她。
而那男人恍若想起什麼似的，一把拉下蘇九的手，惡狠狠的道，“蘇九，我是你老子，你敢對我動手？”
“老子？”
蘇九嗤笑一聲，“從你把我賣了的那天起就不是了？”
蘇哲聞言白眼直翻也不知是氣得，還是被蘇九掐的。
在他心裡賣兒賣女的人多了，哪還有孩子不認爹孃的。
就當蘇哲要說什麼時，蘇九冷笑著補充道，“當在逃荒路上，你打算易子而食的時候，你就沒有子女了，你這種人還想給人當老子，你也配。”
說著又看向蘇哲身後想上前勸阻又不敢上前的女人。
“你也是，閉上你的嘴，我不會找你麻煩你膽敢說是我娘，我弄死你信不信。”
蘇齊氏能不信嗎？逃荒一路上，男人沒用若不是蘇九，他們根本不可能活著走到上陽郡。
那些打他們主意的人，後來有一個算一個，全都不見了，若說不是這丫頭動的手，打死她都不信。
但這種事民不舉官不究，逃荒的人那麼多，死的人更多，舉證也困難，能活到最後的有幾個不是狠人，若死的不是自己的至親，誰又會和他們過不去。
蘇齊氏眼神躲閃，卻依舊不敢說自己是她親孃的話。
蘇九提著蘇哲走到王氏面前。
“道歉。”
蘇哲看著眼前這個又開始性情大變的人，不禁想到，將她賣給陳家換幾間破屋是不是做錯了。
他這閨女自小便跟在老爺子身邊多，蘇哲其實不太瞭解她的性情。
也是在逃荒路上，蘇哲第一次動了易子而食的念頭，也是從那一天蘇九變得不一樣了。
一個十幾歲的小丫頭片裡，就像一頭惡狼一般，但凡被她盯上，不狠狠的從你身上撕下一塊肉絕不罷手。
蘇哲此時也不敢在她面前犟了，縮著腦袋看著王氏，翁聲翁氣的道，“對不住。”
王氏原本還覺得委屈可看到現在這樣，又不免替蘇九擔心。
她在村裡打陳周氏就罷了，反正那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可她現在連自己的生父都動手，王氏真擔心這事傳出去壞了她的名聲。
自己挨一巴掌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在外面做事哪有那麼容易的，她以前也給人做過工，遇到不好伺候的主，挨耳光都是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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